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這怎麼看都是在捉弄她一人呢。
窸窸窣窣~
很快的,高坂京介就坐在惠的後面,將她的小手一步步地糾正爲最適合拿毛筆的姿態,隨後開始寫字……
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就寫了差不多上百個漢字。
看時間差不多,高坂京介就休息。
至於會不會讓素裳和神樂在北屋那邊久等?他是認爲不會的。
素裳總能夠找到各種話題來聊天,他晚些回去也沒什麼關係。
“京介大人在認真地教我寫字呢……”
惠看着桌前端正又流暢、宛如充滿生命力的文字,不禁喃喃自語起來。
高坂京介一頭黑線。
「你的意思是說,以爲我會藉着寫字的便利幹出什麼奇怪的事情是吧?」
絕對是這麼想的吧?
高坂京介感到了莫名的微妙非主觀惡意砸在頭上——好疼啊!
明明他就是、就是……就是想借機調侃一下惠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爲什麼要這樣懷疑他?
高坂京介努力地放平心態,心想自己要大氣一些,不能夠太計較這種小事。
“教導知識方面我還是會盡心盡力的。”
“那,以後京介大人您就教導我知識。”
說話時,惠的眼睛裏竟然浮現出了一絲閃亮的光彩。
高坂京介頓時就不樂意了:“你也要勞逸結合纔行啊——說來你也快長大了。”
“嗯……已經長大了呢,京介大人。”
原本想到了逃避高坂京介捉弄的好點子繼而變得開心的惠,突然是臉紅了起來。
她與高坂京介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地成爲伴侶。
約莫是嫌她年紀還小吧。
反正惠是這麼想的……可時不時的,還是會考慮到兩人真正在一起時的場景。
變化會有嗎?感覺變化不會太大。
高坂京介都快將她給喫掉了。
一想到某些還記憶尤深的畫面,惠眼睛差點轉起圈圈。
“再等個好日子唄。”
看惠的思想開始變化,沒再考慮讓他經常教導的事情,高坂京介算是認爲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惠性格單純,沒必要PUA她,逗一逗就好了。」
高坂京介是這麼想的。
不久,他就告辭了,很罕見地沒動手動腳。
告別高坂京介的惠眨了眨眼睛,低頭看着桌上的文字,沉思着未來的計劃。
「可以主動選個好點的時間,到時結束後可以讓京介大人陪我更久些……」
來到寢殿也有一段日子,惠對裏頭的規矩是很瞭解的。
這邊沒有什麼約束人的規矩,生活上是非常自由的,不會有任何人去管。
像千反田、靜子、雪乃那樣想要出去的,高坂京介也支持。
惠偶爾也想過要不要去水部司莊園那裏幫忙,但因爲總是有各種大事出現,因此是沒打算過去添麻煩了。
終究,她的能力並沒有多出校植幌衿渌艘粯印�
慢慢站起身來,惠是打算回去東屋一趟。
畢竟她的確是想着先看一會兒書就去看望母親,豈知高坂京介就在門前原地踏步了起來。
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京介大人喜歡捉弄我,可其實也沒有太過分,就是情侶間的那一種而已……不過他似乎對我想要讀書進修的事情沒有任何辦法,還想着轉移話題。」
回過神來的惠思路很清晰。
邊向東屋走,邊思考着剛纔與高坂京介相處的點點滴滴。
這是惠每次與高坂京介獨處後都會做的事情。
高坂京介是未來會和她一直在一起的男人,那麼多研究他是不會有錯的。
「無論是昨晚泡澡的時候,還是以前生活的時候,京介大人都希望我們多讀書、多瞭解外面更多的事情。」
「如果在這方面有需求的話,京介大人肯定會滿足我們,所以這纔是剛剛他含糊地將我的要求給“忽略”的緣故,甚至還提出讓我感到害羞的話題干擾我的情緒。」
惠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覺點頭起來。
實話實說,她是不太在意高坂京介經常揶揄她的事,就是想着能不能夠稍微「反擊」高坂京介。
反擊的程度當然是不能夠太大,不然兩人之間就更像是在鬥氣。
惠更青睞的是那種情人間的調情。
唔,「調情」這兩字有一點點大膽了。
惠在心中想道。
又感覺這樣沒什麼關係。
對於高坂京介這個丈夫,惠也有着「逗一逗」丈夫的野望。
若是兩人能夠真正在一起,那就可以嘗試~
這樣你來我往,戀愛起來會更有趣的樣子呢。
越想越盎然,惠的表情卻沒有多少變化。
她本身的情緒起伏就較小,姐姐說這樣給人的印象會薄弱,惠時不時也想過這或許是高坂京介經常逗弄她的原因。
然而,不管如何都好,惠都感覺改變自己好難,況且也也認爲沒必要去多做改變。
被高坂京介逗弄就逗弄吧。
哪一天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時,高坂京介還是會哄她的。
當然了,這種事肯定是不能夠隨便做的,除非真的不高興。
「不行,不能夠太沉迷戀愛啦!」
快到東屋的住所,惠連忙是略過心裏頭的旖念。
她可不想被高坂京介調侃後,讓母親、姐姐也這樣繼續下去。
她又不像三玖那樣有着幫忙打掩護的二乃、可以隨便幻想。
真出了那種囧事,會被大家粜枚嗵斓摹�
到了目的地。
惠發現自己的想法可能是有點多餘。
無論是姐姐還是母親,她們都在拿着紙張在低頭審覈着什麼東西。
“媽媽、姐姐……”
“哎,來了正好,你也來校對一下公文的信息。”
“咦?難不成是有關之前戰爭的公文?”
“是哦,京介大人不是說過,鈴鹿山那邊的前任主人過來說要賠償京都的損失?所以嘛,大家就開始統計了,寮裏是一人負責一部分。”
宏美給惠簡單解釋了一句。
惠走過去一看,發現一張張紙上的確是用漢字整齊記錄着一連串的數據。
看到傷亡的人員都直達五位數以上,她整個人的心思有些凌亂,之前的好心情瞬間沒了許多。
“不要擔心嘛,京介大人不是說他最擅長的就是逃跑?”
“可是,他行動速度太快,使得經常得去處理突如其來的危機……”
“放心啦,還有神樂夫人在,神樂夫人可以說是最頂尖的陰陽師哦,她肯定會保護好京介大人的。”
“總覺得你這樣說有一點不對勁……”
“京介大人的原話就是這樣的。”
“怪不得感覺內容是撲面而來的熟悉。”惠心中微妙。
高坂京介說話的內容也是有一種十分神奇的滑稽感。
經常被逗弄的她怎麼會不熟悉?
“惠呀,”母親千櫛摸着臉頰感嘆,“年輕真好~”
惠垂着眸子躲過母親的戲謔,低頭認真看着姐姐遞來的紙張。
“怎麼校對嗎?”
“計算數目,喏,就是簡單的加減乘除咚悖苋菀拙涂梢孕Α�
宏美教導惠如何檢查校對。
惠謹慎地學着。
千櫛注視着兩姐妹如此和諧,感嘆不已。
姐妹和睦,丈夫事業有成,自己也即將有個小寶貝出生,人生能夠說是很美好的。
若說有什麼困擾,那就是丈夫升職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她感覺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不妙,真升到中級貴族的時候,我感覺都得放棄掙扎了……」
千櫛很是無奈。
中級貴族是京都的主力。
其中卻有許多個家族沒落、連職位都沒有、唯有一個空殼子的存在。
丈夫怕是很難抵擋了。
她是能夠躲起來。
問題是,丈夫躲不起來。
所以,千櫛是感覺丈夫被分走的時間不遠了。
好在自己懷着孕,丈夫暫時還能夠以她爲理由多支撐一陣子。
她頂多掛個「善妒」的名頭,這實際上也沒什麼不好。
京都裏頭從來都是少不了善妒的女子,甚至因此離婚的也有許多。
最出名的《蜻蛉日記》不就這樣?
裏頭全篇都是充滿了對丈夫的怨恨不滿,對自己身世的悲嘆感慨,展現了一個在婚姻中苦苦掙扎的怨婦形象。
那字字痛徹心扉,淚水彷彿要透過紙面流淌出來似的文章令人感到震撼。
然而這並沒有用。
一個個男人談及到這些是津津樂道,壓根就沒有一絲慚愧。
到底,在他們看來,女性的想法是一點都不重要。
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依舊是明知故犯。
千櫛還得感嘆丈夫直至現在都沒有被「同化」。
她還是很清楚的。
面對一位位美少女投懷送抱、熱情似火的舉動,沒有什麼男性會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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