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高坂京介看出她的疑惑,還是耐心解答:
“對他們而言,只要不是遮風避雪的地方,區別反正不大,京都內部自大晦日以來是戒嚴了,衣衫不整的人比往日更難進入裏面……”
京都作爲全國的首都,無論是在哪方面都是拔尖,在本地混不下去的人一般都來到京都發展。
幸吆玫木褪浅蔂懬f民,更好一些的就是入籍成爲幹一些粗活的賤民。
哪怕沒有被選上,只要在京都流浪,總會能夠找到好處。
像貴族的婚喪之事一般都會將多餘的一些殘羹剩飯丟給流浪者處理。
闊氣些的貴族直接行賑濟之事,道長的父親兼家生前就做過數次……
道長未來應該也會這樣。
萬石的俸祿加上各個令制國莊園主的「寄進」使得道長基本上不會缺糧。
雖說這位全國的大資本家理應更加逐利,可不表示不會做面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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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此,高坂京介簡單地給八百比丘尼科普了一下京都流浪者的情形。
“太多了,所以管不過來了……”
“世事如此,不必介懷。”
高坂京介安慰了八百比丘尼一句。
古代這種情形除非是自上而下來個大改革,將那些食肉的上位者都給掀翻了,重新再開始分配利益,否則最底層還是會越過越苦的。
當然了,掀翻了之後很大可能還是下一個輪迴。
感覺太複雜的高坂京介從來就沒多想。
“一切都會好的。”神樂就對未來抱有很大的期待。
未來?
高坂京介沉思着,掃了一眼五個秦氏子弟目光如電般四處查看情況,他是放下了心,打算帶八百比丘尼去另一個地方。
“有個地方還是很不錯的。”
“哦?”
“跟我來吧。”
估摸着路有些遠,高坂京介是矮下身。
神樂微赧,還是爬了上去。
“你應該會趕路的方法吧?”將神樂背上的高坂京介問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笑了笑:“會的,就讓京介先生看一看我厲害的一面。”
“……我沒打算和你比賽。”
高坂京介道。
揹着嬌妻還玩什麼比賽,那可是很過分的行爲。
八百比丘尼笑了笑,腳下是升起了水藍色的靈光。
高坂京介看到了就開始前行,趕往目的地,八百比丘尼亦是慢悠悠似慢實快地跟在後面。
「真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呢。」
八百比丘尼心道。
對貴族還是有些瞭解,她知道絕大部分貴族男性風流成性,更多的情況是將女人當作是工具和玩物。
而高坂京介這一種是較爲罕見的。
默默觀望着,八百比丘尼發現這彷彿是極好的一道風景。
這麼看着的確蠻好的。
一刻鐘後。
高坂京介就將人帶到了一間神社。
沒錯,就是追月神神社。
只收留孕婦、孤兒寡母的神社裏哇哇聲一片,遠遠就聽到了聲音。
“這是——”
“我式神追月的住所,這是她所建立的神社。”
“充滿了新生命的場所呀。”
“其實剛開始我覺得有些吵,慢慢就覺得沒什麼關係,還有些喜歡……”
“……”高坂京介眼皮跳跳。
看到神樂的小臉有些迷醉般的恍惚,他是感覺耳畔的槍聲是變得激烈許多。
「孩子的事情沒有這麼快啊!」
高坂京介很想對神樂說話。
但看神樂暈暈乎乎的,他認爲還是找個時間暗示一下。
目前他還沒做好成爲父親的準備。
光是八岐大蛇那後面的一個個騷操作就讓他頭皮發麻,哪裏有時間去看照好孩子?
至少還是等自己將問題處理好之後再說。
“你們進去,我去看一看朋友。”高坂京介又道。
說着,他就去找霞之丘了。
至於爲什麼不一同和神樂、八百比丘尼進入神社,那是由於神社內暫時不歡迎男性。
甚至高坂京介還經常讓巡查郊外的一些手下特意路過這裏,警告那些不識趣的流浪者們。
人活不下去,大概率是什麼都可能做。
可這個時代的底層幾乎都有着一股根深蒂固的奴性,哪怕貴族身邊沒有護衛,一個個都很大可能是不敢動手的。
如穿越者那樣百無禁忌,八岐大蛇很喜歡的類型,纔可能會越過那條線吧?
高坂京介也不太清楚。
思索間,他就走向了霞之丘的隔間位置。
而從正門踏入神社的神樂和八百比丘尼很快就受到了早坂愛、白銀圭的迎接。
“你們忙你們的就好,我就和朋友來這裏看一看。”
神樂對兩人說。
來過好幾趟,她自是對早坂愛和白銀圭很熟悉了。
“那神樂夫人您請自便。”早坂愛識趣地帶着白銀圭離開。
已然自認是高坂京介的侍妾,她當然很希望去討好神樂。
遺憾的是,夫人神樂性格雖好,就是一般時候都很黏高坂京介本人,因而早坂愛並沒有什麼機會。
此刻神樂身邊並沒有高坂京介在,卻多了一個巫女在身邊。
早坂愛立刻就明白並沒有自己的什麼事情了。
“原來如此……”
八百比丘尼看着周圍一個個帶着小孩的婦人、哺乳的婦人,內心的情緒十分得難以言喻。
一方面,她的確是讓大批的流浪者得到的賑濟延遲繼而一個個死去。
相對的,這也讓孤兒寡母這些弱勢羣體得到了更好的保障。
畢竟高坂京介剛纔說過,這些人在流浪者羣體中一般是最快消亡的。
不過,這也阻礙不了她是個罪人的事實。
「爲了解除誤食人魚肉的不老不死詛咒而給其他人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的確是有夠自私的。」
八百比丘尼自我反省着。
比起那些世人都認爲會漠視底層生命的所謂貴族,她更像是貴族多一些。
做的事情應是比許多個貴族還可惡。
這還真是一件滑稽的事。
“八百比丘尼。”
“我沒事,不必擔心。”
八百比丘尼對關切看着她的神樂笑笑。
活了幾百年,她用許多方法自殺過、崩潰過,可沒有這麼容易就倒下。
「京介先生是想讓我清楚我的罪孽嗎?還真是殘酷的人。」
八百比丘尼心中雖這麼說着,但還是挺感激高坂京介告訴她這些。
未來忽略過去當作是沒發生,這可比什麼都惡劣。
只是,她接下來該怎麼辦?
贖罪?
這恐怕是有些困難了。
八百比丘尼總覺得未來的京都不會這麼太平。
作爲一國首都、靈脈聚集之地的地方出現動亂,到時會死更多人吧?
那時就盡一分力……
漫長的歲月就算心被冰凍了,目標還是可以有的。
等哪一天京都寧靜了,她再找個地方安靜待着,別再給人添麻煩了。
“小圭,該煮粥了。”
“是。”
白銀圭聽到了早坂愛的吩咐,連忙應道。
隨即不得不將還沒安撫好的一個嬰兒小心翼翼地交給其母親處理,本人就利落地走向廚房位置。
如今,神社是成爲了一個大型的育兒中心,喫穿用度等都消耗極大。
原本的廚房還經過了特別的擴展,架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鐵鍋。
需要的柴火本來是很多的。
不過白銀圭用高坂京介發放的特殊符咒就可以將鐵鍋加熱進行烹煮了。
由於只是煮雜糧粥,因而並不算太麻煩。
——雜糧加水、再加熱到熟透爲止。
站在椅子上,白銀圭拿起一根比手臂粗大好幾倍的粥棒不斷地攪動。
火熱的蒸汽拂在臉上,俏臉慢慢變得紅彤彤一片,那柔順些的髮絲因汗水的關係溼漉漉地站在頭上。
白銀圭卻不介意這些。
「粥一定要煮得更軟綿一些纔行,這樣大家才能夠喫得好。」
「孩子們都很可愛,不能夠被噎到……」
儘管是過着新年,白銀圭自始至終都更擔心那些婦人和小孩子、嬰兒們。
母親之前讓她不要太操勞,她雖有去聽,可還是忍不住拖着疲倦的身體去幫忙。
她比起大部分人都好很多,幫一幫這些有困難的人並不算什麼。
就是有些頭疼哥哥的問題。
母親不知何時就開始說起哥哥的問題,說哥哥每日擔擔抬抬,遲早有一天會身體會垮。
白銀圭仔細一想,確實是認爲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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