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還在認真擦拭桌子的以津真天差點大叫出聲。
——最壞的情況被她給遇到了!
「死定了死定了!他竟然是阿織老闆的好朋友!我果然是誤會他了!我要跪下來求他原諒我纔行!」
但如果不原諒呢?
想到了事情的可怕走向,以津真天差點是崩潰得要倒下。
那豈不是失去工作、要繼續四處找工作?
她不想再找工作啊!
好害怕去和其他陌生人交流,也不知道人有沒有阿織老闆、貓掌櫃這麼好?
萬一被騙了該怎麼辦?這裏還是有一些壞妖怪的。
萬一幹錯事了會不會被罵?那時該怎麼道歉纔有找狻�
腦袋裏一下子想了很多事,以津真天都沒再聽貓掌櫃接下來講了什麼。
阿織就聽着很認真,還刻意糾正了一下。
“也就是朋友而已。”
“哦……”
貓掌櫃小小地答應,心中奇怪「這種事需要強調的嗎?」
自然,她是不敢問出來的。
正當貓掌櫃還想說些什麼,外面就有一陣劇烈的嘈雜聲響起——
“什麼?人類終於是要攻打過來了嗎?上,過去幫忙!”
“兄弟們,握緊武器,殺過去吧!”
“絕對不能夠放過他們!區區一些人類……”
嘈雜聲越來越大,甚至是大到了連關門的酒館內的幾人都能夠清晰聽到內容。
阿織臉色一白,心臟加速跳動,條件反射地想要呼喚高坂京介。
可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高坂京介的聯繫方式,她連忙叮囑貓掌櫃、以津真天。
“你們先別出去,我去看一看。”
“阿織姐,我也要去!我已經很強了。”
“阿織老闆,讓我跟過去吧,我經歷過許多場戰鬥……”
“唉,你們一起跟來吧。”
阿織看貓掌櫃、以津真天面上堅定的神情,嘆了口氣便說。
隨即都前往了妖怪市坊門口的地點。
那裏是熙熙攘攘一片,不斷地有妖怪呼喊地「殺殺殺」的口號。
委實看不清狀況的阿織乾脆從手上凝結一條條白線將身邊的貓掌櫃、以津真天帶到了市坊牌匾的高處。
雖說這樣很不禮貌,可這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市坊結界外。
一羣人和一羣妖怪正在對峙。
其中,綾小路和比企谷也在裏頭,身後還有一羣火兵火長,約莫十幾人。
“閣下,麻煩你可以將在京都內四處作惡、並將貴族小姐都給殺死的惡妖交還給我們?”
“不要信他們的一派胡言,小生只是個弱小的狐狸,是他們那邊的貴族想要小生的皮毛才讓這羣人來捕捉我的!”
一個身穿華服、身上卻有着長長恐怖刀痕的狐耳俊美青年一臉悲憤。
極其美麗的五官精緻因悲傷的情緒揪成一塊卻依舊不減魅力。
相比之下,與他對峙的一羣人一個個面無表情還拿着刀,委實是讓所有妖怪們都隱約猜測到了某些事情的真相。
連拿着一把巨大石錘的獨眼妖怪、即山童,都憤怒得想要動手。
“這方面你可以去狡辯,但事實究竟是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位閣下,如果你無法判斷對錯,可以讓妖怪去京都探查情報的真假,到時誰在說謊就可輕易判斷?”
前去交涉的比企谷很平和地開口。
旋即他又淡淡說了一句:“若是不想這邊的市坊變爲某些在京都作惡的妖怪的避難所,我認爲還是認真地交涉好這一件事最爲穩妥。”
比企谷很憤怒。
已經是得悉了這隻妖狐暗地裏在做了多少件惡事,他就想將這妖怪斬首、懸掛示校�
他不是沒有脾氣的,陸續打探到京都外的其他一些令制國也有這妖狐的相似惡跡,他只想殺掉。
固然「殺戮」在很久之前是離比企谷非常遠的。
可不代表他不會去適應。
他早就是慢慢融入了這個世界,自然是要幹他本應該乾的事情。
“怕是你們想拖延時間,將京都更多的陰陽師集結過來,滅掉這裏……”妖狐悲憤依舊。
“你們自己去判斷吧。這市坊建立時我們沒有去理會,並不是真的不願意去理會,只是因爲它從來就沒有威脅到京都那裏,如果一旦被判定爲有威脅,你們就與這隻惹了大人物的狐狸一塊消失吧!”
隱隱察覺到周圍的打殺聲愈發微弱,比企谷語氣是比任何時候都強硬。
這時候示弱很可能會被妖狐蠱惑着那些妖怪,說自己等人去搬救兵、繼而將他們打殺。
那還不如直接觸動這些妖怪的利益?
「京介大人說過這裏的妖怪絕大多數都是從各令制國流浪而來生存的。那麼,他們幾乎是不可能會以“失去容身之所”的代價亂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聽到比企谷鏗鏘有力、極具穿透力的言語,一個個妖怪面面相覷着。
“對啊,狐狸可是很狡猾的動物,別被他忽悠着去送死。”
“可惡……說得好像是那些京都人施捨給我們在這裏生存的一樣。”
“看一看情況吧,這裏可是不錯的地方,消失了就不知道得去哪了。”
交流聲不斷。
站在高處觀望的以津真天很是緊張。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容身之所,難道就那樣沒了?
“到底誰在說謊?”貓掌櫃一臉頭疼的模樣。
看到比企谷態度凜然平和,並不像是個壞人,就是語氣衝了些。
又感覺這妖狐連淚水都流出來很是可憐……
她一時間是很難去判斷。
“就這樣先看着吧。”阿織十分細心看到那些個妖怪慢慢打起了退堂鼓,登時就鬆了口氣。
不管如何說,這裏都是許多個弱小妖怪的容身之所。
倘若因一件不知真假的事情而被毀滅,那就太不值得了。
“你們難道就相信這些人類而不相信我這隻妖怪嗎?狡猾的人類只會通過編織謊言去欺騙我們這些妖怪!今天是我,明天就輪到你們!”
“等證據不好?口頭上辨真假有何用?你是不是心虛了?”
比企谷淡淡說了一句。
知道妖狐就是在垂死掙扎,他更是一點都不慌。
越慌亂,錯得就越多。
“等待吧。”又一道聲音接着比企谷說話後響起。
“京介大人!”
瞬間,一羣整齊的聲音響起。
“嗯。”瞬移般出現的高坂京介輕輕點了一下頭,接着就看向妖狐,“我的惡名還是很響的,不過這次我願意去等待證據的查證,你們這次也耐着性子等待吧。”
“——?!”
妖狐瞳孔劇縮。
同一時間,詭異的安靜是開始持續。
妖怪們都是徹底不說話了,一雙雙眼睛怔怔地望着高坂京介本人,凝滯的空氣彷彿在不斷地繃緊。
“你想要什麼證據都行,這次我會耐心去等待,不要扯什麼人啊妖的。”
高坂京介淡淡地對妖狐說道。
這特麼一個攪屎棍,真的很會搞事啊。
挑起人妖矛盾,事後溜之大吉,然後留下一堆爛攤子,高坂京介都可以想象到再過一些天海國入侵時,人與妖怪之間究竟是能不能夠合作了?
「記得這貨是個戀屍癖,喜歡強女的,順帶將她們給製作成標本。」
高坂京介回憶着腦袋裏的信息,已是在琢磨着如何將這妖怪炮製一頓了。
這貨到了他手中就沒有輪迴這一說法。
能夠無痛死去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其實,高坂京介更無奈於自己竟然比比企谷、綾小路他們還晚找到這貨,讓其害死了這麼多個女性。
“……呵呵呵,只會用強大的力量去壓下所有不服,直接拋開人類與妖怪的矛盾不談嗎?”
妖狐似哭似笑,一副笑看生死、什麼都不怕的淡然姿態。
高坂京介被逗笑了。
“談什麼?人與妖區別大嗎?殺死人類最多的不就是人類,而且絕大部分弱小於你們的人類害怕的可不就是你們。說來,殺死妖怪最多的是不是妖怪?我想問一問?”
耍嘴皮子,這可是他專業的領域!
“……”妖狐的確是被高坂京介懟得憋不出一句話。
“再說,我本身也有幾個式神,她們也與我處得不錯,除此之外,我還有幾個妖怪朋友。這個,就是要抓你的人,他也有一個妖怪作爲式神。”
“在這唷~”
甜蜜的聲音響起了。
一位身穿和服的秀美存在從後邊石頭的某個角落現身。
是般若。
他快步走到了比企谷的身前,對山童、對其他妖怪們笑了笑。
“我與阿八結下了很深厚的情誼哦。”
“……”
還想要快速思考解決問題的妖狐腦袋一片空白。
一次性有太多不利於他的事情出現!
他沒辦法馬上解決,賣可憐都無法去解決……
“如果還想強調什麼人與妖怪的歧視,我只想說——你想多了。在京都那邊犯了大罪的存在,無論是人是妖都得遭受懲罰,我本身也親手砍斷了那些惡人的頭顱懸掛在一些告示欄邊上。”
高坂京介慢悠悠地說道。
力量碾壓不夠,他還要稍微精神折磨一下這個垃圾妖怪。
“你可以選擇治療傷勢,喫些東西,喫飽一些,等確認真僞後再開始繼續你的申辯,我隨時歡迎。”
“或許這其中也有誤會。就是希望你別繼續以人與妖怪爲理由來進行什麼申辯了,這樣對那些與妖怪們關係都很好的人類來說是一種很大的傷害。”
高坂京介繼續以言語進行攻擊。
武力上,他是能夠將市坊上這羣烏合之卸冀o輕鬆解決。
然後呢?
然後自己就帥氣了不成?
這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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