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多謝京介先生您願意聽我唱的歌。”
“這麼好聽的歌,天天聽我都樂意。”
“……多謝。”
聽到誇獎的千姬還是繼續客氣。
高坂京介看千姬仍是鬱鬱寡歡,便笑着說:“我也演奏一曲給你聽吧?”
說完,就拿出笛子吹奏出一首悠揚的曲子。
他知道千姬的苦惱。
同樣也很清楚自己的安慰是徒勞無功的。
「多年來的努力還比不上一個血脈,那種挫敗感和無力感唯有本身才真正明白是有多難受,我還是別去動嘴皮了。」
很用心去吹奏的高坂京介沒有去做多餘的事情。
即便不瞭解具體始末,他同樣是不會做出什麼多餘的。
因爲有關於心結的事唯有自己才能夠解開。
任何人去插手只是在添亂罷了。
而聽着彷彿能夠洗滌人心靈笛音的千姬則一臉失神狀。
她腦海中恍惚間閃過許多事——約定之歌、契約潮汐、成爲女王、守護永生之海……
無數年來的努力終究是無法獲得承認。
她不滿、她憤怒。
她要繼續努力!
她就是想要守護永生之海,守護永生之海里的每一個族人!
爲什麼潮汐要拒絕她?
笛音停息。
高坂京介看千姬還在發呆,乾脆也是一同發呆。
「好想大家啊,回去了一定要和大家好好敘敘舊。空間裏抓了好多隻富有靈力的海鮮,到時宴會一定會更加熱鬧……」
一如往日。
高坂京介仍是想着開宴。
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一開始還想着要看樂子和找樂子。
可在結束單身後,他就想着如何活得更好一點。
仔細一回想當初的想法。
高坂京介是差不多明白前後的思路爲什麼會有變化了。
單身時,想的是自己怎麼開心就怎麼來,就算搞事那又如何?再不濟頂多就直接潤了。
結束單身後呢?
高坂京介認爲得給身邊的人更好的條件,於是稍微努力了一點點。
至少是大幅度提升了伴侶們、以及她們親屬們的待遇。
最終就是建立了一個勢力,一個利益共同體。
高坂京介對此倒沒有多少排斥。
並沒有將這些當作是累贅、拖累。
終歸,他在這其中是有着很棒的正面情緒回饋,一天到晚都很高興。
這就足夠了。
比起單身時想要找樂子的事情更棒。
這有什麼不滿足的?
「要是沒結婚,現在可能就已經是找樂子的心態那樣,看鮫人族國王這個小丑了。」
高坂京介又不禁想道。
接觸多幾次鮫人族國王,他就明白這貨也就是靠着曾經女王樹立的威嚴來欺騙千姬、以及其他一干國民。
真要說優點,那大約就是夠狠、夠貪吧。
狠,在於有那膽子敢將女王給幹掉。
貪,在於竟然還敢要更多,現在竟然是打算奪取鈴鹿御前的鮫龍血脈。
以客觀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梟雄。
就是在處理事情上還不夠圓滑。
起碼在說謊方面真的有點垃圾!
千姬可能是因處在局中而沒有注意。
像高坂京介,還有神樂、金魚姬兩人,其實都察覺到問題。
高坂京介是有觀察過的。
然後,從頭到尾都坐在高位、自以爲身份也尊貴的鮫人族國王是沒有去注意。
這已經是傲慢了。
算了,讓他傲慢吧。
等他以爲一切穩妥、原形畢露時,一拳錘臉便是。
“多謝您,京介先生。”
千姬忽然出聲。
“道謝太多了,”高坂京介搖頭,“何況我只是回敬而已。”
千姬清冷的容顏又微不可察的變化,心頭有幾分暖流湧動。
“您的笛音真好聽。”
“過譽了,我還是覺得你的歌聲更好聽。”
“您如果願意聽,可以隨時與我說。”
“好的。”
高坂京介笑笑回應。
倏地,千姬像是記起什麼一樣神情慌措。
“抱歉,京介先生,我還有一些急事需要去處理……”
“嗯,我自己回去便好,你去忙。”
“很抱歉,容我失陪。”
千姬很鄭重低下頭後就轉身離開。
長長的尾巴一甩,倩影是消失得極快。
高坂京介頗爲奇異。
怎麼了?
還有什麼急事不成?
考慮到自己的立場,高坂京介還是決定不去管。
然而,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通過契約察覺到千姬的生命力大量流失,他還是過去了。
實在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他不單單是好奇,同時還蠻擔心的。
不管怎麼說都好,千姬對他都很尊敬與客氣,他自是有必要去投桃報李。
稍微關心一些是應該的。
快速到達一個祭壇處——
高坂京介終於是看到了千姬。
千姬雙眼無神。
正跪在高處的祭壇的中央,已是將一把冰錐刺入自己的胸口,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這是十分詭異的一幕。
高坂京介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觀察了周圍。
發現千姬所站立的位置是一個法陣中心,而在千姬身前還有一羣雌性鮫人。
「千姬獻祭生命力是爲了激活法陣,法陣的力量作用在鮫人身上是爲了……」
迅速分析好具體狀況,高坂京介終於是出了手。
他先是將千姬手上的冰錐融化,抬手治療其傷勢,隨後又施展法術在千姬面前的鮫人們身上。
“是由於孤獨和絕望陷入噩夢,不得不借用法陣的力量去祓除麼?”
“……請放開我,京介先生。”
雙眼無神的千姬恢復意志的速度非常快,用力地想要掙脫高坂京介的攙扶。
這時千姬流失了大量生命力,基本上是沒有多少力量掙扎。
恢復應是需要一段時間。
“呃,你這事跟我說不就好,我對夢境方面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比你這自殘的方式簡單快捷,還更加有效果,你仔細看。”
“……”
還在推搡着高坂京介的千姬不由得往前注視。
竟是發現一直以來被嚴寒侵蝕陷入永眠的族人們是一一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
千姬一臉不敢相信。
族人們因惡劣的環境,被動冬眠,又因絕望和孤獨的情緒陷入了噩夢之中,必須要定期祓除這污穢的噩夢,免得真正步入死亡。
但爲什麼現在一個個都如此高興?
“我說過了,我在夢境方面的能力還是十分抱有信心的,動一動手指頭就可以解決,還有沒有這樣的人?”
“有,您稍等片刻!”
千姬沒拒絕,馬上說。
高坂京介看千姬這麼爽利,也高興了。
他可不喜歡推辭來推辭去的。
“先休息一會兒吧,起碼得將衣服……”
高坂京介視線往高處放,沒看向千姬。
當前,千姬是將身上的衣服褪到腰際邊,白如凝脂的嬌嫩肌膚一片。
高坂京介能夠清晰感受到它的柔軟。
畢竟千姬本身因剛獻祭的關係,是沒有多少力氣。
高坂京介不得不半攙扶半擁抱着千姬。
“……失禮了。”
千姬一臉不安。
高坂京介見千姬依舊沒有動彈,立刻知道千姬的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想了想,乾脆是拿出了沒有餡料的靈米飯糰遞到她嘴裏。
“喫吧,喫完應該會有些力氣的。”
邊說邊將千姬的身體調整了一些,讓她更加輕鬆去喫飯糰。
沒有多餘心思去思考高坂京介從哪裏拿出飯糰的千姬臉紅紅地喫着。
高坂京介看着有趣,突然是覺得這十分像當初第一次見到文乃時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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