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賊?我真不是 第20章

作者:色不得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向來聽話的高怡寧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意見,笑容慢慢在她臉上散去,隨後失魂落魄的轉身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待高怡寧的身影一消失,楊夢潁就像是那矯捷的母豹子,一下子衝到秦雲的跟前,擰着他的衣領,眸中寒光閃閃,“秦雲,你是不是以爲喫定了我,你就不怕哪一天我殺了你?”

高怡寧是她的底線,對她來說,高怡寧比高一林還要重要,她絕不允許秦雲去玷污她的心頭肉。

秦雲猛地一低頭,靈活的舌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楊夢潁雪白的素手上游走,驚得美婦當下便鬆開了他的衣領,隨後退後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別急,潁姨,有您在,我想我很難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生感興趣,您說呢?”

一句很平淡的話,但楊夢潁聽在耳裏卻不亞於驚雷。

秦雲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她不在,他就會對高怡寧感興趣。這不恐怖,恐怖的是要是秦雲對高怡寧感興趣,憑藉他的手段,她的女兒高怡寧可能不到一個星期就會失去她的童貞。

這不是楊夢潁自己嚇自己,除非她能丟掉臉皮,寬衣解帶的站到自己的女兒面前,指着上面秦雲留下的一些痕跡,泣血的告訴高怡寧秦雲的真面目。

這沒問題,但是一林怎麼辦?

一林怎麼辦?

怡寧又怎麼辦?

楊夢潁已經昏了,連什麼時候秦雲與高怡寧聯袂走向客廳也不知道。

一分鐘,兩分鐘,還是十分鐘?

不過也沒人在意她,後面她坐過去的時候也沒有引起一絲波瀾。

“秦雲哥哥,你好厲害!”

“秦雲哥哥,我怎麼感覺你比我老師講得還要好,真不愧是次次領先年級第二名一個身位的天才。”

“秦雲哥哥,我們能加個企鵝嗎?以後我能直接在企鵝上向你請教問題嗎?”

……

高怡寧的每一句秦雲哥哥,都是一把把插在楊夢潁胸口上的利劍,死沒死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光憑這將她死死釘在牆上的利劍,她就沒有辦法逃脫這牢弧�

七次?

笑話。

認命?

她不知道,她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女人,哪裏有決斷能力?

……

秦雲回到家裏的時候,劉宇還沒有回來,他去找張茜練習揣測女人的心思去了,是一個勤學苦練的好孩子。

門響的時候,楊淑敏淡然的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動,還只當是劉宇回來了。

直到秦雲走過玄關,靠近她的時候,她一側頭,發現竟然是秦雲,她日日思念的人,那一刻她眼睛笑彎了。

她算不上未經世事,也談過戀愛。但是一切都是平平淡淡,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生活也是一汪死水,直到最近纔算是掀起了大的波濤,將她狠狠吞沒。

幸叩氖牵洑v了驚濤駭浪的她,被漂浮在一木板上的少年拾起,兩人緊緊相擁,度過了怒濤一起走到了天明。

她的心裏之所以用木板來形容秦雲的處境,那是因爲秦云爲了她,每一步走的險棋,稍有不慎,便是人財兩空,甚至有生命危險。

但是他義無反顧,只是爲了她。

楊淑敏是語文老師,本身的詞彙量是極其豐富的,但是在其想去將秦雲的事寫成一篇篇日記或是寫一本小說發佈在網上的時候,她卻往往無從下手。

太過於魔幻,魔幻到她才發表了一篇日記便被人批評爲不貼合實際,太過於天馬行空,純粹是她yy的文章。

是啊,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一篇日記,也感覺到魔幻,魔幻到她遲遲無法動筆,縱使她已經儘可能的精簡了自己遇到的困難與危險。

第四十九章 以後云云想喫鮑魚告訴乾媽就好了

“云云,回來了?”

楊淑敏莞爾一笑,眉眼彎彎,從沙發上起身,想給秦雲一個擁抱。

但是秦雲出了很多汗水,再加上現在身上還殘留着楊夢潁淡淡的馥郁芬香與高怡寧的處子體香,所以他立即退了一步,指着自己額頭上與脖頸之間的密佈的汗珠,“乾媽,我先去洗一個澡,您等我一會兒。”

也不等待楊淑敏的回覆,秦雲立即溜進了自己的房間,隨意拿起一套夏裝便進了浴室,留下那楊淑敏惆悵悲涼的站在原地。

秦雲竟然有些抗拒她?

雖然秦雲可能是不想讓他身上的汗水玷污了她,但是楊淑敏心裏還是有一些不太能接受。

她又不會嫌棄他,而且秦雲出汗了也不臭,這個她是知道的,那天秦雲打完架她才聞過他帶有汗漬的男人味。其實沒什麼味,說不上好聞,但絕對說不上難聞,非要讓她描述的她會說是能讓她心迷意亂的味道。

楊淑敏就這麼站着,想着,生氣着,直到廁所的流水聲停止。

她看着自己身上略顯保守,掩蓋了她風采的睡衣,思忖着是不是要去換一件大膽一點的,就像在醫院與秦雲獨自相處時穿的那些稍微靚麗的衣服。

但是沒一會兒,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她不希望自己是靠自己的肉體姿色而留住的秦雲,哪怕她在醫院的打扮有這麼個想法。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她都已經換了這套睡衣了,現在去換一套裸露一點的睡衣這不是在搞笑嗎?

而且,家裏可不止她與秦雲兩人,劉宇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回來。

對了,劉宇,他人呢?

秦雲沒有回來之前,她想秦雲的時候,也會惦記劉宇的行蹤。但是剛纔秦雲回來之後她又把劉宇完全拋之腦後了,簡直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楊淑敏拿起茶几上秦雲給她買的愛瘋手機,劃開鎖釦尋思着撥打劉宇的電話,問一問他的行蹤,但是這時候秦雲卻穿着好夏衣走出了浴室。

下意識地,她又按上了鎖屏鍵。

劉宇會喫秦雲的醋,那麼在她看來,秦雲也會喫劉宇的醋,爲了照顧秦雲的感受,她放棄了撥打劉宇的電話。

宇兒都已經十六歲了,他會有什麼問題,需要她這個老母親關心?

沐浴之後,清爽不少的秦雲徑直坐到楊淑敏的身邊,保持着一個身位的距離,“乾媽,您久等了。”

“乾媽沒有久等,今天去朋友家玩的開心嗎?”

她又換回了乾媽的稱謂,緣由很簡單,她險些數次在劉宇的面前出錯,迫不得已的她只好改變自己的自稱。

但是乾媽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莫想讓她換成阿姨,老師這類的稱呼,就算之後她叫錯了,劉宇大吵大鬧她也不會換。

爲劉家,她已經付出的足夠多,所以她並不欠劉宇。

還有,秦雲也是她的孩子,默默爲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憑什麼還要他再受委屈?

她是一個好母親,自然是要兩碗水端平的,但是其實她知道,她是偏心的。

至於偏向誰,她不想去想或者認清這個現實。

“很開心,乾媽,朋友他媽今天做了鮑魚來招待我,那道菜非常的美味,鮑魚汁更是不錯,都是上好的極品。”

秦雲非常留戀那道美食,眼裏閃過幾分流連忘返之色,這是楊淑敏從未在秦雲身上見到的神色,這不禁讓她心裏醋意橫生。

“乾媽也會做鮑魚,云云要是喜歡喫,以後乾媽每天都做給你喫。”

鮑魚不是什麼高檔貨,當然是有那種名貴的鮑魚,但是大多數鮑魚的價格還是比較親民的,這點錢楊淑敏的工資還是足夠付的。

聞言,秦雲興高采烈,面露期許,“乾媽,天天喫對身體也不好。以後要是我想喫乾媽的鮑魚了,我再和乾媽您說,怎麼樣?”

“嗯,乾媽聽云云的,以後云云想喫鮑魚告訴乾媽就好了。”

見到秦雲兩眼放光的眼睛,楊淑敏不禁暗自得意,她呀,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住了秦雲的胃,可不得得意一會兒。

有一句古話怎麼說的?

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胃,也就意味着男人的心抓到了一大半。

楊淑敏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這麼多年的廚藝錘鍊,她自信不比外面的五星大廚差。

“云云還有其他想喫的嗎?這樣我們可以換着喫,一週不重樣。”

只知道秦雲喜歡喫鮑魚,楊淑敏欣喜之後不知足的思緒又湧了上來,遂繼續打聽秦雲其他喜歡的菜餚。

“好像沒了,乾媽,其他的就按乾媽您喜歡的來做好了,不過我偶爾也喜歡喫饅頭與草莓。”

秦雲不經意間又向楊淑敏透露了自己的祕密。

“好,乾媽記下了,以後乾媽會在這方面注意的。”

楊淑敏連連點頭,心裏默唸着饅頭,鮑魚,草莓,鮑魚……

記下了秦雲的喜好,楊淑敏臉上的喜色漸漸褪去,憂鬱與煩惱轉而上了她的心頭。

“云云,你沒來上課,乾媽上課也沒有意思,他們根本不聽我講課。”

有了秦雲之前的開導,現在她對臺下的學生的已經不是那麼在乎了,但是這一週連一個人也沒聽她講課所帶來的挫敗感太大,她沒辦法不往心裏去。 “連劉宇那傢伙最近上課都是神色萎靡,乾媽真這麼差勁?”

提起劉宇,楊淑敏臉上的不忿之色更足,甚至是數量級的加強。

其他人可以不捧場,她還能安慰自己。

但是連自己的兒子都開始不捧自己的場,而且還是在她的課堂上公然睡覺,這讓她的自信心瞬間坍塌,沒有完全倒下的原因,那還是有秦雲作爲支柱,還爲她扛起了一片天。

但是萬一這支柱也在莫一天轟然倒塌呢?

這其實才是她惶恐的根本原因。

她要改變,至少不要被學生討厭,最少要獲得秦雲的喜歡,最好還能爲秦雲掙面子。

她無法想象秦雲向他的同學提起他乾媽的時候,同學一臉嫌棄鄙夷的神情,這讓秦雲把臉面往哪擱?

第五十章 他的形狀

劉宇?

聽到劉宇的狀態的時候,秦雲眼裏瞬間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少年人,一點也不在意身體,一天十次八次,上課能不困?

秦雲心裏撇撇嘴,對劉宇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看來似乎是時候讓楊淑敏知道劉宇爲什麼精神狀態這麼不好了,不說作爲幹兄弟,就算是作爲普通的前後桌,他也不忍見同學的媽媽這麼誤會自己的同學。

心裏想的是怎麼一回事,表面上又是一回事,秦雲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的看向楊淑敏,“乾媽,您是想聽真話還是好話?”

他瞬間從一只需要母獅保護的幼獅變成了馳騁草原的霸主,母獅也是配合的心兒一顫,接受了該雄獅的霸主地位,成爲了他的附庸。

楊淑敏往秦雲的身邊挪了挪,臀兒緊靠着,身體緊貼着,雙手緊緊保住秦雲的手臂,依偎在了他的肩膀頭子上,“乾媽自然想聽真話。”

“乾媽作爲語文老師,教學水平這個是毋庸置疑的,誰要是敢說乾媽您的水平有問題,您直接把我擡出去,讓他們知道到底自己是廢物還是乾媽您有問題。”

秦雲難得的在楊淑敏面前展現自己的霸氣,把自己對那些同學的蔑視表現得淋漓盡致,那目中無人的語氣沒有人會喜歡。

畢竟是同學,哪裏會用到廢物這樣侮辱性的詞彙,實在有些太過。

但是在楊淑敏聽來,心裏卻是非常享受,享受至極,第一次做母親的時候也沒這麼滿足。撇開她是站在學生對立面的立場不談,秦雲這般擁護她的態度讓她很欣喜。

這就好比她成立了一個教,天下所有人都反對,她的丈夫與兒子也不例外。但是有一人卻冒着天下之大不韙追隨其後,堅定不移的擁護她,甚至是站出來擋在她這個教主身前,將天下人所有瞄向的攻擊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用血肉之軀護衛她。

這她要是不開心,那她純粹是做人有問題。

秦雲是一個懂事講禮貌的好孩子,這個她是知道的,但是他竟然罵自己的同學是廢物,可見他到底有多生氣。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啊。

楊淑敏不能再滿足了,挪動着臀兒將自己與秦雲本就微不可見的間隙再一次縮小,“可他們也有話說的,‘人家秦雲是什麼人?天才唉,不用你教也會這麼優秀,我們這批人,你來教試試?’”

雖是如此說道,但是楊淑敏心神間的鬱悶已經明顯減少,說話的時候也不忘拔高秦雲的聰穎。

也不算拔高,她只是不瞎。

“沒關係,乾媽,到時候考試的時候我其他科目亂作答,就語文保持正常水平,看他們還能說什麼。”

秦雲撇撇嘴,盡出昏招,一點也不將自己的排名放在心上。

要知道,慶雲中學作爲慶雲市這的排名前幾的頂尖中學,往往高二末的時候就會有燕大等大學的招生辦根據學生的往日成績而提前簽約,給予對方減分的優惠政策,以將好苗子攬向自己的懷抱。

秦雲的這一招雖然對改變楊淑敏的風評有一定的效果,但是無異於自毀前程,有可能使自己喪失提前錄取的機會。

這也就罷,楊淑敏對他的能力是有信心的,相信他考也能考得上。

更爲關鍵的是,秦雲的風評會受到影響!

輝煌的時候,有多少人追捧,跌落的時候,就會有多少人嘲諷。

楊淑敏是過來人,想一想尚且覺得心悸,更別提處於年少時期的秦雲了,她怎麼可能讓他去犯這種險。

感動於秦雲的擁護,楊淑敏在他的側臉重重的點了一下,隨後無比認真的直視着少年燦若星辰的眼眸,“云云,不能拿自己的成績爲乾媽撐腰,知道嗎?”

望着充滿着婦人風情的楊淑敏,秦雲呆楞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嗯。”

“云云該說說乾媽的缺點,乾媽該從哪方面改進,乾媽也想做受人喜歡的老師,起碼不能讓人討厭。”

楊淑敏收起自己的感動,向秦雲吐露了自己的心扉。當然,她隱藏了一些事實,她是更想讓秦雲喜歡纔去改變的,不然若真是想改變,這十幾年爲啥就沒這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