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告示牌往道路邊上一插。
高坂京介就準備離開,但又一陣隱約熟悉的奔跑聲再次從之前的聲源響起。
他眼睛眯起,這次是有點生氣了。
「算了,先將郊外這邊的盜俣冀o清理掉……」
高坂京介心想。
估計是和泉國因妖怪之事的關係有不少從那邊來的人化作了強盜、歹徒。
這就是新來的,不太懂規矩。
還是先立一立規矩再說。
要不立個告示牌再放一堆屍體或頭顱警告?
呃,或許會將路過的貴族都給嚇到,那時自己的風評豈不是很糟糕?
總而言之,先威懾一番再說其他。
“京介大人——”
後邊傳來呼喚聲。
高坂京介轉身望了眼,看到招手飛奔而來的素裳,笑笑:“我稍候再回來。”
說罷,便直接去清理垃圾了。
剛趕到的素裳看高坂京介變成一個人影飄忽,又察覺他有些不太爽利的樣子,不由得看了眼身邊神情驚駭莫名的五人。
目光是不禁是被五人中的紅髮少女所吸引。
素裳感覺這氣息和一之瀨帆波、櫛田桔梗等人有些像。
「京介大人,稍候再回來……」
「那這些人是誰?要不先帶回去?」
「先問一問吧。」
閃過好幾個念頭,素裳就看向了紅髮少女問了起來。
成婚後,她是不太喜歡與男性交流。
兩刻鐘後。
清理了周圍垃圾的高坂京介還返回官寮召集了一些火兵到郊外巡邏。
免得某些正常逃難的人遇到意外。
於他而言,盡職還是很有必要。
只要在心裏頭過得去便可。
目光不經意間駐留在了遠處一個黑點上,高坂京介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個人倒在了路道草叢邊上,也沒多想就從空間中拿出葉子包着的雜糧餅扔了過去。
「嗯,繼續回莊園那裏。」
“酒!請給我酒吧,神明大人啊——”
“……”
思緒突然被打斷,高坂京介奇異地看着一個坐起來就猛地土下座的人。
沙啞又隱約聽出豪放之意的聲音很特別。
慵懶,嬌而不膩。
高坂京介有些被吸引,挪步過去。
“神明大人啊,哪怕是再淡一些的酒都沒問題唔——”
乞討的人要求在降低。
高坂京介則在想着追月神如果遇到的第二個信徒是這麼一種人,估計已經在寢殿裏躺平,什麼都不管了。
“啊!神明大人,讓我舔您腳也行唔唔……”
穿着青色麻衣麻褲、整體看上去有些髒兮兮的二十六七歲眯眯眼紫發女性看到高坂京介過來連忙說着。
含糊的聲音不斷。
那是因爲高坂京介剛纔所丟的雜糧餅被紫發女性放在了嘴巴里。
“這是不是有些貪得無厭了?不勞而獲並不是好事。”
“唉~我也想靠自己,但我當下只會唱歌,原本我也有樂器的,但它不見了啊唔嗚——”
很痛苦的噎聲響起。
紫發女性不斷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雙眼通紅,求救般地向高坂京介伸手。
高坂京介一頭黑線,抬手凝聚出一團水球飛入紫發女性的口中。
“唔……”
紫發女性蹲了下來,雙手捂着喉嚨。
高坂京介本人是根據紫發女性的外貌再次和昨天那樣撬動起腦袋裏深埋的機械記憶。
聽到這女性無節操的話語,還有所謂的樂器、還有想喝酒的事,他很難沒有相關猜測。
【廣井菊裏,樂隊“SICKHACK”的貝斯手和歌手以及領隊……】
一系列的信息情報在高坂京介腦袋裏湧現。
僅是最基本的信息,就讓高坂京介感覺到這人可以收留。
既然懂得用貝斯,那使用五絃琵琶試試應該也差不多?
實在不行,到時借個機會幫忙製造吉他、貝斯之類的現代樂器……到時接觸樂器的小町、還有那社恐或許會快樂許多。
高坂京介暗暗琢磨着,感覺似乎可行。
就是有個問題。
這個酒蒙子會不會將小町給「腐蝕」了?
大抵不會。
比企谷這個大舅子都沒用……唔,還是考慮考慮。
高坂京介踟躕着,不知道是否該接收這現代音樂的優秀歌手、貝斯手。
當前這太過糟糕的性格讓高坂京介忌憚。
都這麼大個人了,天天喝酒不自律?
完全就是個廢人。
還是……
“果然啊,靠音樂是很難喫飯的。”彷彿是清醒了般的紫發眯眯眼女性廣井菊裏苦笑地站了起來。
高坂京介沉默好半晌,幽幽開口。
“飯並不是你喫得起的。”
飯一般是指稻米飯。
平民是規定不能夠去喫的。
對於這一點,高坂京介在內宅那邊完全不理會。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到底是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然後呢,飯也可以指粟米飯,這個普通平民還是能夠喫的,就是一般情況下拿來賣了換雜糧的概率更高。
大抵就逢年過節奢侈一把。
很多時候,一小部分的中級貴族三餐都是喫粟米的。
總體來說。
像面前的廣井菊裏是沒什麼可能性喫得起飯。
說來這人算是流民、流浪者了,處於非人行列了。
若是沒有山田一家那樣齊全的身份證明,絕對就是如此。
「不去管,大抵會餓死。」
高坂京介又想道。
遇到了還算不錯的穿越者,他都不介意幫一把。
終究,如果他沒有什麼能力過來這個時代,那也是被踩的貨色。
再接着按照劇情就是哪一天忍不住幹掉了貴族,掀起大旗,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最後再集結一大幫人開始造反?
越想越遠了。
不想了。
迴歸主題,他決定考察一下這貨色如何,就先不帶回去。
在高坂京介思考的一瞬間,廣井菊裏也平靜地回話了。
“可以說,正因爲困難才有價值吧,而且我怎麼也沒法想要放棄,哪怕不見了樂器……”
“……”
高坂京介默然不語。
這時候,他能夠感覺到廣井菊裏說的很大概率是真話。
至於辨別謊言的能力?
他還真做不到。
頂多就是能夠感知惡意,哪怕再微弱都可以感覺到。
穿越者的信息情報呢?
他也就簡略地獲取了一些。
目前是隻知道廣井菊裏的身份、職業、常見的嗜好……
更加具體的,當初高坂京介不是不可以去通過夢蝶獲取,只是他不想那樣做。
畢竟是與他沒有任何關係,總不能夠就那樣獲取穿越者們的全部祕密。
真那樣做,那就和現代世界的黑客通過技術查詢其他人的瀏覽記錄一樣。
說起這事。
高坂京介又想起了在現代快離開祖國時知道的新聞,那就是任何瀏覽記錄都可以被人查到。
一想想這事他就有些不開心,他當初好奇瀏覽一些資料的事爲什麼別人可以知道?
那是侵犯隱私權吧?
哪怕說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無聊去看,但真有人這麼無聊那該怎麼辦?
一想想這事,高坂京介就覺得自己目前乾的也半斤八兩。
反而是有些複雜。
鑑於內心還有的一些道德,高坂京介決定不去想了。
“果然啊,以音樂爲生就是我的夢想啊……”
“不是爲了喫飯和酒?”
“都是一個道理啦,啊哈哈,對不起,看我都說了些什麼。”
廣井菊裏撓着頭,苦笑收斂,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高坂京介頗有感觸,變出了一碗瘦肉粥遞給了廣井菊裏。
“你先喝點熱粥暖暖胃,等過一陣子我再拿稻米做的屯食給你喫,喫完後若是你唱得好,我並不介意招攬你。”
“多謝神明大人!”
廣井菊裏笑得開懷,正打算接過盛着粥的碗,又尷尬地把手駐留在了半空中。
高坂京介會意,輕點了一下,用法術將廣井菊裏身上的骯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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