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一羣人又被鮫人族國王傳送到了永生之海的其他海域。
“哎呀,沒想到突然就被傳送到離女王御座那麼遙遠的海域。”八百比丘尼驚訝道。
千姬打量着周圍,緩緩說:
“遊離狀態的潮汐之力會對海域產生一定的扭曲,這裏是比較適合航行的海域了……在你還不能熟練驅使潮汐之前,先適應一下吧。”
知道沒看向自己的千姬是向自己說話,鈴鹿御前又問出關鍵問題:
“那我們要怎麼尋找那些散落的潮汐?”
千姬:“海原貝戟中還殘餘少量的潮汐,可以與它們產生共鳴。只要去傾聽潮汐的呼喚,循聲而至即可,不知道高貴的鮫龍公主能不能辦到呢?”
鈴鹿御前微蹙着眉頭:“我說過,我並不是什麼鮫龍公主。”
“也對,你是背棄了永生之海的傢伙,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來當拯救海域的「英雄」。”
“這是雙方都平等獲利的交易,我不會成爲你們的英雄。”
“誰知道呢?說不定冰封就是你的陰郑挥心阍谀菆鎏鞛闹邢Я恕!�
“我可以保證冰封絕對與我無關,我記憶中的永生之海是沒有被寒冰侵蝕的。只有深海飄落的那些雪,是輕柔的、美麗的。而且將要拯救故鄉的是你們,只有你們能拯救你們自己。”
“……哼,我就姑且相信你一回。遵守女王的命令,協助你們完成潮汐的收集。”
才一出發,火藥味就很濃郁。
所幸,很快就揮發掉了。
作爲場上的唯一男性,高坂京介就如同背景板一樣。
看到一開始就發生爭吵,他還忍不住往神樂的身後藏。
“京介先生,神樂的身子太小了,遮掩不了你高大的身軀哦。”
八百比丘尼調侃道。
“你在說什麼?”高坂京介一臉奇怪,“我就是喜歡站在神樂的身後。”
神樂一臉無言:“京介……”
金魚姬更是撇嘴道:“不要賣蠢哦,男性賣蠢就和笨蛋一個樣。”
“還是神樂更懂我。”
“這個並沒有……不過我可以鼓勵你的。”神樂小聲道。
高坂京介聞言,只感到身後捱了一下小拳拳。
最後忍不住感慨起來:“神樂也長大了……”
“不要還擺出一副唏噓的模樣啊。”
金魚姬捂着額頭。
已經與千姬說完話的鈴鹿御前聲音略微提高了些:“我們現在出發?”
“好!”
高坂京介第一個贊同。
老實說,他打岔的原因就是不想介入這複雜的事件裏。
一方面鈴鹿御前這個鈴鹿山的現任主人好歹是與他有着較爲複雜的糾葛。
終究鈴鹿山的入侵總不能夠一下子就揭過吧?
總歸是需要一點點的緩衝期。
另一方面,高坂京介是明白千姬此刻的心態是直接「爆炸」了。
按照他的理解。
應該是千姬嫉妒鈴鹿御前能夠持有海原貝戟,因爲那樣守護永生之海的責任無論如何都是落在鈴鹿御前的手上。
就算未來千姬真的要去保護族人,恐怕其他族人也只會惦記鈴鹿御前。
這還真是十分悲哀的事情。
更不用說,高坂京介是清楚千姬從小開始都是非常希望持有海原貝戟,與潮汐建立契約,爲此是發出了許多次的努力。
結果呢?
鈴鹿御前咬咬牙,就將千姬一直以來都期待拿到的珍寶掌控。
這換個人還是得爆炸的。
是以,知道來龍去脈、有了同理心的高坂京介一點都不想介入兩姐妹的事。
「鈴鹿御前本身還是很理智,心中的想法和理念壓根就沒被左右。而千姬……還行吧,起碼還是將保護永生之海放在首位。」
想到這些,高坂京介還是對千姬較爲理解。
當然了,他知道千姬一些小情緒控制不住也是不對的。
但無論是誰都會有妒忌,就好像以前讀書時總會看到一個平常吊兒郎當、沒去用功讀書的人成績上總是很好,是個正常人都會不爽吧?
高坂京介那時倒是爲了避免麻煩,總是要假裝努力,這樣一來,其他人就心理平衡了。
麻煩就少了,皆大歡喜。
迴歸主題。
高坂京介是希望千姬能夠儘量控制住情緒。
不覺間,他看了眼千姬。
千姬似乎是也碰巧般看了過來,清冷的面龐瞬息就佈滿了紅暈,目光躲閃,死死地低着頭……
怎麼看都是不敢見人。
絲毫沒有剛纔與鈴鹿御前針鋒相對的態度。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很想說「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心中嘀咕一句,他還是假裝看不到。
總之,隊伍繼續前進。
收集散落在各處的潮汐。
過程一點都沒有什麼有趣可言,走走停停,辨別潮汐位置,收集!
遇到危險的生物,戰鬥!
遇到更危險的封凍,遠離!
如此循環反覆……
到了傍晚,一行人駐留在了鮫人族日常巡視的落腳點進行休息。
高坂京介是趁着這個休息的時段寫起了信件。
這幾乎是每日以來他必做的事情。
沒辦法。
總不能夠不搭理已經歡好的伴侶吧?
恰好本身的確是有着能夠使用法術寄信的能力,那當然得去做。
就是可惜不能夠收到回信,只能夠自己單方面輸出。
沒關係,反正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碧波粼粼,濤濤浪聲,我還是更喜歡那安靜流淌的冥河,聽着那聚散不定的呢喃。我知道,那是不安的亡靈們在渴求一個聆聽者——我也是一樣。所以請你今日繼續當我的聆聽者,聆聽我對你的思念。】
【我思念你那甘甜芳香的花兒。我還深深記得萋萋芳草下那含苞待放的花兒是如此得嬌豔、迷人,看到那浮現着的晶瑩露珠緩緩沿着花瓣往下而落,整個人的心都……】
沙沙沙~
高坂京介認真地將彼岸花的信給寫好了。
不得不說,他得感恩彼岸花從來都沒有調侃過他寫的情書,不然感覺會有點社死的樣子。
只能夠說,某種程度上,彼岸花的性格也是非常好的。
揶揄時從來就沒有往他感到羞恥的地方上手。
好嘞~不想了。
輪到青姬的。
青姬這個被他調理得已經絲毫沒有雌小鬼性格可言的少女,還是得認真安撫的。
【青姬,又到了給你寫信的時刻,我此時的心又情不自禁開始熊熊燃燒,狂熾的思念潮湧不斷,哪怕是處在海中,我都依舊是在想你想你想你……】
【永生之海,天寒地凍,我是忽然記起冬日裏我們十指相扣,暖意融融的日子。那時我們一同散步,你興致昂揚,希望在那一片森林中容納我的所有溫柔和粗野,我卻希望只對你釋放所有的溫柔。】
【至於所謂的粗野?若是你喜歡的話,可以由你來釋放。我還仍然記得那個向我耀武揚威、得意洋洋、笑得猶如太陽、在我眼中同樣是太陽的女孩……】
寫完。
認真將青姬的信件檢查一遍。
發現沒有問題的高坂京介繼續又寫起其他伴侶的。
快要睡覺了,得快點寫完,讓大家收完信件、趕緊睡覺。
半個時辰後。
一隻只紙鶴飄出永生之海。
耗費了不少靈力送信的高坂京介感到很是疲倦,抬手安撫了一下已經睡在大腿上的神樂,自己也休息……
陰界,冥河邊。
歡呼一聲將紙鶴接過的青姬,小心翼翼將紙鶴拆開,將裏頭的信件細細閱讀。
沒一陣子,臉頰就紅紅的,猶如喝醉酒那樣,整個人也暈乎乎的。
躺在花榻上的彼岸花則是保持着倚躺的愜意姿勢。
看到信件裏頭依舊充斥着不少令她感到有點困擾的內容,她現在也只能夠無奈一笑了。
「永生之海的女王看來有問題。鈴鹿御前倒是有意思,自認識她以來,幾乎就沒有閒暇過,顯而易見的弱點被一直利用到死都說不準,就看那暗處的神明有沒有那興趣了……」
邊想邊翻閱着。
彼岸花看到了一張張照片,以及一張手繪的風景畫,視線纔沒有繼續轉移。
“盡是將心思花費在奇怪的地方。”
呢喃了一句,彼岸花的目光仍然是駐留在了精緻的手繪風景畫上。
忽然間,不遠處的青姬開口。
“彼岸花,我明天要去神社那邊,你要一起嗎?”
“不了。”
彼岸花隨口回答。
此時的她,已經是沒有多少挑逗青姬的心思。
大抵是太熟悉了,沒什麼新鮮感。
比起經常喜歡製造新鮮感的某個男人而言,青姬實在無趣得很。
暫且,就這麼將其當作一個打理住處的侍女。
“哎,你真是孤僻誒,比起千篇一律的陰界,陽界也要偶爾去看一看纔對。”
“你這麼喜歡陽界,那不如待在陽界算了。”
“……不了,我待在這邊適應了,還是別過去給京介添麻煩。”
“呵呵。”
彼岸花一臉好笑。
瞬間就捕捉到青姬神情、言辭中的心虛。
爲什麼心虛?
彼岸花隱隱猜測到原因,不過她並不是一個喜歡揭短的人,自然不會去說。
青姬的確是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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