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咆哮
“還有她男人也早早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說完,王明才眼中恨意滔天。
“也不少了。”曾志鵬支吾了一句。
過了會,情緒平復的王明才淡淡道:“你兒子其實就在他住的那院,他自己的地窖裏。”
“什麼?”
曾志鵬聞言頓時瞪大眼眸,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只要當時自己能夠沉着冷靜的去尋找一番,就能找到兒子,也不會被他要挾成爲幫兇。
“可你能冷靜嗎?”
王明纔看了他一眼,隨即目光繼續盯着汽車。
“是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冷靜不了。”
曾志鵬苦笑搖頭,隨即轉身正欲離去。
“對了,有件事得跟你說下,我徒弟當時迷你兒子時劑量放少了,所以踢了他襠部一腳,力度不輕。”
王明才輕描淡寫的說完。
曾志鵬卻如遭雷擊,這兒子都還沒生娃呢!
王明才見他着急忙慌跑着消失在視線內,這才徹底收回目光。
而看着眼前的汽車,他一步步後退,神情不由陷入恍惚當中,好似眼前的一幕與當年的一幕產生了重疊。
娘,兒子帶他們來給您陪葬了!
我會讓他們品嚐被餓死的滋味!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一九四零,被困時日!
1940年,十月,連續的大雨絲毫無法阻擋腥藢殶崆椤�
“老賈,你說我們要是找到寶藏,那麼多錢咋花的完啊!”
“翠蘭,等我找到寶藏,我就把軋鋼廠的工作辭了,也當個老闆,你當富太太,出入都做人力黃包車。”
“秀英,我們要是找到寶藏,就能帶你去醫院檢查了。”
“瑞華,要是我們找到,這錢就把它存到大德通錢莊去,咱們喫利息能喫一輩子。”
曾志鵬開着車,聽着車廂裏響起的喧囂聲,也是笑開了嘴。
最近尋寶風潮席捲京城,他雖然對寶藏不屑一顧,但大家都去東靈山,他一趟趟的開車,能掙錢啊!
這不,車裏不僅坐滿了人,還站滿了人,就連汽車外邊都還掛着四五個人,這時候可沒有超載這一說。
可當曾志鵬聽見一聲巨響,扭頭向左看去,剎那間他滿臉驚恐。
只見無數的碎石從山坡上滾落過來,如同千軍萬馬般,車外邊掛票的乘客率先跳車,但很快被石子大軍淹沒。
塵囂之中。
一塊巨石最先將車尾處砸扁。
其他碎石緊隨其後,立刻把大巴車掩埋其中!
“咳咳咳!...”
“咳咳,啊..嗯...”
煙塵瀰漫中,大巴車上響起人們劇烈的咳嗽聲、痛苦叫喊聲、無助哭喊聲。
“老賈,你醒醒啊!醒醒啊!”
張翠花驚慌搖晃着老賈,所幸,見老賈慢悠悠的睜開眼,她鬆了口氣。
“老劉,你沒事吧?老劉,你不要嚇我。”
李翠蘭先是被滿手的鮮血嚇懵了,緩過神來纔打量周圍情況。
“老易...”
“老閻...”
車廂內亂做一團。
有人被石頭壓扁。
有人被撞到鐵皮上頭破血流。
有人被交叉座位擠壓的當場去世。
“娘,我沒事,我沒事。”
車廂的一側,十歲出頭的王明才緊緊抱着娘。
可當他打量,卻驚恐發現母親的背上插着一根鋼管。
娘倆的位置即幸哂植恍疫,正好處於車尾。
巨石把車體壓扁,雖然娘倆還活着,卻全都被卡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娘,你的後背。”
王明才嚇壞了,臉色蒼白,嘴脣顫抖。
“別怕,娘沒事,沒事的。”
母親能夠感受到傷勢很嚴重,卻強忍着疼痛,安慰孩子。
突如其來的泥石流如同一盆涼水,澆滅了腥藢殶崆椋踩缤慌锜嵊停瑺C的全車人遍體鱗傷。
就在事發當天,腥诉�是滿懷信心的認爲,過不了多久就能等到救援。
畢竟最近這條路線來來往往的長途客車、馬車、驢車等都很多。
然而,一連七天過去,外面卻毫無動靜。
他們是後來才得知,發生泥石流不止他們這一處,是多個路段,當地村民協同滿清當局正在極力清理,卻困難重重。
這下,車內的腥藢⒚媾R考驗,其一是屍體發臭,其二便是生產問題,喫什麼喝什麼,能不能堅持到救援?
由於起初大家都相信救援來的很快,並沒有料到會被困這麼久,所以這七天的喫喝都沒控制。
該喫喫,該喝喝。
結果就導致了全車的食物即將見底。
三天後。
“娘,你再喫點吧!”
“你肚子裏還有小弟弟呢!”
“娘,...”
這時,安靜的車廂忽然響起王明才那着急的叫喊,只見他拿着一塊酥餅,正在喂母親。
“娘喫飽了,你喫吧。”
在王明才的呼喚下,母親睜開眼,卻是隻咬了一小口酥餅。
“娘,再喫點。”王明才說道。
母親有心想再說拒絕的話,卻無力出口。
“老賈,我餓。”
張翠花看着王明才手中的酥餅,毫不掩飾按直勾勾的眼神。
“老劉,我也想咬一口,只要一小口。”
李翠蘭虛弱的靠在劉海中身上,眼中盡是渴望。
“老易,還有喫的嗎?”
“老閻,都是我錯,怪我沒聽你的算計着喫。”
“....”
這一刻,全車人都直勾勾的盯着王明才手中的酥餅。
過了一會,賈成福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小夥子,我媳婦餓了好久了,能不能給咬一口,哪怕一小口,讓她在頂一會,說不定就能堅持到獲救,行不行?算我求求你了。”
王明才猶豫了,不過見母親氣息奄奄的微微點頭,他便把手中的酥餅遞了過去。
“謝謝,你真是個好孩子。”
賈張氏迫不及待的接過酥餅,然後第一時間喂到張翠花嘴邊。
“成福翠花,也給我留一點。”
劉海中嚥了咽口水。
“給我們也留點。”
易中海夫婦和閻埠貴夫婦還有潘光鬥也說道。
誰知,張翠花咬了一口還沒問,竟不受控制的全塞進了嘴裏,然後囫圇吞棗般的就嚥了下去。
剎那間,一股死亡的氣息,徽肿耪麄�車廂。
“張翠花,你!”
劉海中夫婦絕望了。
易中海夫婦絕望了。
閻埠貴夫婦絕望了。
潘光鬥氣急敗壞叫罵連篇。
一時間,大夥全都在罵賈成福張翠花兩人,儘管,聲音很微弱。
“叔叔阿姨大伯大嬸別罵了,我這還有。”
誰知,王明才從身旁拿起一個袋子,接着從袋子裏又拿出一個酥餅。
剛剛那袋子被座椅遮擋,腥藖K沒有發現。
這下,一雙雙眼睛全都盯上了王明才手中的袋子。
失控,是從劉海中搶袋子開始的。
“孩子,等我出去後,我照價賠你,算我跟你買的。”
劉海中從袋子裏拿出酥餅,先是遞給媳婦李翠蘭,然後塞了一塊到自個嘴裏。
“劉海中,做人不能老想着自個!”
易中海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一把搶過袋子。
“老易給我聞聞,聞兩下就行。”
閻埠貴說着,等易中海掏出酥餅,隨即一把搶過袋子。
“別全喫了,給我留點。”
潘光鬥也萌發出求生**,等閻埠貴掏到酥餅,馬上搶了過來。
“不要搶我的酥餅,那是我的,叔叔阿姨求求你們,我娘還要喫呢,不要搶...給我娘留點。”
王明才驚慌失措的哭喊着,隨即眼睜睜看着酥餅化爲一空,就連袋子也被撕成碎片。
“你媽媽都不行了,你把這些酥餅留給她是浪費,不如讓我們分了,能就很多人。”
易中海說完。
其餘人紛紛跟着附和。
“不!不!我娘沒事,娘沒事!我要救我娘..嗚嗚...”
王明才無助的哭喊着,幾近奔潰。
母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搭在王明才的頭上,輕輕的愛撫,雖然說不出什麼,但滿臉關愛。
“娘,娘...”
王明才緊握母親的手,淚眼婆娑,仇恨如同種子,在此時此刻深深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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