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巨星 第195章

對方還沒開大，底褲都快被看穿了。

“沒逞強吧？”

郭民糧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放心的說道。

不是對蘇芷沒有信心，而是很單純的怕蘇芷把自己累着了。

“老師，有的時候你要相信一點。那就是學生我其實是很懶的。我會喜歡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

蘇芷看出了郭民糧的擔憂以後，開口說道。

她不方便說自己是個開掛的，又不喜歡撒謊欺騙自己的老師。在這種情況之下，她現在說的這句話還真的就是最好用的。

她是勤奮，但勤奮不代表不會偷懶。只是比起其他人，她對偷懶的定義不是摸魚不幹活，而是如何更高效的去完成一件事，以達到節約時間的目的。

這一點郭民糧也清楚，所以蘇芷說完這句話以後，郭民糧就懂了，有人在幫蘇芷分擔壓力，蘇芷不是孤軍作戰。

“那就好，如果有壓力的話和我說一下，我們這裏的老傢伙還是有點能力的。國內的數下可不比他們的差。”

郭民糧聽到蘇芷的這句話以後，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蘇芷如果繼續說自己不需要幫助的話他或許會更擔憂，但蘇芷說她會偷懶，那就沒問題。

蘇芷會偷懶那就代表她找到了更高效的辦法。

要知道，蘇芷會去研究萬物數學模型和社會數學模型，就是因爲蘇芷認爲做科研太累，要學習的科目太多，耗費的精力太多，不如造出一臺萬能的自動研發機。

在這個思想的驅動之下，就有了萬物數學模型和社會數學模型的誕生。

嗯，這兩個理論的誕生是因爲蘇芷的懶惰。

天才的偷懶方式總是那麼的清新脫俗。

“話說老師，你年輕時候如果遇到了我現在的事情，你會怎麼做？”

蘇芷這個時候好奇的詢問了一句，有點想知道郭民糧年輕時候的些許歲月記憶，也可以說是想知道郭民糧曾經的魯莽和幻想。

“這個啊，我倒是真的想不出來。我年輕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也往小日子那邊丟兩顆。然後我老師告訴我核那東西不環保，丟過去如果有輻射塵埃的話，也許還會害了我們自己的後代。所以，我琢磨了一下，搞了個環保的。只不過那東西能不能上天，要看你們這一代的努力了。”

郭民糧見此說道。

嗯，很多大佬畢生的成果也是他們夢想的結晶，有的時候也是他們夢想妥協以後的成果。

比如說想丟兩顆過去，但因爲顧慮輻射問題，所以就變成砸一些環保的過去。

只不過，郭民糧在說完之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那麼愉快的事情，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後面我自己學了點核物理才知道那老不修的騙我。哪裏有那麼多的輻射和輻射塵。騙我去搞巨構就說，還找這種藉口。”

蘇芷聽到這句話以後，不太敢附和。因爲，騙郭民糧去搞巨構的那個老不修就是成世傑。

而郭民糧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的痛苦。

“老師，所以你覺得很遺憾對嗎？沒能在最後陪伴成爺爺。”

蘇芷看到郭民糧如此表情以後，顯得有那麼些許的猶豫。

她其實不是很想問，但是...她目前真的被這個問題深深困惱着。她感覺自己無法解答，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就只能求助於郭民糧了。

“只是有點難受，但沒有什麼遺憾的。我目前唯一的遺憾就是，什麼時候能看到我自己的作品上天。”

郭民糧聽到蘇芷的詢問以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成世傑的離世的確有那麼些許的突然，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他內心還是清楚的，百歲的成世傑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了。

現在的傷感跟多的是在傷感和自己同時代的人的離去，讓他的內心感覺到了些許的孤寂。

在剔除掉這些情感以後，他其實還有些開心。因爲他在成世傑生命的最後，讓他看到了大夏數學領域的未來，也就是蘇芷。

蘇芷不知道的是，成世傑生命的最後幾天，一直在看蘇芷的萬物數學模型的理論稿件。

其實，那個時候的他已經無法去處理萬物數學模型裏面那麼龐大的計算量了，但是看到那東西，他還是對大夏那光明的未來感到期待。

說完全沒有遺憾是不可能的，但要說抱有很大的遺憾也是沒有的。

遺憾的是看不到算力矩陣建成啓動的那一刻，不遺憾的是他清楚那只是個時間問題。並且，他這個先行者已經爲後人鋪好的道路，讓蘇芷以及之後的後繼者，可以踩在他堅實的臂膀之上繼續前進！

此世若有黃泉，那成世傑面對自己同時代的那些人，以及那些先輩，也可以很自豪的說出一句他做到了自己應該做的一切！

因爲知道這些，所以郭民糧並沒有太遺憾，有的只是單純的傷感罷了。

想到這裏，郭民糧倒是露出了些許溫柔的眼神看着蘇芷，然後說道：“老師我現在啊，也沒太多遺憾了。因爲我至少有你這個學生。至少我清楚我做不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哪怕我大半輩子研究的東西最後是一場空，但我也爲後人打好了基礎。有遺憾但不會有那種達到心病等級的遺憾。”

郭民糧對蘇芷的確嚴厲，但他對蘇芷的嚴厲是源自於對蘇芷未來的期許。

他看好蘇芷的未來，所以纔會對蘇芷那麼的嚴格。

“不能有心病那種程度的遺憾嗎？”

蘇芷聽到郭民糧的話以後，眼神暗淡了一下。

她其實想從郭民糧這裏得到的回答是，人生有遺憾也沒什麼的。郭民糧之前說的話也像是要這樣說的，但最後這一句話有點打翻了蘇芷的如意算盤。

“所以小芷啊，有事情的話可以和老師說一下。老師也許幫不了你，但說出來會好受一些。”

蘇芷平時完全隱藏自己的情感郭民糧的確看不出來。但現在他還是看的出來的，蘇芷現在恐怕被一些事情給困惱住了，不是學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這個反倒是讓郭民糧揪心了起來。

學術上的問題雖然難，但能解決，但心理上的...那就不一定了。

“我困了，老師你先喫吧。”

蘇芷聽到郭民糧的話以後，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直接轉身離去。

看到這一幕的郭民糧看着蘇芷離去的背影，最終也只能嘆了一口氣，想不出什麼辦法解決。

畢竟他不知道蘇芷出了什麼問題。更何況他認爲知道了也沒什麼用。

第三百零七章童年 5000字

【宿主，也許你應該選擇去直面這個問題。】

蘇芷在回到房間之後，系統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聲音顯得很是輕柔，似乎是怕再重上那麼一點點，就會驚到蘇芷一般。

只是，蘇芷沒有去回答任何，甚至連衣服都沒換，只是脫下了外套之後，就選擇鑽入了被窩之中，用被子將自己包裹住。

面對，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這個世界上有多人真的有那種勇氣呢？

她可以忍受十年如一日的悶頭學習，她也可以忍受沒有任何社交和娛樂，爲了自己的未來，咬牙堅持的那種苦悶。她甚至可以選擇去遺忘自己心中的恨，去諒解他人，以求內心的平靜、

但是，她唯獨沒有的就是面對自己的過去的勇氣。那是她唯一的軟肋，也是她唯獨做不到的事情。

有的時候，越是逃避，越無法逃避。

正午的朝陽之下，一隻可愛的白髮小蘿莉穿着略微有那麼些許泛黃的白裙子，坐在院落之中的大樹的鞦韆之上，手中拿着一顆顯得很是精緻的棒棒糖，然後睜着好奇的雙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對夫婦，以及慈祥的老院長。

“她叫蘇芷，是我們這裏最乖的了，又乖又可愛又懂事。別看才四歲，但是她很聰明的。四歲就開始學一年級的東西了，還都可以拿到一百分。”

慈祥的老院長熱情的說的同時，來到了蘇芷的身邊，伸手將蘇芷從鞦韆上抱了下來，並且拍了拍蘇芷的後背，讓她主動點。

在這種情況之下，蘇芷的眼神之中雖然閃爍着些許的迷茫和困惑，但還是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看到這個似乎可以融化這世間一切冰冷的心的甜美的笑容之後。那對年輕夫婦之中的少婦人顯得溫柔的蹲下身子，伸手撫摸了一下蘇芷的小腦袋和柔嫩的小臉蛋之後，開口說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幾歲了？”

“我叫蘇芷，四歲。今天剛滿四歲...”

蘇芷用充滿稚氣的聲音說道。

說完之後猶豫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至少院長奶奶說我是今天生日。”

她手中的棒棒糖就是孤兒院給孩子過生日之時，纔會給予的。

雖只是一個小小的棒棒糖，但卻是這個資源貧瘠的孤兒院之中難得的珍饈。

“來，我給你帶了一個小蛋糕。”

那少婦人聽到蘇芷那充滿稚氣且柔嫩的聲音以後，她那本來就不是很堅強的內心似乎有些許的顫動，從自己帶着的揹包之中，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小蛋糕。

那是蘇芷這一世，第一次拿到，也是她第一次品嚐到奶油和果醬那迷人的味道。

只是...

蘇芷抬頭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用一種審視的態度看着自己的男人，然後再一次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自己潔白的牙齒，似乎想要獲得這個男人的那麼一絲的好感。

再冰冷的內心都可以被這無暇的微笑給融化，冷漠的男人見此眼中也出現了些許的溫柔，伸手撫摸了一下蘇芷的腦袋。

在蘇芷以爲自己成功之時，卻發現他在摸了兩下自己的小腦袋以後，伸手輕輕的捏了一下她那柔順無暇的白髮。

孤兒院休息室外的走廊，蘇芷靠牆站着，用後腳跟顯得有那麼些許煩悶的踢着牆。

“我們都對她很滿意，但是她的頭髮...我擔心她是有什麼目前的技術查不出來的遺傳病。我不希望我們養育個十幾年，然後出現什麼悲劇的結局。”

“這個，她很健康的，從小連感冒都沒有的，真的沒事的。”

“抱歉，但是正常人是不會有白髮的。那不是少年白，是天生的白化。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只是頭髮白化，皮膚沒有。但是...抱歉。我們是真心想養一個，可我們也不希望無用功。”

“這...哎~”

這個就是蘇芷六歲之前的主要記憶。

她一直都是他們孤兒院最乖的一個，她也一直都是他們孤兒院最優秀的一個。在六歲之前不是沒有人看中她，只是她的白髮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雖然每年孤兒院的院長奶奶都會花錢給她去做全身體檢，但有一句話的確在理。那就是很多遺傳病是現在的技術看不出來的，只有等發作了，或者即將發作之時，纔看的出來。

而那個時候知道，那就太晚了。

不能怪很多來領養孩子的家庭這樣想，因爲這裏是孤兒院。一些孩子被拋棄的原因出了家庭的不負責以外，還有可能是因爲身體問題。

只不過，這種情況在六歲之後，得到了很大的改觀。

如果有嚴重的遺傳病的話，正常六歲之前會有些許的症狀，而蘇芷沒有，她的白髮似乎只是單純的白髮。

在這種情況之下，蘇芷六歲的時候就可以很輕鬆的解兩位數的乘法，背誦聖經，甚至還會寫附近土地廟的祭詞碑文之類的，得到了來領養家庭的好感。

但是...有個小的問題就是，那個時候蘇芷的年齡大了！

大部分來領養孩子的家庭，都喜歡領養年紀小的。因爲太小無法記事，長大以後很多甚至會完全忘記掉自己孤兒院時期的記憶。

特別是那種三四歲的，是最佳的領養時期。

可以稍微確定一下沒有什麼嚴重的疾病，還能看出聰不聰明，並且不記事。只要長大以後不提，基本上就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可以隔絕很多問題。

當然，也有喜歡領養較大的，比如說七八歲，這種已經有初步自主能力的。

優點是省心，缺點是這個年齡的記憶基本上已經不可能被時間徹底遺忘。領養的孩子是會較爲清晰的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

所以只要有願意領養那些七八歲的孩子的家庭出現，蘇芷都是那個首選。

聰明伶俐，樂觀開朗且懂事，是一個完美的女兒的選擇。

那個時候的蘇芷也清楚，她的機會不多了。

所以每次有人來她都是最主動的那個。

被領養或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是對於孤兒院的孩子來說，有的時候真的是唯一的選擇。

孤兒院的大部分孩子都很早能獨立自主。但問題是資源的限制讓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終身都只能在社會的最底層徘徊。

其中一些如果經不起誘惑的話，走上犯罪的道路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能怪他們不懂得珍惜和回報社會。而是這個社會在很大程度上淘汰了他們。

至於說現在的蘇芷？她是個例，不可複製的個例。

家庭，永遠都是最堅實的後盾。有家庭和沒有家庭，是兩回事。

至少比他們自己在社會的最底層摸爬滾打，咬牙堅持，最後發現還是一場空，絕望的投身於黑暗要好。

但是...

“那個，小芷，奶奶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嗎？”

蘇芷一直以爲她只要做的足夠好，在機會降臨之時，那自然而然的就會落到她的頭上。

因爲她是最優秀的，她是最懂事的，她是最完美的選擇。只要有人來領養，目標還是女孩的話，肯定是選她的。

只是，似乎是她過於懂事過於優秀的緣故，也是因爲院長奶奶的善良。

所以，在六歲之後的第一次機會降臨之時，院長找她商量了一件事，那就是那對夫婦雖然對她非常滿意，但也對另外一個很滿意。

只是相比較蘇芷，另外一個沒有那麼的優秀。這一次錯過了，下一次被選中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蘇芷以後的機會還多，所以...能不能將這個機會讓給另外一個人。

院長在說的時候，很是猶豫，眼中閃爍着強烈的不安和愧疚。

蘇芷年齡越大，她看起來就越優秀，全方位的那種，完美無暇，她一直都是最佳的選擇。但其他孩子不是，他們在年紀大了以後，被看中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小，每一次都是他們的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