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下一刻。
鮫人族國王卻已經是溫和地看着鈴鹿御前,又開口了。
“我的公主,鈴姬。數百年光陰彈指而逝,沒想到你已經長那麼大了……”
“你在說我?我是鈴鹿御前,鈴鹿山的舊主。雖然我也有鮫人的血統,但我不記得自己有「鈴姬」這樣的名字。”
“你確實是鈴姬。你看看你的尾巴,是不是和其他鮫人的明顯不同,這是鮫龍的證明。說來你離開永生之海時,還只是個牙牙學語的小公主……”
“你知道我過去的記憶?”
“你生於此地,卻不長於此地。在那場天災中離開了永生之海。掃興的事情不說也罷,爲這重逢的喜悅先慶祝一番吧。”
鮫人族國王暫時結束了話題,沒讓想繼續問的鈴鹿御前說話。
於是,宴會開始了。
高坂京介看着沒入席的千姬就如同一個侍從一樣屹立在一邊,暗歎一聲。
隨後與神樂、金魚姬隨波逐流作爲看客背景板。
不止她倆,八百比丘尼也湊過來一起,時不時說着悄悄話。
作爲男性的高坂京介只要動嘴喫飯就好了。
宴會上。
鮫人族國王亦是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鈴鹿御前身上。
感覺不妥當的千姬是時不時地走到高坂京介身邊,詢問有什麼需要。
高坂京介只是笑笑搖頭。
順帶努力忽略那快壓迫過來的雄偉大山。
來到永生之海這裏,他不得不說一件事。
「鮫人的血統應該很注重“哺育”方面吧?不然生理姿態上爲什麼一個個都如此千篇一律?」
高坂京介想到這些,內心越來越嚴肅。
這已經是涉及到了他感覺不應該去繼續思考的禁區。
不對,他現在到底怎麼了?
爲什麼想這些奇怪的問題?
冷靜。
“京介先生,我再給您添酒?”
“好的,多謝。”
渾圓挺翹的豐滿又繼續靠來。
高坂京介腦袋裏是忽然閃過多汁的果子。
腦海裏一個個伴侶閃過。
不妙,又胡思亂想了!
看來心境方面得多加提升。
他墮落太多了!
時間到宴會結束——
鈴鹿御前是終於忍不住進入主題。
“鮫人的女王,我是來與你做交易的。我既然已經離開永生之海,就不再是過去的「鈴姬」,還請你不要顧及我過去的身份,與我進行平等的交易。”
鮫人族國王笑容依舊很和煦。
“噢?既然你堅持,那就說來聽聽吧。滿足子女的願望,也是母親的職責。”
鈴鹿御前開門見山道:
“我此番前來是爲我的家人尋找一副可替代軀體之物。”
“真巧啊,京介先生也是與你相同的目的。”
“……”
鈴鹿御前聽到鮫人族國王所言,忍不住沉默,神情複雜地看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見話題扯到自己,便問:“女王大人,你這邊承載靈魂的道具就只有一個不成?”
鮫人族國王一笑。
“倒不止一個,其實還有可替代軀體之物的珍品處在我們鮫人族的祕藏之中,但過去需要以潮汐爲鑰開啓方可得到。”
騙人!
高坂京介當即在心裏頭說。
「真要有其他復活道具,你就不會拖延住我們離開的步伐了,估計就是想着通過陣法吸收我們的生命力,最後再圖窮匕見。」
高坂京介並沒有多精明。
但他熟悉劇情,因而能夠輕易通過情報信息來得知其他人的目的。
就比如,鮫人族國王。
這個由雄變雌,完全變性的傢伙。
他就想着吸收鮫龍血脈,永遠掌控永生之海。
是以,通過推斷,高坂京介是猜測鮫人族國王現在就是想着讓他們去忙碌,接着本人則去準備陷阱,最後一窩端什麼的。
儘想美事!
嘴巴則是說:“原來如此,那「潮汐」是怎麼一回事?”
很配合鮫人族國王,高坂京介是特地去詢問。
鮫人族國王嘆息回道:
“鈴姬離開後降臨的那場天災,奪走了我與潮汐的契約,逐漸衰弱的我已無法再次使用潮汐之力。失去潮汐庇護的永生之海逐漸被冰封侵佔,成了如今的模樣。
“如今,唯有「鮫龍」能夠繼承契約潮汐的資格。那就只有你啊,我最寶貝的公主——鈴姬。並且此時的潮汐恢復了無主的狀態,散落在永生之海全境。唯有新的女王拔出「海原貝戟」,收集潮汐,才能復甦這片冰封之海……”
鈴鹿御前聽到事情的始末,默然半晌,最終還是搖頭。
“我與永生之海已無因緣,即使尋回潮汐之力,我也不會成爲女王……我的家人還在等我回去。”
“真是真是無情啊,鈴姬。也罷,子女的叛逆總是那麼令人感嘆。如今我已尋到與潮汐重立契約的術法,你用海原貝戟盛滿潮汐,再帶回我御座前,我會將你所需要的東西交付給你,這樣如何?”
“一言爲定。”
“還有京介先生。很抱歉,原諒我之前隱瞞你一些事情了,我給你的東西其實是由於需要吸收一定程度的靈力纔可以激活,若說我與潮汐重立契約,那件道具也能夠立刻激活。”
“這樣啊……那我也幫忙去收集潮汐吧?畢竟我也不能夠離開家鄉太久。”
高坂京介則說。
整個人是徹底無語了。
「你這謊話是一套又一套,真以爲我是智障?」
還別說,這個鮫人族國王本來就只是個普通的雄性鮫人,所以沒什麼智慧也正常。
頂多就是思想覺醒了,性格也狠。
能夠下定決心將剛生產不久的鮫人族女王殺掉的狠人罷了。
智慧不一定真的多。
“那就拜託了。”
鮫人族國王輕輕點頭,仍然一副矜持的姿態。
高坂京介心裏是呵呵的。
換作是真正的女王,他真心認爲如今是不會遇到一連串的謊言。
有句話怎麼說的?
謊言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扯越大,一發不可收拾。
當前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作爲當事人估計還自我感覺良好,高坂京介還能夠說什麼?
待一羣人從宮殿上離開。
全程幾乎默不作聲、在前面帶路的千姬忽然轉身看向鈴鹿御前。
“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即使有着漂亮的尾巴,也無法冒充我的妹妹!我不會承認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承認,我會拔出海原貝戟,完成交易。”
“哼!明天你就會露餡的!”
“到時拭目以待吧,何必多言?”鈴鹿御前很理智地說道。
她這次過來,就是想找到承載親人大嶽丸靈魂的寶物,對於其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
更別說與眼前的千姬爭辯什麼了。
“我認爲,還是得讓事實來說話。還有一件事——千姬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野獸肉可以喫,我海物喫得有點多了,想喫些其他的。”
“……這邊還是有大陸野獸的肉乾。”
千姬頗爲無言地看着將話題轉到其他方向的高坂京介,解釋道。
神樂這時說:“我們自己去住宿的地點就好了,千姬你帶京介去喫肉乾吧。”
高坂京介一臉不好意思。
“我這爲了一己私慾讓事情變得這麼麻煩……”
“沒關係!我讓其他人來代替我!”
並不想在禮節上欠妥的千姬立刻找其他侍從幫忙帶路神樂、鈴屋御前等人。
就如此,高坂京介就被千姬帶着去喫肉。
暫時脫離了隊伍。
“京介先生,一如既往的有趣哦。”
八百比丘尼輕笑起來。
她對高坂京介一直都很感興趣。
明明就是想着偷懶,卻總是如此勤快。
明明就能夠去躲避,卻總是第一個會去面對。
這種人在八百比丘尼幾百年的記憶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就如同灰色的照片中有了一點很鮮豔的色彩。
八百比丘尼總會忍不住去注意。
漫長的旅途。
她是擁有不死之身,身心俱疲的可悲之人。
遇到過給她身心帶來溫暖的好人,也遇到過爲了得到她長生不老之祕的壞人。
內心早已麻木。
但隨着來到京都,認識的人越來越多,清晰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色彩」後,八百比丘尼內心深處的燈火又逐漸變得明亮……
其中,高坂京介是很有趣的。
比起神樂、冬花、晴明、源博雅、小白等都要有趣許多。
總會給人一種很神奇的「小驚喜」。
哪怕是說的一些話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很神奇。
「在異性緣上就更神奇了。」
八百比丘尼在心中又點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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