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世
那一瞬間，方澤感覺好像一盆涼水從天而降，“嘩啦”一聲淋在了他的頭頂。
一股涼意從他的腦袋，開始飛快的蔓延到他的全身。
他的大腦冰冷，好像沒有了任何的知覺。但思維又詭異的無比清晰。
他好像沒有了情感，沒有了雜念，也沒有了任何感情波動。
細細的體悟了一下這種感受。
方澤回過神來，然後冷靜的按照計劃，看向署長，毫不猶豫的說道，“署長，不好意思。我沒什麼意見。”
方澤的話一說出口，署長就愣了一剎那。
因爲他感覺今天的方澤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明明是在拒絕，但是聽起來卻特別的真铡�
所以他也沒往心裏去，而是點了點頭，說道，“行，那……”
不過他話剛說到一半，讓他更驚訝的事發生了，方澤居然打斷了他的話，說道，“署長……我雖然沒意見，但我想聽聽韓凱威探員的意見。”
之前的例會上，方澤一直表現的非常本分。
都是署長問什麼，他說什麼。
從來沒有反問署長，或者把話題引到別人身上的時候。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出格。
但是……不知爲何，聽他的這個提問，大家又不覺得突兀。覺得他這麼問……好像也沒問題。
所以他這話一說出口，頓時，在場的人，包括署長，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韓探員。
此時的韓凱威一臉的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在例會上，他一直是個小透明，安安心心的混日子，摸魚。
現在，突然被這麼多人注視，他不由的就有點慌。
但是他又覺得，自己確實該回答一下，所以他冥思苦想剛纔別的探員分享的線索。
只是……他確實不是個破案的材料，所以最終，他在思索了一分鐘後，羞愧的擺了擺手，說道，“我，我也沒什麼意見。”
見韓凱威這個不中用的樣子，可能搞不清楚方澤爲什麼把話題引到他身上，一時間，會議室的氣氛都不由的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思索着方澤這個舉動的涵義。
而與此同時，方澤則是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探員們的表情，見他們那副沉思的樣子，他冷靜的做出了判斷：計劃順利……
……
……
最後，還是署長率先打破了會議室的氣氛。
見所有人都在沉思，他笑呵呵的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然後說道，“好了～既然方澤探員和韓凱威探員都沒想法，那就下一個。”
說完，他看向了下一位探員，“崔學民高級探員，你說說你這個星期的收穫吧。”
聽到署長的問話，崔探員回過神來，然後溫和的點了點頭，開始慢條斯理的說出自己這個星期的發現，和推斷。
崔探員結束，緊接着是韓凱威。再下一個是王浩，所有探員依次往下。
和最開始的情況一樣，每一次探員們分享完自己的發現，署長都會問一下方澤的意見。
而方澤處於“賢者”buff加持狀態之下，態度也都和剛纔一樣，全都是：沒有意見。
如果說第一個探員分享完以後，方澤這個態度，受到【雜誌】的影響，大家還不會在意。
但是當每一個探員，方澤都這個態度，大家就漸漸感覺出不對勁了。
而讓大家覺得更不對勁的是。
每次方澤說完“沒有意見”以後，他都會看向韓凱威，然後跟着問一句，“但是我想問一下韓探員，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韓凱威現在簡直都想要罵娘了！
他就一個混子，平時喫拿卡要還可以，破案他哪會啊！他不添亂就不錯了！
他有心想要不回答，但是不知爲何，一看到方澤那張冷着的臉，他就覺得自己需要回答。
所以，他每一次又都會冥思苦想，最終憋出個“我……也沒有意見”的回答。
這就讓方澤的每一次詢問，都像是在扇他的臉，而且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啪啪啪”的左右開弓的扇。
一開始，他勉強還能撐住。
但是當方澤次次如此，他次次都被逼着去思考，最後卻說“不知道”“不瞭解”“不懂”以後，他總感覺會議室裏的同事看自己的眼神裏都寫滿了兩個字：廢物。
他感覺自己臉火辣辣的，都快要瘋了。
他完全搞不懂方澤到底要幹什麼。
是在整自己嗎？
但這能整自己什麼？
自己是個渣滓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啊？
整場會議裏，唯一讓韓凱威心裏舒服一點的是，當輪到他說自己情報的時候，方澤也依然說的是“沒有意見”，而不是針對性的挑出一堆毛病，繼續侮辱他。
只是，在鬆了一口氣之後，韓探員又感覺無比的憋屈：這他媽的都什麼事啊！
自己一個探員被一個罪犯逼到這個地步？
到底誰是罪犯，誰是探員？！
爲什麼會這樣啊！
而這還不算完。
事情在輪到方澤分享情報的時候，達到了高潮。
在面對署長的詢問時，方澤正襟危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對不起，署長。我不想分享線索和情報。”
這一下，就算受【雜誌】的影響，但是所有人還是都明白了方澤今天就是在不配合了。
大家都是知道方澤身份的。
所以，一時間，會議室裏暗波洶湧。即使大家都沒說話，但是那一個個互相傳遞的眼神，也都暴露出了他們的懷疑和緊張。
而此時，署長也終於坐不住了。
他眯着眼，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澤，然後臉上擠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接着，他挺着他那大腹便便的肚子，站起來，朝着方澤招了招手，笑呵呵的說道，“來，方澤，咱們出來談談。”
說完，他就不管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就這麼徑直往外走。
方澤沒意外，或者說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他筆直的站起來，然後跟在署長後面，走出了會議室。
在他倆身後，會議室裏暗波洶湧，卸嗵絾T互相交流着眼神，而視線交匯最多的地方就是韓凱威那裏。
顯然，雖然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都看出了方澤針對韓凱威的意思……
一個罪犯，針對一個探員？
這也太奇怪了吧？
而更奇怪的是，在“詢問”自己內心的時候，大家竟然都莫名的覺得……自己更想支持方澤。
第13章 方澤：報告！專案組裏有罪犯！（上）
……
與此同時，署長帶着方澤出了臨時會議室。
兩人漫步在斷瓦殘垣的走廊中，一路來到了別墅的內廳。
到了內廳，署長抬頭隱晦的看了一眼頂部的攝像頭，然後停下了腳步。
背對着方澤，他掏了掏口袋，從口袋裏掏出支皺皺巴巴的捲菸，低頭含在嘴裏，然後又掏出盒火柴，“刺啦刺啦”劃了幾下，點上。
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煙，他轉過身，剛想怒斥方澤，然後試探一下。
結果，當看到方澤以後，莫名的他就發現自己有點說不出重話。
所以，最終，他看着方澤，態度溫和的問道，“方澤。你今天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處於【賢者】狀態下的方澤站的筆直，聽到署長的問話，他搖搖頭，冷靜的說道，“署長。沒有。”
署長“嗯”了一聲，又貼心的問道，“那……是不是和同事有了什麼矛盾？”
方澤再次搖頭，“也沒有，署長。”
署長又“嗯”了一聲，然後他夾着煙，目光審視的慢慢打量着方澤，像是在確定方澤說沒說實話。
但是不知爲何，一看到方澤，他就覺得對方特別真眨静豢赡苷f假話。
所以，片刻，他表情又柔和了一些，語氣也不由的放緩，“那就好。”
然後他頓了頓，安撫道，“這個案子比較複雜，又涉及了覺醒者。”
“覺醒者呢，有很多超過咱們想象的手段。”
“所以，找不到線索，也不要灰心，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你還年輕，不要有心理負擔，也不要和同事置氣，身體爲重，照顧好自己，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身處在【賢者】狀態下的方澤，並沒有被署長的幾句話給收買了人心。
他點頭應着，“署長。我明白。”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不過……”說到這，他話音一轉，“我其實壓力不大，和同事的關係相處也沒問題。甚至，我這一個星期，還找到了很多線索和情報。”
說到這，方澤冷靜的打開了自己的文件夾，把昨天就寫好的報告遞給了署長。
署長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他把煙含在嘴裏，接過報告，一邊眯着眼抽着煙，一邊細細的看着報告。
方澤的這份報告，因爲是得知自己真實身份之前寫的，所以寫的非常認真，也沒有掩藏任何線索。
他今天早晨其實也有猶豫，要不要上交這份資料。
但是一想到，他身邊那麼多“間諜”，就算他不報，事後“間諜”也會彙報以後，他就不再猶豫……
……
署長把眼前的資料看完，然後一臉疑惑的抬頭。
他看了看方澤，不解的問道，“既然你得到了這麼多的線索和資料，爲什麼不在會上交流呢？”
知道計劃進行到了關鍵的一步。所以身處【雜誌】影響下的方澤格外的冷靜。
他目光直視着署長，說道，“報告署長，因爲我發現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
署長一邊把煙掐滅，一邊疑惑的問道，“什麼情報？”
方澤緩緩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現在不能說。我要在見到安保局的長官以後，才能說。”
聽到方澤的話，即使受到【雜誌】的影響，但是署長還是不由的眉頭一皺。
他“嗯？”了一聲，問道，“爲什麼？”
方澤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只是安靜的看着署長。
見方澤這個樣子，署長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想要說幾句重話，但是一看到方澤那張順眼的臉，又說不出來。
所以，最後，他還是態度放緩，勸說道，“方澤，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獲得了什麼關鍵的情報。”
“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專案組的人。”
“不管什麼事，你都應該向我直接彙報。畢竟，有些事到了安保局那裏，就不一樣了。”
方澤依然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署長。
見到方澤這一副不配合的樣子，即使受到超凡力量影響，但署長還是不由的氣血上湧，眼皮直跳。
如果說平時的方澤，面對現在這種情況，估計多半已經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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