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在輿論上暫時不太敢對蘇芷動手的情況之下,諸建民還是不死心。
難道就這樣放過了蘇芷?蘇芷復出不要緊,要緊的是蘇芷一旦再次火起來,那總公司那邊大概念會對他問責。
到時候,晨星娛樂內部的諸多問題都將被捅出來。
那樣的話,他姐姐都保不住他。
目前還想不到解決的辦法,也就只能從審覈這一塊卡一下了。
“《漏洞》是上面點頭答應要拍的,只要劇情上不出原則性問題,是一路綠燈的。而遊辛這個人在審覈這一塊算是業內導演之中最優秀的了,更不可能出問題。”
諸建民的祕書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如果是其他的影視企劃的話,他們介入真的可以讓其延後一些。但《漏洞》這個企劃是得到官方懇許的,他們之前的撤資就已經讓上面有點不滿了,只是《漏洞》企劃沒出問題,所以就無視了。
官方了無視一次,不代表能無視兩次。他們現在動手,和找死沒有區別。
諸建民聽到這句話以後,拿起了自己面前的一份資料,上面是《漏洞》企劃現在的演員陣容。
關鍵角色清一色使用的都是老戲骨,四位影帝加盟,兩位影后助陣,還有七位天王天后客串,音樂方面更是請出了華國最重量級的樂壇神級作曲人,可以說是近最重量級的影視企劃之一了。
遊辛爲了這一部電視劇,可以說是耗盡心血了,把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情用了個乾淨。
不談上面的那些人,光是遊辛請的這些人之中,就有好幾個是他無法撼動的存在。
“沒事,這種陣容也不一定能拍出好電視劇的。說不定有力過猛了。”
諸建民自我安慰了一句,但是冷汗卻不由自主的從他的額頭上滑下。
“不好了諸總!”
就在諸建民還在思考如何破局的時候,人事部那邊的人突然闖進了諸建民的辦公室之中,眼中還閃爍着些許的恐懼。
“出什麼事情了?”
正在煩悶之中的諸建民看到這一幕之後,心中的煩悶更勝一籌,但人事部那邊的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腦袋一下子陷入了混沌之中。
“勞動局那邊的人過來,說要查我們公司的用人合同。說我們公司存在大量非法合同!”
第二十三章純夢的可怕心理狀態
“蘇芷,這件事你怎麼看?”
《漏洞》劇組的拍攝現場,坐在蘇芷身邊,看看起來帶着些許歲月和滄桑氣息的大叔羊三幼看着最新的的新聞以後,開口詢問了一句。
他就是程正義的扮演者,一個因爲獲得了影帝,有兩年多沒拍戲的實力派影星。
深受影帝魔咒困惱,之前還在媒體面前吐槽過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所以就以三萬塊一天的價格被請來了。
嗯,省錢這一方面還是遊辛會省。男一號三萬一天,女一號五千一天,合理!
“應該是有人趁着這個機會,想給自己多爭取點東西吧。只不過晨星也差不多應該炸雷了,畢竟爛透了。”
蘇芷看了一眼羊三幼手機之中的那條新聞以後說道。
羊三幼正在看的新聞就是晨星因爲勞動合同違法,被勞動局查的新聞,並且似乎真的查出了大量的問題。
“晨星內部問題很嚴重嗎?我當初在晨星的時候,沒那麼多的問題啊。”
羊三幼看到蘇芷一臉淡定的表情以後,有些驚訝。
羊三幼過去也是晨星的藝人,但離開晨星已經有十幾年了,他也是在離開晨星之後才火起來的,對現在的晨星並不瞭解。
“你那個時候晨星爲了擴張,所以開的都是非常優質的合同。而上一任在的時候,晨星的地位已經穩了,勞動法還不完善,他改了合同,鑽了勞動法的空子。所以就炸雷了。後面勞動法進行了修改,補上了一些漏洞。而諸建民那頭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還在用過去的那一套。在這種情況之下,就屬於如果有人站出來,那他就要出事。反正和我沒有關係就是了。”
蘇芷說着很淡定刪掉了自己手機之中的聊天記錄。
嗯,這件事和她無關,她沒有去舉報別人,只是給一些人做了簡單的法律諮詢,並且還收了兩百的諮詢費,血賺!
“好了,休息好準備開拍。”
在這個時候,遊辛走進休息室開口說道。
蘇芷聽到這句話以後,也就沒有繼續去管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將自己的外套拿上,準備開始自己的第一場戲。
《漏洞》的主要故事發生地點就是東海市,而開篇劇情是程正義帶領自己的手下完美的解決了一起特大暴力案件的嘉獎現場。
其中程正義因爲出色的個人能力和領導能力,獲得了一等功。
嗯,開局就是滿級的主角,不存在成長的過程,個人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漏洞。多種榮譽加身,但卻沒有因爲榮譽,忘記自己的初心,多次拒絕晉升,讓自己活躍於底層,也成爲了行走的刑事案件偵破教科書,全國模範警察,東海市的人民心中的守護神。
最關鍵的還是,他並沒有因爲榮譽,而將自己抬的很高。
在獲得一等功的第二天,就照常上班。買早餐的時候,老闆還偷偷的給程正義多加了一顆水煮蛋,爲了防止程正義發現,還將其藏在包子下面。
程正義知道,但沒有點破,只是在給錢的時候,也偷偷的往錢箱裏面丟了一枚硬幣。
簡單的幾個鏡頭,就可以大致的將程正義這個人的角色性格給展現出來。
一個強大,謙虛,恪守戒律和正義,但卻又不死板的存在。
最關鍵的還是羊三幼坐了兩年多冷板凳的影帝的完美演繹。
雖然說片酬比他過去的少好多,但他絲毫沒有因爲片酬的問題就怠慢了這部戲,完美的代入了程正義這個角色之中,讓人驚呼他將這個角色給演活了。
只是幾場戲下來,蘇芷就明白了爲什麼有那麼多人可以選擇,但遊辛卻選了他的原因。
蘇芷的第一場戲是接着程正義買早餐這個劇情之後,程正義回到警局的路上,發現了一個男人正準備對一個小女孩行兇,然後被程正義阻止。
“我們還是第一次合作,你有什麼習慣需要我注意的嗎?”
在正式開拍之前,羊三幼多問了一句蘇芷。
很多演員在演戲的時候會有一些個人習慣在其中,如果沒有注意到的話,有可能會出點問題。所以多問一句沒有壞處。
“其實也沒有,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你最好記住我現在這個狀態。在開拍以後的我不是我,而是純夢。如果可以的話,也最好別惹那個狀態之下的我。”
蘇芷聽到羊三幼的話以後開口說道,說完之後,還對着羊三幼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emmmm...好。”
蘇芷的這句話把羊三幼說的有點發愣。
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不知道爲什麼,他感覺到了有那麼一絲的不妙。
他聽人說過,蘇芷演戲時候會入戲很深。而這一次扮演的是一個超級罪犯...
“蘇芷,你不覺得你演戲時候的那種狀態有點可怕嗎?你不擔心自己有一天進入那種狀態走不出來嗎?”
蘇芷的腦海之中不由得就想起了過去一些演員在和自己演完戲以後,和自己說的悄悄話。
比起其他的演員,蘇芷在演第一場戲之前,沒有任何的演戲經驗,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那個時候遊辛也沒有對她抱有太多的期望,只要勉強能用就可以了。
但有的時候,機會是需要自己去抓住的,不會演戲那就不演,讓自己變成自己要扮演的那個角色。
這個就是蘇芷演戲的訣竅,也是隻有蘇芷自己可以使用的竅門。
至於說入戲太深走不出來這種擔憂?蘇芷個人覺得不存在。因爲她分的清楚自己是誰。變成那個人只是爲了更好的演戲,演完了就從那個狀態之中退出。
“三二一,開拍!”
伴隨着場記器從鏡頭面前移開,蘇芷原本清澈的雙眼黯淡了那麼幾分,她腦海之中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在一瞬間從她的腦海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傲慢,天生的,對一切的傲慢!
其他人在她的眼中似乎和自己不是一個物種一般,整個世界也不過是她的遊樂園。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什麼是對,什麼錯?她也不理解,更不需要去知道。
沒有什麼瘋狂的想法,也沒有什麼偉岸的目標。她是純夢,一個天生的惡者。
不對,天生的惡者?惡者?這個是對她的一種貶低,怎麼可以用惡者來定義她呢?她超然一切,也用自己的智慧去凌駕一切,人類那可悲的智慧怎能去定義她?怎敢去定義她?
第二十四章一個簡單的鏡頭
“蘇芷,有的時候你不需要那麼賣力,給別人留點面子知道嗎?人家是前輩,你這樣讓別人很難堪的。”
“蘇芷,表現的差一點沒什麼的,收着點。”
“蘇芷,娛樂圈講究的是人情世故懂嗎?”
“這個世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沒有必要那麼的保守。”
“聽着點人家的,對你有好處。”
“聽我的沒錯,我是不會害你的。”
進入到純夢狀態之下的蘇芷到底是蘇芷還是純夢?蘇芷過去以爲自己在進入演員狀態之後,自己就完全變成了扮演的那個人。
但是,後面伴隨着次數的增多,蘇芷就發現,其實她還是她,只是擁有了另外一個人的思考方式罷了。
時隔三年,再一次面對站到了攝影機面前,並且是進入到可怕的天生惡者的思維模式之中,讓蘇芷不由得想起過去自己聽到的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警告。
而那些事情的回憶也讓蘇芷的內心出現了一股無名的怒火,有着碾壓其他人的才華和能力的她,有的時候爲什麼要去謙讓那些無能者呢?
“生氣了,那就瘋狂吧!釋放被你遏制的那個潘多拉之盒,展現你真正的才華,奪回屬於你的一切,毀滅那些蔑視你的人!”
一個聲音在蘇芷的腦海之中響起,這個聲音和她的聲音一模一樣,但是蘇芷卻可以輕易的分辨出說出這句話的人不是自己,更應該稱呼她爲純夢。
“謝謝你的怒火,這樣才更好入戲。”
蘇芷內心自語了一句,也在一瞬間將自己腦海之中的那些負面情緒給清空。
她不是一個會被自己心中的負面情緒支配的人。純夢的人設在完善,那也終究只是一個虛構的人物,不可能真的能夠影響到她。
清晨的曙光透過雲層潑灑而下,十字路口,瘋癲着揮舞着手中的鐵棒的男人朝着自己面前那個看似無害的少女衝了過去。
簡單的看起來,是一個瘋癲的男人似乎因爲什麼原因在攻擊那個無辜的少女。但恍惚之間,不知道爲什麼,那個無辜且無害的少女卻給人一種一閃而逝的瘋狂之感。
似乎這個無辜且無害的少女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看似是獵物的她纔是真正的獵人。
就在那個瘋狂的男人手中的鐵棒即將砸到那個少女的頭,少女也下意識的做出迴避的動作之時,身穿便衣的程正義一腳飛踹,將男人踹飛了兩米多遠。
在那個瘋癲的男人掙扎着準備起身之時,周圍圍觀的人之中又衝出了幾個人,將其死死的按在了地上,暫時性的化解了危機。
“爲什麼要害我,爲什麼要害我傾家蕩產,爲什麼!”
明明是施暴者的男人在被控制住以後,反而衝着少女咆哮着,似乎他纔是那個受害者一般。程正義第一時間呼叫了增員之後,選擇將目光投向了少女。
之前的場景程正義的扮演者,以及扮演施暴者的男演員配合的非常的好,基本上都是一條過,哪怕要重拍也不是因爲一些大的問題,只是一些細節問題。
而拍攝進度進入到和純夢對視的這場戲,卻重拍了十幾次。
在清晨朝陽的照射之下,只能到程正義胸口純夢微微的抬頭看着程正義。
明明剛剛經歷了一場危險的襲擊,但她的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慌張,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倒是程正義的出現讓她有那麼一絲小小的意外。
對於一些事情超出可能自己的掌控,讓純夢感覺有那麼一絲的不悅。
但這種不悅卻沒有表現出來,純夢她並非生氣了。這種程度的失控還沒有到讓她生氣的地步,反倒是這個突然出現的警察,引起了她的興趣。
“謝謝你哦!大叔~”
一句簡單的回答,還帶了一絲俏皮在其中,配合上少女可愛的外表,甚至讓人感覺到了一絲溫馨在其中。
蘿莉配大叔,在很多情況之下,都會讓人感受到強烈的反差萌。
但看着純夢的程正義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從警二十多年,他面對過無數兇殘的罪犯,但這種緊迫感卻是第一次。
正常來說受害者是羔羊,犯罪者是豺狼,而他這個警察是獵人。而這一次他卻感覺到,自己這個最精銳的獵人在這個本應該是羔羊的無辜少女面前,變成了那在豺狼面前無力反抗的羔羊。
這種不適和違和感,讓程正義嚴肅了起來。
雖然說,鏡頭上表現的是程正義的嚴肅,可這個鏡頭是遊辛在更換了拍攝角度,讓羊三幼在拍攝的時候不需要去直視蘇芷的眼睛的情況之下,才完成拍攝的。
被蘇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讓羊三幼的內心有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那是被最兇殘的罪犯給盯上以後纔會出現的。如果人類真的有第六感的話,羊三幼就感覺自己現在的第六感一定在瘋狂的給自己發出警報,警告他自己面前站着一個超級危險的恐怖分子。
雖然說扮演的是警察,還是最精銳的警察,可身爲扮演者的他終究還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警察那種心態。
“蘇芷,對不起啊剛纔,重拍了那麼多次。”
完成那一幕拍攝的羊三幼在休息的時候,對着蘇芷說道,話語之中帶着一絲的歉意。
一個簡單的對視鏡頭重拍了十幾次,最後還要利用鏡頭去迴避蘇芷的眼神才能完成拍攝,這個讓他有點不好意思了。
講道理,他剛纔真的有點被嚇到了,特別是第十次重拍以後,他似乎感受到蘇芷身上出現了一絲的不耐煩。而那一絲的不耐煩讓蘇芷變得更加的可怕,也讓鏡頭表現力更加的豐滿。
雖然讓鏡頭表現力變得更加的豐滿,但重拍十幾次是事實。全程蘇芷沒有任何的失誤,一直是他進入不了狀態,這個也是事實。
“來,請你喫糖。”
對於羊三幼的話,沒有去怪罪羊三幼。
拍戲的時候重拍是很正常的,別說重拍十幾次了,一個鏡頭重拍一兩百次這種事情她都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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