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emmmm...好的,我會注意的,謝謝提醒。”
蘇芷愣了一下以後開口回應道,但也將事情給記下了。
對方應該是知道什麼事情,但不方便直接講出來。可還是小心點的爲妙。
第四十五章最終極的傲慢,是無視
娜娜的投資對於《漏洞》企劃來說,算是一件大事,但不會影響到劇組拍攝的進度。
大部分服裝要在一週之內抵達,但蘇芷當場點了幾套服裝,讓娜娜那邊提前送過來,爲第七集和第八集做準備。
第七集和第八集的劇情分爲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程正義繼續追查顧無言女兒的入室綁架案。
這個案件的綁匪和被綁架人雖然是親生父女關係,但案件本身就是一個即定事實,除了綁架這個行爲以後,還涉及到違禁藥物的應用。哪怕其得到了顧無言和其妻子的諒解書,也是必定要入刑的。問題只是判多少年而已。
在這種情況之下,程正義還發現對方帶女孩去醫院的時候,居然是想做血液配型,那問題就更大了,這其中一定還有事情值得深挖。
程正義是一個認真負責的警察,這件事還涉及到兩個家庭,他的犯罪嗅覺也告訴告訴他,如果這件事沒有處理好的話,有可能會徹底毀了兩個家庭以及一個女孩光輝的未來。
在程正義追查顧無言女兒的綁架案的同時,顧無言也行動了起來。
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女兒,這件事後續有可能會鬧到法庭上。在孩子未成年且領養手續有問題的情況之下,法律是偏袒親生父母的,他勝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這種情況之下,純夢那邊給出了兩個思路。第一,是他和親生父母那邊達成庭外和解協議,避免鬧到法庭上,在上法庭之前保住自己的女兒。
第二個思路就是拿到一些關鍵性證據,證明親生父母要回孩子目的不純。
法律是死的,但法官是人,人是活的。法庭的審判說白了就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說服法官的過程。
而在程正義和顧無言同時行動的時候,純夢則來到了慧明這裏,她會通過講述的方式,告訴慧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佛不會因爲純夢的言語而動搖什麼,可惜慧明是人,並且還是一個善者。他是無法容忍一個可憐的父親一步一步墮入深淵的。
說白了就是純夢在動搖慧明的佛心,進入到她編織的陷阱之中,最終一步步的迷失自我。
這一部分的戲主要考究的是蘇芷一個人的演技以及遊辛的鏡頭應用,至於說慧明的扮演者智空,他除了最後的時候需要點演技以外,其他時候要做的就是坐在那裏敲木魚。
聽起來挺輕鬆的,可實際上也不輕鬆,要看蘇芷的表現。
蘇芷表現的好兩天之內應該可以解決,蘇芷表現不好,他起碼要敲個三四天。
“臺詞沒問題的話,那直接開始?”
在蘇芷做好準備以後,遊辛開口說道。
《漏洞》能不能接住第三集自己製造的驚爆點,就看第七集和第八集蘇芷的表現了。
成敗在此一舉,除了蘇芷以外,年輕一代他真的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做到。這個也是他爲什麼會那麼執着的要讓蘇芷扮演純夢的原因。
畢竟不是簡單的角色,而是關乎整部戲能不能成功的關鍵。
“我這個關鍵先生,我喝奶茶加兩份多肉都不行?”
對於遊辛的新聞,蘇芷拿起了手中的奶茶。
她要的雙份多肉的,結果遊辛沒點,也就四塊錢,他都省,簡直不是人!
“表現好給你單獨開小竈,可以了吧!”
遊辛被蘇芷吐槽了一下以後,帶着點尷尬的說道。一杯奶茶九塊,兩份多肉四塊,他心疼啊!
“這還差不多。”
蘇芷聽到遊辛的話以後,放下了手中的奶茶,來到了鏡頭面前。
“接下來就看你了。”
這個時候,已經在木魚面前等待的智空看着數字說道,說完之後就轉身敲起了木魚,嘴中還小聲的唸叨着佛經。
遊辛那邊說有可能會讓他敲好幾天的木魚,對於一些人來說有可能是難事,但對於他來說是日常,頂多就是坐久點罷了。
心靜如水,只要現實當中沒有什麼危險或者緊急的事情發生,他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麼問題,當成自己的日常去做就好了。
蘇芷這邊看到智空直接進入狀態之後,也看了一眼攝像頭,然後一個深呼吸。
下一刻,蘇芷大腦之中的一切煩惱都被她遺忘,一種凌駕一切的高傲心理在一瞬間,將她的內心徽帧�
天生的惡者?不是,小小的惡者也敢用來稱呼她的存在?人類,渺小,被自己的思維限制,弱小且可笑,居然敢以惡者來稱呼她。這個是何等的傲慢?但是,她原諒了人類的這種傲慢,因爲人類有趣的玩物,至少可以爲她帶來快樂。
“這是你的智慧,被你自己的內心封鎖的智慧,解開它,釋放真實的你,去讓那些膽敢僭越你的卑微螻蟻,知道什麼叫後悔!”
相較於蘇芷自己模擬出的那種凌駕一切的傲慢,下一刻,一聲低語在蘇芷的腦海之中迴盪。
比起蘇芷自己模擬出的那種傲慢,這一聲低語纔是真正的傲慢,那種目空一切的心理,纔是身爲天生惡者的純夢的真實心態。
何爲真正的傲慢?用蔑視的心理去看待一切?不,真正的傲慢是...不理睬,他人的行爲與她何干?她玩自己的即可,何必在意他人?或者說...她的確有在意的東西,那就是自己。
“原來,還是有點誤會了真正的傲慢啊。”
在徹底的代入到第二重,也就是腦海之中的低語提供的那一層心理之中以後,蘇芷小聲自語了一句,也徹底進入到了她認爲的最完美的狀態之中。
在徹底進入這個狀態之後,蘇芷緩緩的睜開雙眼,看了一眼攝影師,準確的說是攝影師身後的遊辛。
攝影師被蘇芷的一個簡單的眼神給嚇了一跳。雖然蘇芷不是第一次進入這種狀態,但每一次看到,都會讓人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那是弱小的獵物被獵人盯上之時的那種絕望。
“太完美了,全體準備!”
相比較被嚇到的攝影師,遊辛對於進入到這種狀態的蘇芷則感到了興奮。
對,就是這種傲慢,真正的目空一切。前一刻看起來還像是一隻無害的小綿羊,下一刻就變成了食物鏈頂端最危險的獵手。更是讓他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
果然,去擔心蘇芷演不好是最多餘的行爲。
第四十六章父愛無言,但卻熾熱
何爲絕對的傲慢?言語上的貶低?行爲上的侮辱?不,這些或許是傲慢,但談不上絕對。
絕對的傲慢是無視!毀滅你與何干?要讓你墮入深淵又何必是思考你的感受?做不做不是你決定的,而是我。你會不會墮入深淵,也不是你決定的,依舊是我。被支配者無權做出任何的決定。
伴隨着場記器從攝像頭面前移開,蘇芷的表演,正式開始。
其實,這一幕在正式開拍之前,遊辛,編劇,副導演,以及蘇芷都進行了大量的討論。
如何用最簡單的鏡頭和臺詞表現出純夢身爲天生惡者的那種目空一切的極致的狂妄。
爲此,編劇那邊還寫了二十一版的臺詞,但最終都沒有達到最讓人滿意的效果。
簡單的來說就是,比起其他的戲份,這一場戲的臺詞在開拍之前都沒有決定好。這個也是遊辛爲什麼會去擔心的原因。
蘇芷的演技無可挑剔,但他們在臺詞上沒有達標,有可能會讓蘇芷陷入苦惱之中。
但處於對蘇芷的信任,遊辛還是將最終的決定權交給了蘇芷。
在這種情況之下,蘇芷也遞交了一份滿分答卷。
在進入到純夢狀態之下的她否定掉了原本寫的那二十一份張狂的臺詞。也不能說是完全的否定,而是汲取了其中的精華部分,然後去掉了一切調動情緒的修辭詞語,剩下的只有一種平靜。
至於說爲什麼是平靜?很簡單,因爲自信。
蘇芷打算用單純的自信來表達純夢的那種張狂。
“張漢的事情不難搞,他第一時間帶孩子去做血液配型,那就代表他家裏人應該有人身患絕症,需要器官或者骨髓移植。在對他的人格特徵進行數據化分析之後,得出了他應該會給自己編造悲慘故事去騙募集款這種行爲,然後在順勢搜索一下,果然讓我找到了,他最疼愛的大兒子出事了,白細胞,急需骨髓移植救命,但是他們夫妻兩個都配型失敗。”
顧無言的女兒叫做顧佳欣,而顧佳欣的親生父親,就是綁架她的那個叫做張漢。
純夢用一種講故事的方式,對正在敲木魚唸經的慧明講述了顧無言和張漢的情況。
在她講述的同時,其他兩條線也在同步推進,而每推進一點,純夢講述的東西就被驗證一點。
這種三線並行的故事講述模式,可以讓觀泻苤庇^的感受到故事進行之中的那種緊迫感,以及一切都被純夢掌握住的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感。
最關鍵的是,這一次是純夢直接展現自己的作案過程。
她不是在教唆,而是用自己天才一般的大腦,推演整個城市的發展,從中得出整個事件的走向,然後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倒塌一樣,在合適的時間,輕輕推倒那張看似微不足道,可實際上會導致災難性結果的小骨牌。
而在這個事件之中,純夢推倒的那張小骨牌就是在將法律的無情性告訴顧無言,然後讓顧無言親自去調查。
顧無言在這個案件之中的形象是一個爲了自己女兒,奮不顧身的偉大父親。顧佳欣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十年的接觸已經讓他對自己女兒的愛,超越了血脈的紐帶。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女兒。
而之前綁架顧佳欣的張漢在這個案件之中的形象是一個極度自私自利且保守封建的利己主義者。
他不在乎顧佳欣的感受,當年送走顧佳欣也不是單純的因爲貧窮,更多的是因爲顧佳欣是女孩,在他眼中只是家裏的累贅。
既然是累贅,丟棄就好,但隨意丟棄會出事,所以就用送養的方式,同樣也減輕一下家裏的負擔。
但有的時候,封建不意味着單純的愚昧。顧佳欣領養合同的問題就是他動的手腳。
至於說爲什麼要動手腳?很簡單,是要爲以後顧佳欣長大了去認親做準備。養大女兒的過程是個麻煩的過程,但女兒長大了那就不一定了,嫁出去可以賺很大一筆錢。
而這個後手,在其大兒子需要骨髓移植的時候,起作用了,法律上,他佔了上風。
國內當然沒有醫院會同意十歲大的孩子的骨髓移植。但有不收法律約束的地方,叫做國外!
伴隨着顧無言和程正義調查的深入,這一切慢慢的都會浮出水面,最終徹底的展現在顧無言的面前。
哪怕張漢否認,顧無言也可以很直觀的看出張漢的打算。
從他這裏要回撫養權,然後帶顧佳欣出國,爲他的大兒子做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不會要了顧佳欣的命,但十歲的孩子做捐獻者,那必定會爲她的身體帶來巨大的影響,也幾乎會斷送她充滿希望的未來。
在清楚這一點的情況之下,顧無言這個偉大的父親會做出什麼事情?
憤怒的獅子是沒有理智的,顧佳欣是顧無言的逆鱗,父愛無言,但在自己孩子遇到危險之時,絕對會奮不顧身,化爲不可阻擋的烈焰,粉碎一切膽敢傷害自己孩子的存在,哪怕因此粉身碎骨!
這個就是第七集和第八集會發生的劇情,純夢在將這些講述給慧明聽的時候,用的都是一種很平淡的語氣,似乎只是在平淡的描述一個即將要發生的事實。
沒有浮誇的演技,也沒有特別讓人感到難受的蔑視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是平淡的闡述,很自然,很和諧,沒有讓人感受到哪怕一絲的違和感。
而在這種闡述的同時,遊辛這邊也配合上了他極致的鏡頭應用,簡單的來說就是仰視鏡頭。
第七集除了特寫鏡頭以外,一切和顧無言以及程正義有關係的鏡頭,都是俯視角鏡頭,期間還用了大量的遠景鏡頭,着重暗示了觀蓄櫉o言和程正義的渺小。
而到了純夢這邊,幾乎都沒有遠景鏡頭,都是仰鏡頭的近景和大特寫。
這樣的鏡頭應用配合上純夢平淡的語氣,鑄就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觀性诳催@些鏡頭的時候,會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們沒有被重視。不是沒有被製作組重視,而是沒有被純夢重視。
他們似乎完全不關鍵。
而這種感覺代入到劇情之中以後,就是程正義和顧無言兩個人完全沒有被純夢重視。
是的,作爲純夢玩具的他們兩個,也沒有被純夢重視。她那平靜的語氣不像是在炫耀,而是在宣判顧無言的命咭约俺陶x那可笑的掙扎。
地上的螻蟻怎敢違逆那高大的巨人?將他們的命哒f出,已經是他們的榮幸了。
第四十七章危險的演戲狀態
“阿彌陀佛...”
第七集和第八集蘇芷的戲份最後是以慧明的一聲無比疲倦的阿彌陀佛告一段落的。
似乎聽純夢講述那些故事對他來說是一件無比疲憊的事情。
至於說真實情況?
“過來扶我一下,腿麻了,起不來了。”
蘇芷終於看到了一向文質彬彬的智空狼狽的一面。
第七集和第八集蘇芷的戲份拍攝的非常的順利,在第二天下午三點的時候,就拍完了。
而智空因爲從早上十點坐下來敲木魚,一直坐到下午三點,腿直接廢掉了,起來之後在那裏抖了好幾分鐘的腿,才恢復過來。
“所以智空大師,你也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厲害嘛~”
蘇芷還開口調侃了一句。
“現在不比從前,修行佛法沒有講究那麼多。過去的出家人一次性靜坐幾天也是做得到的,而現在不需要像以前那麼苦了。我平時做早課也就兩個小時而已。”
智空聽到蘇芷的話以後開口說道,有那麼一絲的倔強。
昨天也坐了很久,但因爲中間的時候,有起身休息一下,所以沒事。
而今天蘇芷的狀態非常的好,一氣呵成的將所有鏡頭拍攝完畢,甚至還拍攝了一些多餘鏡頭供遊辛自由剪輯使用。
因爲不忍心打斷蘇芷的那種好狀態,所以他從頭到尾就沒動,導致差點起不來了。
“好了,拍完戲,說好的開小竈的,你說的。快點,記住人均消費一千以下的我不去。”
蘇芷這邊,在調侃完智空以後,就立刻找到了打算完全沉浸在之前的拍攝畫面當中,躲避一些現實問題的遊辛。
她可是記得的,遊辛說了,如果順利的話,要開小竈改善伙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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