曾經,我想做個好人 第218章

作者:常世

進到看押室,他冷漠的看了方澤一眼,然後說道,“還‘請進’?你還當自己是長官呢?”

“記住自己的身份,你在這裏,只是個囚犯。”

說着,他把手裏的飯盆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像是喚畜生一樣,說道,“來,喫吧。”

說完,轉身出了看押室。

看着他的背影,方澤目光微凝,但卻並沒有說什麼。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筷子,開始拌飯。

而在拌飯的時候,方澤算了一下時間。

按照正常的聯邦守備隊成員喫飯的時候來算,現在應該是早晨六點到六點半左右。

就算自己是嫌犯,聯邦守備隊先喫完飯再管自己,那麼現在應該也不會超過7點。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白芷應該按計劃來到空天母艦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會不會順利……

……

與此同時,在方澤想着的時候。

空天母艦上,副官快速的走到老頭身邊,然後小聲的說道,“大人。翡翠城安保局的副局長求見。”

第86章 擺脫嫌疑人身份!

聽到副官的話,老頭抬起乾瘦的臉龐,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是那個顧清嗎?”

副官連忙搖搖頭,說道,“是白家的人,叫白芷。”

見老頭有點疑惑,副官小聲的介紹道,“白家家主的嫡女。據說繼承的覺醒能力非常強大,武道天賦也非常驚人。”

“但是……能力一般。”

“這幾年,鬧出了不少笑話。”

“所以,雖然有白家的扶持,但是一直沒能當上翡翠城安保局局長的職位,反而顧清去了以後,很快就掌控了整個安保局,把她幾乎完全架空了。”

聽到副官的話,老頭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她來找我,幹什麼?”

副官道,“我也不清楚。她拿了咱們昨晚發給安保局的特殊許可,然後說,有相關的事宜要談。”

“正常來說,以她的級別是不可能見您的。但她畢竟是貴族,身後代表着白家,所以……”

聞言,老頭“嗯”了一聲,然後說道,“那就讓她進來吧。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五分鐘以後,穿着一身青紫貴族長袍,姿態優雅的白芷,在副官的陪同下緩緩的走了進來。

見到老頭,白芷微微躬身行禮,優雅的行了一禮,“巡察使大人。”

乾瘦老頭揹着手,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然後他的目光落到白芷臉上,沉聲問道,“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爲了你姨娘所來嗎?”

聽到老頭的話,白芷搖了搖頭,然後昂首挺胸,鎮定自若的說道,“並不是。我是爲了方澤副科長而來。”

“方澤……?”,老頭顯然並不知道方澤是誰,所以他不由的看向副官。

副官湊到他面前,小聲的解釋道,“就是昨天,在現場抓獲的那名覺醒者嫌疑人。”

他的話音剛落,白芷就打斷他道,“請這位大人注意一下言辭的準確性。”

聽到白芷的話,巡察使和副官都不由的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白芷居然在這種時候,這麼強勢。

而白芷卻是沒有看副官,說完以後,她的目光就落到了老頭身上,然後不吭不卑的說道,“大人。我這次來,就是想和您確認一下,聯邦守備隊對我們局方澤副科長的定位,和待遇問題。”

聽到白芷的話,老頭揹着手,目光陰鷙的看向白芷,問道,“對嫌犯的定位,和待遇?”

白芷再次糾正道,“大人。方澤不是嫌犯。”

“以聯邦覺醒者犯罪條例第193條的定義。只有安保局、探查局等犯罪偵查機關,根據現場調查或偵查線索,初步確定的懷疑對象,才能被稱爲嫌犯。”

“聯邦守備隊是暴力機關,並不是犯罪偵查機關,無權定義嫌犯。”

“更何況,我們安保局經過初步的調查,暫時排除了方澤副科長的犯罪嫌疑,所以他在案件中,最多被定位爲證人或者協查人員,而非犯罪嫌疑人。”

聽到白芷一套又一套的話,老頭明顯怔了一下,他“哦?”了一聲,“你們爲什麼排除了方澤的嫌疑?”

白芷反問道,“請問大人,您之所以降臨翡翠城,之所以對翡翠城執行軍事管制,是否是因爲昨晚所進行的化陽階高手混戰,和一位化陽階高手的隕落?”

老頭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白芷道,“那麼,請問,方澤科長僅僅只是一名高階覺醒者,連化陽階高手的一擊都承受不了。怎麼可能參與到化陽階高手的混戰中?又怎麼可能殺害一名化陽階高手?”

老頭沒說話,副官卻是接話道,“他可能是這件事的誘因。比如……化陽階高手是爲了他打起來的。”

白芷看向副官,說道,“爲了他打起來?那麼,是怎麼爲了他打起來?”

“有化陽階高手想要刺殺他?其他化陽階高手在保護他?”

副官點頭道,“有可能。”

白芷道,“那麼他最多隻是受害者啊!”

副官愣了一下。

白芷解釋道,“他沒有對化陽階高手出手,單方面被刺殺,這不是受害者嗎?”

“而有化陽階高手保護他,對刺殺他的化陽階高手出手,那你們應該去抓那些出手的化陽階高手啊,抓他幹什麼?”

副官一時間被問的啞口無言。

他轉換思路,說道,“可能他也出手,甚至指揮了呢……”

白芷一臉嘲諷的看向他。

副官被她看的有點毛毛的。

片刻,白芷才說道,“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用這麼違反常識和邏輯的理由,把一名證人,受害者,定爲嫌疑犯,是不是過於粗暴?”

見到副官被問的啞口無言,老頭揹着手,緩緩開口說道,“白局長,我直說了吧。我們並不懷疑這件事是方澤主導者,或者化陽階高手是他所殺。”

“但是,我們懷疑他是知情人。他很可能或者和這起案件有關,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所以,在案情告破之前,我們不可能放他離開。”

白芷針鋒相對道,“我理解聯邦守備隊的做法。也同意方澤科長可以以‘證人’的身份,‘協助調查’。”

說到“證人”和“協助調查”,白芷加重了語氣。

“甚至,我也同意方澤副科長暫時留在空天母艦上。”

“但是,我需要聯邦守備隊確定方澤副科長的身份和定位。並給予他相應的待遇。”

聽到白芷的話,老頭沉默了一會,片刻,他緩緩說道,“你爲什麼這麼在意方澤的身份定位?”

白芷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她拿起了自己一直握在手裏的那張特殊許可,展示給兩人看,然後說道,“因爲,花朝節已經開始了。”

“而方澤是我們翡翠城安保局,花朝節案件的主要負責人。”

“我們需要方澤可以正常工作。”

“或者,至少可以指揮工作。”

“要不然,這個案子推進不下去。”

說到這,她抖了抖手裏的特殊許可,“聯邦守備隊本身也給了我們便宜行事的權利,所以,我覺得我們安保局的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聽到白芷的話,老頭不由的沉默了。

過了很長時間,他抬頭看向白芷,然後說道,“白局長先下去休息一下,給我們一段考慮的時間。”

說完,他並沒有聽白芷的答覆,而是直接對着外面說道,“來人。”

頓時,外面進來了一位聯邦守備隊隊員。

老頭看向他,吩咐道,“先帶白局長下去休息。”

“是!”守備隊隊員連忙敬了一個禮,然後大步走上前來,朝着白芷一躬身,示意道,“白局長,這邊請。”

白芷明顯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跟着那人走了下去。

而待白芷走後,屋內頓時陷入了沉默。

半晌,副官笑了笑,然後看向老頭,說道,“看來傳聞果然是不可信的。”

“人人都說白家這個丫頭的能力不行。”

“但今天接觸下來,條理清楚,思維縝密,對聯邦的條例,職權劃分清清楚楚。在咱們高壓守備隊高壓的軍事管制之下,還有膽識前來要人。”

“很不一般啊。”

老頭乾瘦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他說道,“這可不一定是這個女娃的手筆。”

副官不由的有點驚疑,“不是她?您的意思是說……?”

老頭,“你沒看她雖然條理清楚,但是明顯有背誦和表演的痕跡嗎?”

“她的肢體自始至終不太自然,有着警惕的動作,這和她那言語間的自信可不一致。”

“而且,在我沒明確答應以後,她表現了遲疑。如果這一切的問答真的是她想出的,那她應該在說完這些話以後,就知道,我一定會答應。只是要先進行一下相關佈置。她不應該有絲毫的擔心。”

“所以,這一切應該是有人教她的。”

“而再看她整個談判的思路。”

“先擺事實,講條例。再拔高咱們的預期,之後給出了一個卡在咱們底線,可以接受的的條件。”

“這尺度的把握和對咱們心理的拿捏……”

“……她的背後有高人啊。”

副官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半晌,他問道,“那咱們……要答應嗎?”

老頭揹着手,面無表情的說道,“咱們沒有選擇。”

“她提出的交涉合情合理。咱們沒有合理的理由拒絕。”

“尤其是,她的條件並沒有和咱們的目標有衝突。”

“那個方澤並沒有離開空天母艦。也可以在咱們需要調查的時候,隨時進行配合。那麼至於他是什麼身份,什麼待遇,重要嗎?”

“而且,馬上協助調查的心靈能力者就要來了。”

“到時候,他有沒有關係,一問便知。”

“有問題,再變更他的身份,就好。”

說到這,他對副官說道,“好了,你去傳我命令吧。”

“解除方澤嫌疑人身份,把他的身份變爲重要證人。”

“解除法禁手銬和肌肉鬆弛劑。”

“但是讓他佩戴定位監視腳環,和禁止他離開空天母艦範圍。”

“至於其他的……儘量滿足他合理的要求。”

聽到老頭的吩咐,副官連忙敬了個禮,“是!”

說完,他大步走出去。

而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老頭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副官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老頭。

老頭問道,“你昨晚致電姜家,姜家沒有任何反應?”

副官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我直接致電姜家家主的通訊,沒打通。”

“打去姜家,姜家的人說他們家主不在,不知道去哪裏了。至於姜承,也沒有回來。”

老頭面色晦暗不明,“行。我知道了。”

副官看了看老頭,見老頭沒有其他的吩咐,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