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爲了尋找內心的慰藉嗎?”
智空在聽到蘇芷的話以後,試探性的給出了一個回答。
他知道蘇芷過去是孤兒,孤兒的話,缺少家庭的關懷,通過一些虛渺的東西,來填補內心的空缺,也是正常的。
“不,因爲做禮拜的時候給糖,一次一包。是我在孤兒院的時候,少數可以喫到糖的機會。後面不給了,我就不信了。”
蘇芷平靜的開口說道,語氣之中沒有半點的波瀾。這話聽起來有點像是在開玩笑,但蘇芷的語氣更像是單純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智空聽到蘇芷的話以後,沉默了,他清楚蘇芷說的是一個事實。
蘇芷看到智空沉默以後,繼續說道:“後面我又成爲了一個虔盏姆鸾掏剑疑踔吝�會佛教之中最常見的那些經文。至於說原因的話,很簡單,距離孤兒院五公里之外的寺廟每逢節假日會佈施,其中孩子可以拿到零食。但是後面,只佈施一些寡淡的粥,甚至還沒有孤兒院做的好喝,零食也只給香客的孩子,所以我也不信了。”
智空在聽到蘇芷說出這句話以後,緩緩抬頭,看着正在低垂雙眼,看着自己的佛像,沉默了幾秒以後,說道:“無論是基督教還是佛教,都只是一個內心的寄託...”
“我的內心不需要寄託,我真的需要一個可以實實在在的幫助我的神。”
蘇芷沒給智空說完的機會,就直接說道。
說出這句話以後,轉頭看着智空。
智空這個時候,也轉頭看着蘇芷。
他明明比蘇芷高很多,蘇芷也需要抬頭才能和他對視。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蘇芷這個時候身上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一種強大氣場,讓明明被仰視的他,感受到自己正在被蘇芷俯視。
似乎,在蘇芷的面前,他無比的弱小無力。
“我曾向上天祈叮谀秋|寒交迫的夜裏,可以賜予我一牀棉被,一頓飽飯,甚至一個可以讓我有點美好回味的美夢都好。但沒有,無人回應我。最後是我向學校請假了一個月,去打了一個月的零工,才稍微解決了喫飯和住宿的問題。”
蘇芷在平淡的說出這句話之後,沒有在去看智空的眼睛,而是選擇抬頭又看了一眼佛像。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時候的佛像給了她一種在迴避她眼睛的感覺。
可能是錯覺,也可能是其他的什麼,但無所謂。
轉身離開了佛像的面前,來到門口,看着門口正在收拾拍攝道具的劇組的其他成員,然後繼續說道:“無論是神,還是佛,對我來說沒有區別。如果硬要說我有信仰的神的話,那她一定叫蘇芷,就是我自己!從小到大,那麼多事情,都告訴了我,只有我自己才靠得住。悲天憫人的事情我不會做,奢求他人可憐的事情我也不會做。”
“我信仰我自己,我清楚我自己是誰,我不會變成別人。戲裏戲外,我分的很清楚,倒是智空大師你,真的可以做到拿的起放的下嗎?”
蘇芷說完之後,沒有在做停留,選擇了離開佛堂。
她對神佛,沒有敬意,但也沒有褻瀆的想法。剛纔說的那些,只是單純的有感而發。
有的時候,說出來一些事情也算是一種發泄的方式。
還在寺廟大堂之中的智空這個時候抬頭久久的凝視着佛像。
他可以感受到,蘇芷剛纔說的那一番話,不是針對他的。只是他剛纔的一句簡單的關懷點到了蘇芷的情緒點上,讓蘇芷產生了想要說出自己內心的一些東西的想法。
就像是他平時聽那些香客的訴苦那樣,把自己內心的煩悶說出來。而他則是一個樹洞,負責聽着就可以了。
但是,蘇芷說的話,講道理,對他的影響很大。
他終究不是一個完全不會回答的樹洞,還是會受到蘇芷的話的影響的。
最關鍵的是...
“修佛十幾年,最後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看透了。”
智空在久久凝視佛像許久之後,低頭苦笑着說道。
蘇芷在發泄自己內心煩悶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對他的開導呢?蘇芷不知道智空的過去,但是看的出他對佛...其實是懷揣着點恨意的。
因爲那種恨意,所以他選擇了修行佛法,他要比任何人走的都要遠!
也是因爲這個想法,所以他終究無法成爲真正的佛。
想到這裏,智空抬頭再次看向佛像,然後自語道:“智空啊智空,你什麼時候才能做到那個空啊!”
第九十八章有的時候,問出的問題很關鍵
“純夢的心理有點太可怕了,不能進入太多。不然整個人要抑鬱。”
蘇芷雖然不會去信佛,但是智空的提醒也不全無道理。
純夢的設定不只是簡單的瘋狂,越瞭解,蘇芷越感覺純夢的可怕。因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純夢不是人。
這個不是對純夢的貶低,而是對純夢存在的一種很直觀的描述。
如果硬要比較的話,純夢的思想和正常人的思想的之間的區別就是智人和古猿人之間的區別。雖然同源,但已經不同種。雙方的智力水平不在同一平面上,對世界的認知方式也不在同一平面上。
在這種情況之下,蘇芷以一個普通人的思想代入到純夢的思想之中,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所以,蘇芷必須採取一些措施來保護自己。
“蘇芷,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個時候,遊辛開口詢問道。
“OK,準備開拍。”
蘇芷在聽到遊辛的話以後,吐掉了嘴裏的口香糖,來到了鏡頭面前,同時也將外套給穿上。
今天蘇芷爲這一場戲準備的衣服是一件米色的長裙,身上穿着的淡金色的內襯,外面還披着一件很薄的輕紗外套。雙腳被米色的絲襪包裹,絲襪上面還有很好看的金色音符圖案,還有一雙看起來特別可愛的粉色靴子。
這樣的穿着,再配合上米色的髮卡,以及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幾縷陽光,給人一種蘇芷是從童話之中走出的,賜福人間的小天使的感覺。
她,似乎是可以爲這個世界帶來救贖。
而實際情況也是如此,在劇情設定上,要是慧明沒有突然頓悟,插手這件事的話,就沒有後續一系列的事情了。
有的時候,好心是會辦壞事的。
而這一點的暗示除了蘇芷這一幕的穿着和鏡頭應用以外,在寺廟,慧明離開的時候,也有暗示。
被慧明幫助的那隻小母貓在慧明日離開之後,從寺廟的大堂之中走出,選擇來到了陽光之下曬太陽。
簡單的一個鏡頭,第一遍去看的觀懈静粫谝狻6崦嬖倏吹挠^腥绻凶屑毴ニ伎紕∏榈脑挘苍S就會發現遊辛給他們留下的這個小驚喜。
“呼~”
蘇芷在簡單的進行了幾個深呼吸之後,看向了遊辛點了點頭,確定自己完全做好了準備。
“三二一,開拍!”
伴隨着場記器從鏡頭之前移開,蘇芷也在這一刻進入了狀態。
但合適和平時不同,她這一次是以自己的思維,進入到純夢的思想之中,讓純夢狀態之下的她,不再去思考劇情之中的事情,而是思考蘇芷過去遇到的,但是卻沒有去處理的一些麻煩事。
算是在她和純夢之間裝了一張過濾網,防止純夢的思維模式真的影響到了她自己的思想。
至於說蘇芷是讓純夢思考什麼事情?很簡單,蘇芷讓純夢思考的事情就是當初被諸建民雪藏的是純夢,而不是她,那純夢會怎麼做?
帶着這一思想,蘇芷徹底進入到了這一段劇情。
這一段劇情的開始,是純夢在市圖書館之中查詢醫學方面的書。
純夢這個時候已經知道了是梁偉博的妻子出了問題,甚至還知道了是什麼病。
她現在來查書,倒不是想着怎麼去害梁偉博,而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嚴重的病,纔會讓局裏的幾個人,拿出自己爲數不多的存款,去幫助梁偉博。
是的,她現在好奇的是程正義幾個人湊錢幫助梁偉博的這個行爲,而不是梁偉博的妻子遭受到的苦難。
那種真摯的兄弟之情,是純夢以前沒怎麼接觸過的,所以對她而言是一個很新奇的東西。
如果純夢動手的話,那對象也不是梁偉博的妻子,而是梁偉博和程正義幾個兄弟之間的感情是否經得起考驗。
如果讓純夢繼續去做這件事,或許會毀了梁偉博和程正義等人之間深厚的兄弟情。但是比起後續會發生的事情,就好太多了。
就在純夢已經查到腸道癌的相關醫學之時的時候,慧明出現在了純夢的身邊。
“施主,你現在又在好奇什麼事情?”
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這是慧明第一次主動的向純夢詢問她在做的事情。
“刑偵部門的一個隊長的老婆懷孕了,但又檢查出了腸道癌,所以我查查資料,瞭解一下。”
在有點意外慧明的到來的情況之下,純夢沒有隱瞞。
很多時候,一些悲劇源自於悲劇的對象沒有發問。
純夢太高傲了,以至於她不但不會撒謊,甚至還很諏崱C鎸σ恍┧信d趣的人的發問,會直接毫不避諱的回答。
問題只是能不能問道關鍵點上。
嗯,多麼諏嵉暮煤⒆影。�
“孕婦...那,交給貧僧如何?”
爲了避免悲劇再次發生,慧明已經決定入世,插手世俗的一些事情。
不能讓純夢再作惡下去了,必須避免悲劇的再次發生。
最重要的是,他足夠了解純夢。他作爲純夢感興趣的對象,如果主動的去插手一件事,純夢極有可能因爲對他的興趣,而放棄去插手那件事,選擇來折騰他。
苦行僧,爲世人承擔苦難。他在修行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現在他打算自己主動,以身試險。
“額?”
在這個情況之下,純夢倒是很意外。因爲在她的認知觀之中,慧明是沒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的。
至於說在知道慧明處理不了這件事以後,純夢的回答是什麼?
“好啊。”
嗯,直接答應了,很無所謂的態度。
至於說這個時候蘇芷的真實情感?也是無所謂。
在代入純夢的思想去看待諸建民雪藏自己這件事以後,蘇芷發現,純夢的態度和自己當時的想法居然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無所謂,雪藏了那就雪藏了。
她當年爲什麼去做偶像練習生?很簡單,想找個能夠固定提供伙食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再賺點錢,然後好好的考大學。
那麼,她做到了嗎?
答案是做到了,那就可以了。
至於說做偶像?如果能做的話,那就做,做不了的話,那就繼續遵循自己最初的人生規劃就可以了。
第九十九章去法院旁聽取材
“有一說一,如果不看劇情只看這個畫面的話,真的有點唯美的感覺啊。真的好可愛啊,要是我家那個熊孩子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刻就好了。”
在蘇芷的戲拍完之後,穆瀟瀟的扮演者寧絮坐在遊辛的身邊,和遊辛一起看剛纔那一幕的回放之後,有些許的感嘆。
圖書館之中,蘇芷坐的位置是靠窗的位置。下午兩點左右的太陽透過窗外的一顆榕樹的枝葉縫隙,照射在了純夢的身上。身上的輕紗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有那麼一絲不是很顯眼的朦朧覺,恍惚之間,能給人一種蘇芷被米色的朦朧光圈環繞的感覺。
在配合上白髮和頭上可愛的髮卡,一直單手托腮看書的姿勢,以及那可愛的小臉龐,讓寧絮有一種自己戀愛的感覺。
雖然她不是百合,可她都有點不介意主動掰彎自己和蘇芷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甜美愛情。
實在是太唯美了!神聖,懲戒無暇,讓人無法將她和邪惡掛鉤。
“七萬二呢,放在手上都感覺不到重量,死要錢。”
蘇芷聽到寧絮的話的同時,小心翼翼的將身上的輕紗給脫下來。
看起來挺大的輕紗在脫下來放在手裏之後,甚至都感覺不到多少的重量。而就這樣一件東西,娜娜官方要買七萬二,讓蘇芷有一種現在錢真好賺的感覺。
還好,不需要她付錢,娜娜那邊在聽說蘇芷要穿這一件之後,甚至還多送了蘇芷一件。
原因的話就是,這一件七萬二的衣服最多穿個七八次就壽終正寢了。據說設計師在設計的時候甚至只考慮穿一次,後面爲了咻敽蛢Υ嬷惖男枰艗螚壍搅艘恍﹩渭儬懥搜b逼而存在的設計,讓這一件衣服能穿個七八次。
至於說真的有人會在平時穿這種衣服嗎?答案是不會,但蘇芷不管,反正設定之中純夢儆绣X,可以用一句有錢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來應付過去。
“其實看後面的劇情的話就清楚,對於穆瀟瀟而言,純夢真的是天使。”
遊辛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第一個和第二個案件,看似和純夢關係不大,可實際上她是幕後黑手。第三個和第四個案件也是純夢親自參與主持的。而第五個案件,不對,應該說是事件,純夢真的是無辜被捲入的。
其他人對她的猜疑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如果硬要說這期間純夢有什麼過程的話,那就三個。第一個她沒有選擇徹底離開,讓其他人對她有所顧慮、第二個她沒有開口去提醒那已經被她預見的悲劇,讓程正義做出防範。第三她沒有出手幫助穆瀟瀟。
純夢迴答慧明之時的那平淡的語氣,也是一種暗示。
她不是特別在乎程正義那邊的兄弟情,只是將其當做一次普通的遊戲。而觀察慧明這個苦行僧入世之後,會給這個社會帶來什麼樣的改變,在她看來更加的重要。
至於說之後去如何玩慧明?那是觀測之後,有了一定結果纔會去做的事情。
簡單來說就是,在純夢說出:“好啊。”這個回答之後,她就決定徹底旁觀這一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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