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就和以前一樣麼?”高坂京介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食發鬼感覺自己是受到了侮辱,有些生氣。
“我只能說比以前還好!並且也沒有什麼其他困擾或者麻煩出現!”
“行,我就問問,那走去恢復下一個吧。”
高坂京介壓根沒在意食發鬼的態度。
真正地去了解、去接觸,他就發現了不應該與這貨有什麼衝突。
已經是先後接觸妖刀姬、白狼這兩隻妖怪,高坂京介更是十分認同這個道理。
那就是許多妖怪本身是有着某方面的固執和剛烈。
硬抗絕對不會有好處。
如妖刀姬,縱是前身爲人,可生氣起來是連神都要殺的可怕姿態。
如白狼,縱是聽話柔順,但也是很固執和剛烈的。
狼的兇狠倒是逐漸隨着學弓箭的深度而收斂到了看不清楚的地步。
“我先走了,晚上你再過來。”
高坂京介一邊抬手示意食發鬼跟上,一邊是抬起下巴與藤原行成示意。
藤原行成淡笑着揮手,一臉瀟灑自然,沒有多言。
若不是早上看到他對源博雅那質問的模樣,高坂京介還真就信他這麼得矜持。
「恐怕博雅是會被行成列爲“最不受歡迎的客人”。」
高坂京介暗暗嘀咕。
人本就不喜歡被其他人看到窘迫的一面。
很顯然,早上他、神樂、源博雅都看到了藤原行成的這一面。
其中,高坂京介之前就看過藤原行成喫了沙塵暴的窘迫場景,算是熟人了。
神樂是綁定掛件。
那麼,心直口快的源博雅肯定就很讓藤原行成忌憚。
藤原行成自是很希望黑歷史不要讓人知道。
甚至忙前忙後的人都是一個家臣和一個扈從,府邸內的其他人絕對都不清楚自己的主人竟然是沒了美麗的頭髮。
從這一點上,能夠看出藤原行成就很注重保密。
也由於這個緣故,他估計還擔心源博雅會不會哪一天不小心嘴巴一漏說出去。
「不行,還是叮囑一下博雅。」
高坂京介暗道。
越是上級的貴族越在乎臉面。
缺點、黑歷史之類的是儘量地消滅掉。
甚至出現滅口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同樣的,這也讓特權者們在表面上是十分注重各方面的道德。
最典型的反例依舊是伊周。
前、前關白的嫡長子。
這位內大臣在父親還未去世前,對宮中的侍從、女房都有過呵斥他們的現象。
結果父親一過世,反噬就出來了。
相對比兩個叔叔道兼、道長,伊周顯得很嫩。
絲毫不懷疑當時這兩個叔叔正笑眯眯地看着這個侄子在犯錯……
略過那些有的沒的。
高坂京介帶着食發鬼、以及剛聚首的神樂、源博雅前往其他受害者的位置。
至於源賴平?
回來京都後,就主動離開了。
確實,繼續參與是沒有什麼必要的。
時間眨眼到了傍晚。
終於是忙碌完的高坂京介帶着神樂回到了住處。
整個人是徹底沒了力氣。
喫飯、泡澡時,高坂京介也沒將這種私密事與其他人說。
藤原行成的黑歷史是沒什麼必要多言的。
“京介大人,正殿那邊的佈置您滿意嗎?”香子笑吟吟地詢問。
高坂京介點頭:“我和神樂看過了,都很滿意。”
神樂小臉感激:“謝謝你,香子。”
今天是第三天。
晚上要舉行「露顯」儀式。
自己和丈夫會去到正殿。
那時設筵慶賀,自己和丈夫的親戚朋友們都會過來聚會。
丈夫也纔會首次與自己的父親、母親以及自己的其他親戚正式見面。
固然,神樂不認識了從前的父親、母親和其他親人。
但她卻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婚禮出現什麼疏漏。
——神樂想和高坂京介正式地締結婚姻。
“不必謝哦,晚些就辛苦你了。”香子笑容不改。
見到這幾天神樂的小臉嫵媚可人,她就知道高坂京介是下手了。
看情況嘛,應該還是和小町、萌葉、惠那樣的方式。
一想到這個,香子不知爲何有些欣喜,有些安慰。
「京介大人的許多方法都是我教導的……」
回想當初高坂京介的雛嫩,再看現在的成熟,終究還是令她感慨不已的。
“恭喜啦,神樂~”
素裳盎然地道賀。
剛開了這個頭,萌葉也搶答般開口:“要幸福哦!神樂~”
就如此,大家也陸陸續續道賀了起來。
一時之間祝賀聲不斷。
到了夜晚時分。
這次婚禮過來的人員都是老熟人了。
藤原道綱、藤原行成兩個熟人有所預料。
平家三兄弟、藤原弘山藤原弘海兩兄弟也有所預料。
源賴平更不必說。
與一個個老熟人見面,聊起來自是不受拘束。
然而,見到神樂的父親——克明,高坂京介還是有些不淡定的。
克明的父親是前任天皇、花山天皇,而不是歷史中的醍醐天皇,可歷史的軌跡卻和源博雅十分相像。
自願放棄皇室身份入臣籍,被賜姓「源」,官敘從四位下,就任中務大輔。
可以說是一個有着實權的前親王。
對比其他被不聞不問的親王、內親王來說待遇真的很好。
自然,這也是由於他自願放棄皇室身份的關係。
按照此時的傳統。
自村上天皇之後,天皇的位子由他的兩個兒子——冷泉天皇和圓融天皇兩人、他們的後代來輪流繼承。
當前的天皇是一條天皇,是圓融天皇的獨子。
上一代的天皇是花山天皇,是冷泉天皇的長子。
這個花山天皇、即克明的父親。
他雖然行事荒誕,實際上卻是充滿了銳氣,剛上位時就打算聯合母家一同推行改革方針,廣開言路,鼓勵中層貴族參政。
甚至還對莊園方面發佈了律令……
這就使得當時的藤原氏族長藤原兼家,即道長的父親,很是不滿。
直接就設局將花山天皇勸去出家修行。
然後嘛,就使得一條天皇上位了。
即便如此,花山天皇的子嗣還是有繼承權的。
不過第一個退出的就是自己如今的岳父克明。
這就使得了他能夠在入臣籍時能夠掌握實權,據藤原道綱說過,兼家曾想讓克明去式部省擔任公卿領頭,不過被拒絕了。
這確實是很識趣的老丈人。
畢竟,式部卿按照傳統只能夠由親王來擔任。
已經降爲臣籍的前親王觸碰怎麼看都很不妙吧?
所以說,兼家這貨很陰啊。
算了,好歹是上司道長的父親,還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別說了。
“……神樂怎麼樣嗎?”
「露顯」儀式結束,目送神樂被侍女帶入寢殿新房的克明緩緩地詢問高坂京介。
身後的源博雅就如同一根直立的柱子一樣,神情也很嚴肅。
高坂京介忽然覺得自己很像是被審問的犯人。
想想神樂這麼乖巧可愛聽話懂事,他又迅速意識到父親哥哥這麼寵愛她並不是沒有道理。
女兒太過可愛、妹妹太過可愛,那肯定是得加倍寵愛。
遇到一個女兒控、一個妹控,那隻能夠硬着頭皮上了。
離高坂京介不遠的幾人笑嘻嘻地看着戲。
邊喝酒邊聊着。
源賴平時不時與藤原行成喝着酒。
前者喝得多,後者喝得少。
察覺到端倪的藤原道綱又想起一些情報,心中會意。
「怪不得今日街上都看不到京介的什麼身影,原來如此……」
暗暗笑了一聲。
藤原道綱繼續看着高坂京介此刻窘迫的一幕。
這是個好樂子。
值得一看。
這以後可沒有多少時間去看樂子。
朝堂政局、京都治安這兩項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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