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翡翠城安保局果然沒有祕密。和南一一起往人事科走，一路上，方澤收到了無數的恭喜和問候，和一堆“長官”“方澤長官”“方科長”“方澤科長”的新稱呼。
從一級專員晉升到了部門副長官，雖然只是一個級別的區別，但卻是一個大階級的跨越。
用方澤以前世界的話來說，就是領導職務和非領導職務的區別……
所以，從現在開始，方澤也算是真的可以名正言順的被人稱呼一聲“長官”了。
來到三樓人事科，方澤收到的笑臉和歡迎就更多了。
方澤有着空眼的過目不忘，所以對人事科的專員幾乎全都認識和了解。
對方和他打招呼，他幾乎只是一秒鐘，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並且可以準確的叫出對方的名字，並聊一下對方的工作內容。
這讓不少專員，對這個新上任的長官有一點驚訝。
當然，有對方澤友好的專員，就一定有對方澤不友好的專員。
比如……那些被擋住了晉升路線，而且已經達到了高階覺醒者，或者融合者境界，不需要求着方澤的一二級專員。
他們對方澤，就不是很感冒。
當看到方澤這麼受到底層專員們的歡迎，他們一個個都有點酸和不爽。
而在見到方澤朝着沈婭芸的辦公室而去以後，他們也小聲在那討論着方澤，
“我賭100里尼，方澤在人事科一定會待的很難受。”
“跟100里尼。我也這麼覺得。”
有人分析道，“其實方澤待的難受也正常。他雖然背景強，潛力驚人，但是畢竟升職太快了，沒有在局裏磨練過，不不瞭解局裏的環境。”
“能成爲科長的長官，哪個不是人精？一個個都在安保局浸潤多年。老稚钏悖豢尚∏啤Ｃ烤湓挾加懈顚拥暮x，隨口一句話就在給別人挖坑。”
“之前，方澤是有特殊行動許可，所以可以一力破萬法，各個部門的長官也都讓他三分。”
“現在特殊專案組解散了，他的特殊行動許可沒了，沒辦法硬來了。”
“這時候，是特別考驗政治智慧的時候。能不能在沒外力的作用下，找到自己的盟友，收攏自己部門的人心，就變得尤爲重要。”
“所以，我不看好方澤。”
“同意。”
“加我一個。我覺得，很快，他就會被幾個科長排擠的，連會議上的發言權都沒了。”
“他總不能，在會議上，拍桌子抓人吧。”
“哈哈哈哈。”
而此時的方澤，還不知道，那些一二級專員在怎麼編排自己。
此時的他，剛剛帶着南一，來到沈婭芸的辦公室。
停在辦公室門口，南一一邊代方澤敲門，一邊小聲的提醒了方澤一句，“長官，別忘了今天還有學員們的考試。”
“老師們都還在等着您呢。”
方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忘。
與此同時，辦公室裏，響起了沈婭芸的聲音，“請進。”
方澤示意南一在外面稍等，然後他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來到辦公室，方澤就像是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樣，閒庭漫步般走了幾步，來到了沈婭芸的身邊，低聲問道，“沈科長，在忙呢？”
聽到方澤的聲音，沈婭芸抬起頭，然後這才發現方澤不知不覺來到了她的身邊。
就像是外面那些一二級專員討論的那樣。普通的方澤，和手持着【特殊行動許可】，有權限抓人，而且……真的敢抓人的方澤，是完全不一樣的。
後者，因爲有着赫赫威名，所以卸嗟拈L官一見到他都會心裏打鼓，擔心被方澤找個由頭給抓了起來。
那時候的方澤是瘋的，沒人敢惹。
而前者……只是一個沒了特殊權限的，普普通通的長官，大家就不是很在乎了。
方澤是能打，是有背景。但是大家都是平級，只要不被抓到把柄，憑啥要怕方澤？
至於擔不擔心方澤暴起傷人。
說實話，這些長官還真不擔心。
以前的方澤只是個專員，出身還不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惹了事，殺了人，可以隨時跑路。
但現在的方澤可已經是長官了，已經穿上鞋了，有了自己的親信，有了自己親近的人，真的還能像以前一樣，一言不合就殺人跑路嗎？
因爲這些原因，所以當方澤升職了以後，各個部門的長官反而不怕方澤了。
甚至，他們和那些一二級專員一樣，都認爲方澤之前得罪了那麼多人，下面沒人撐他，上面（白芷）也罩不住他，自身更沒在局裏真正的混過，很可能並不適應局裏的氣氛，很快就會被邊緣化……
那麼多的天才，到了長官的職位以後，慢慢泯然腥艘樱芏喽加羞@個原因。
因爲有着這些想法，所以沈婭芸只是看了方澤一眼，就客套且疏遠的說道，“方澤科長，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到沈婭芸的話，方澤笑了笑，然後很直接的說道，“沈科長，我來找你，還真有點事。”
“我想問一下，最近咱們局裏，有專員們要晉升職位嗎？”
聽到方澤的話，沈婭芸一邊低頭處理文件，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當然有了。”
方澤“嗯”了一聲，說道，“昨天，我的報告你們應該有看。我覺得，培訓中心不一定只能培訓預備役專員。”
“已經進入安保局工作的各位專員，其實也可以培訓。”
“比如，很多年沒有提升的老專員，參加一下武道培訓，提升一下實力，等培訓結束以後，順便提升一下職級。”
“比如，剛剛得到晉升的專員，來參加一次文化課的培訓。提醒他們不忘初心，要時刻記得，他們進入安保局是爲了保護民校瑺懥舜驌粲X醒者犯罪。”
聽到方澤的話，沈婭芸看了方澤一眼，然後有點冷淡的說道，“方科長，你來找我聊這件事，可能找錯人了。”
“我剛剛負責安保局專員們升遷的事宜，自己的工作還沒梳理清楚。對專員們升遷後培訓的事，短時間內不感興趣。”
“而這種跨辦公室的合作，我覺得你最好去找咱們的長官莊博科長聊一下。另外，這種培訓很可能會有額外的開支，你也需要去找總務部門去做申請，看他們同不同意。”
聽到沈婭芸的話，方澤直接的說道，“沈科長。我是個新人，你說的這些，我確實不懂。不知道有這些流程。”
“不過，你一直‘愛護’我，是不是，也可以幫幫我？”
聽到方澤的話，沈婭芸身體僵硬了一剎那。
雖然覺得現在“穿了鞋”，而且沒有了特殊行動命令的方澤，不會像以前那麼瘋狂，但是，那天秦副科長可是在她的面前，被方澤毫不留情的砸斷了雙臂，像是拖死狗一樣拖着去了看押室，再也沒有出來……
而在事後，方澤更是赤果果的威脅過她，說會記住她對方澤的“愛護”之情。
現在想起當時方澤那森然的樣子，她還感覺渾身寒毛直豎。
抬頭，看向方澤。
方澤的目光晦澀不明。
沈婭芸心中有點發寒。
但她還是給自己打着氣，告訴自己不要害怕方澤。
現在案子都結了，方澤也沒了特殊行動許可，不可能對自己做什麼。
這麼想着，她目光冷下來，然後下了逐客令，“方科長，我感覺你可能誤會了。”
“當初，我對你‘愛護’，是因爲你是專員，我是部門長官。”
“現在，咱倆平級，你要學着自己處理這些事。”
“不好意思，我要忙了。您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
聽到沈婭芸的話，方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這樣啊。”
“那看來，是我唐突了。”
他道歉道，“不好意思，沈科長。”
沈婭芸眼見方澤服軟，心中不由的鬆了口氣。
緊接着，她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自豪。
她覺得方澤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自己稍微硬氣了一點，他不就慫了嗎？
而就在她這麼想着的時候，方澤笑着伸手從自己的空間摺疊袋裏取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沈婭芸的桌上。
然後他說道，“這份文件送給沈科長，算是還了之前您對我的愛護之情。”
說完，方澤轉身走到辦公室的門口，推開門，離開了辦公室。
沈婭芸看着方澤的背影，呵呵一笑，“呵，故弄玄虛。”
說着，她低頭看向了那份文件。
文件是一份供詞的複印件。
沈婭芸拿起來，細細看了一下。
這份供詞，記錄着沈婭芸主動找秦科長，讓秦科長鬧事，整治方澤的內容。
其中，還有秦科長供述自己和沈婭芸一夜歡愉，幾度春風的詳細過程。包括酒店名字，房間號，時間，姿勢等一系列細節。
而在副本的最後一行則是寫着：相關證據附錄。
不過，待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的沈婭芸翻過去，卻發現沒有了。顯然，方澤並沒有把證據一起給她複印進去。
不過，光這些供詞就夠了。
雖然裏面並沒有沈婭芸勾結姜承的內容，當然就算有，因爲沈婭芸並沒有幫姜承做什麼違法的事，所以也不會影響她的職務。但是……光這份供詞裏，她的桃色內容，還有她爲了目的，犧牲肉體的事情，就足夠她社會性死亡一萬遍了。
所以，雙手顫抖的拿着那份文件，沈婭芸感覺自己喘氣都喘不動了。
片刻，回過神的她，連忙把手裏的文件揉成一團，然後飛撲向了辦公室門口。
可能因爲太過於慌張，她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到辦公室門上。
幸好，她也有修爲在身，腳一撐，頓時踩住了門邊，這才讓讓她沒有出糗。
不過，此時她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她連忙拉開辦公室的房門，然後朝着已經走到了走廊中間的方澤大聲呼喊了一聲，“方澤科長！”
此時，走廊裏，其實有不少關注着兩人面談結果的專員。
他們一開始見到方澤進辦公室沒一分鐘就被走了出來，沈婭芸甚至都沒有出來送送他，就猜測方澤應該是喫了個閉門羹，在沈婭芸這裏碰了個軟釘子。
心向方澤的三四級專員，有點爲方澤所心疼。
而瞧不起方澤的一二級專員，則是一個個幸災樂禍。
結果，就在大家沉浸在這情緒裏，都還不到兩秒的時候，突然，他們就見到沈婭芸慌張的追了出來。
於是，這些專員們，一個個頓時都有點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這時，沈婭芸也發現了其他專員們關注的視線。
身爲老油條的她，大腦飛轉，連忙偷偷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又深呼吸了兩口氣，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然後，她再次衝着方澤的背影開口說道，“方澤科長，我剛纔想了想，您剛纔說的那個培訓計劃，非常有意思。”
“是一件對咱們部門，對整個安保局都有益的好事。”
“咱們再回來聊一下？”
連續聽到沈婭芸兩次呼喚，這次，方澤終於笑着轉過身回了頭。
他看着沈婭芸，笑了笑，說道，“我就知道沈科長，會想明白的。”
在場的專員即使是傻子，也能猜到兩人之間絕對有問題，很可能剛纔在辦公室裏，就脣槍舌劍的試探了幾輪，差點一拍兩散。
不過……現在看情況……兩人之間，居然是方澤佔了上風？
沈婭芸這個在安保局混了十幾年的科長，居然落了下風？
這個發現，真的讓所有關注着方澤的專員們，都有點難以置信。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生而知之者，或者……不管做什麼，都可以輕鬆超越普通人的人嗎？
實力強，潛力強，破案強，培訓也強。結果現在……連辦公室鬥爭，都強？
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時間，人事科，所有關注這件事的專員，全都對方澤不敢小瞧。
而此時，方澤也是心滿意足的在心中默唸了一聲，“賓果，兩天後，坑姜承的第一步搞定……”
沒錯，方澤之所以這麼着急推進培訓的事，就是爲了坑姜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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