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來人!”
見高坂京介果然是要以卵擊石,藤原保昌一點都沒廢話就大喊出聲。
早就帶來的人手如同蝗蟲過境,密密麻麻。
正看戲的其他人都是惶恐地躲到了店鋪中……
“維護秩序!保護各店鋪的貨品,誰渾水摸魚砍斷伸去的手!”
高坂京介平淡地說了一句。
正在各個店鋪檢查、詢問情況的火兵們登時就化作了比店家還要緊張貨品安全的人。
而大道上,唯有高坂京介一人與藤原保昌帶來的一羣人在對峙着。
“保昌大人,請不要亂來,我只是例行巡查,並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虛僞!虛僞之極!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藤原保昌走到高坂京介面前大喊,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孔想要緊盯着他不放。
高坂京介只是設置了一個靈力屏障阻止了飛濺口水的襲擊。
就那樣淡淡看着藤原保昌。
“……”作爲扈從而跟隨過來的綾小路清隆目睹了整個過程。
突然是發現無論是誰都很不簡單。
高坂京介就不必說了。
這個和高坂京介有巨大矛盾的藤原保昌也是!
別看一直在生氣,可硬是沒有去動手。
帶來的人壓根就是拿來狀聲勢的。
依情況來看。
只要不動手,那麼就不會有什麼劣勢。
就和現代世界那樣,動手的一方絕對有錯嗎?
“保昌大人,保持冷靜,例行巡查是爲了讓周圍有更好的生意環境。如貴人出行那般,我方會積極淨道,攆逐閒人,各處關防。”
“別給我說這麼多!京介!你撤是不撤!”
“自是不撤。若保昌大人是本人上司,我自會聽從——還有,同屬五位官階,希望保昌大人要……”
說話不急不緩的高坂京介冷冷地注視着藤原保昌。
“知分寸,明事理。”
自己一口一個大人叫的真以爲是怕了?那只是客氣。
同等官階,地位相等!
縱然是有家世加成,將事情擺到明面上時就是無理取鬧!
今日高坂京介就是要搞事!
畢竟以昨日紈絝公子哥們的樣子來看,這藤原保昌絕對將臉面丟盡了。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
痛打落水狗!
拉攏本身就對武將武官感官極差的貴族,讓和藤原保昌本就有矛盾的其他人開始注意情況。
“你就嘴巴說得好聽!”藤原保昌冷笑不斷,一點都沒有羞愧的意思。
高坂京介倒是發現這貨的確是很難纏的對手。
篤定了他是不敢大鬧影響到周圍店鋪的生意、繼而被公卿貴族的大人物遷怒。
坦白講。
高坂京介確實是不會愚蠢地主動去得罪大人物。
甚至說,動靜鬧到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
但昨晚都推衍了快一夜,連日常生活都影響到的他怎麼可能如此罷休?
「來吧……」
高坂京介默唸了一聲。
一道陌生的聲音如高坂京介所料響起:
“丹後守,夠了!”
藤原保昌身體微滯,下意識地看向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蓄着山羊鬍的40多歲中年男子。
他身穿無紋大禮服,內襯淡紫色襯袍,冠纓捲起。
估摸不出來人究竟是誰的藤原保昌怒容收斂,聲音慢慢放低:“請問大人是……”
山羊鬍男子聞言,眉頭不由一皺。
最後還是平淡開口:“我爲藤原朝臣實資,在朝中擔當權中納言。”
藤原保昌神情微變。
權中納言,爲太政官中設置的令外官。
實際上,藤原保昌也沒有怎麼了解過朝廷的具體職務,對於權中納言的職責更是不甚明白。
然而只要聽到「太政官」這三個字,他就第一時間絕對惹不起!
因爲太政官代表的不僅僅是官階高,也代表着權力極大。
最高的那幾位的權力幾乎是可以凌駕天皇!
雖說這很不敬,但就是事實。
他們南家這邊……已是有數代人沒有擔當太政官。
“實資大人,這次並不是我主動招惹事端,而是我昨日索要這京介的一個農女解決矛盾不成,他還想蓄意報復!”
“……”
高坂京介露出微呆的表情注視着指向他當面打小報告的藤原保昌,心中的情緒有點難以言喻。
這人,是不是自己太瞧得起他?
莫名的,高坂京介都不想掩飾自己驚呆了的表情。
“公是公,私是私!倘若檢非違使佐有違規之處,你儘可如他所言將實情稟告給彈正臺。”
實資淡聲對保昌說道。
昨夜他也有從妻妾口中瞭解到高坂京介與藤原保昌的矛盾。
對於這種事,他最多就是賞析一下里面的無曲之調。
本人是沒什麼心思去了解更多的來龍去脈。
如今,他站出來就是繼續制止矛盾爆發下去影響到周遭的安全與穩定。
“……是的,實資大人。”
保昌忙對實資恭敬行了一禮。
高坂京介亦是如此:“多謝權中納言大人的仗義執言。”
看着兩人,實資點了點頭便離開。
這事情就到此爲止吧。
低頭垂眸的高坂京介,準備開始……
37.治理/盤算/她急了
“那保昌大人沒有意見的話,我們就繼續巡查了?”
隨着藤原實資離開,高坂京介主動開口。
“哼!”
藤原保昌重重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高坂京介又說:
“倘若還信不過,保昌大人也可就地旁觀,還有,能夠讓你的人散下去嗎?影響坊市生意總歸是不好的。”
藤原保昌陰沉着臉,往後甩手。
身後的一羣人迅速散開,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那就開始吧。”
高坂京介點頭,進入了面前販賣刀劍的店鋪。
兩個火長在藤原保昌的淡漠注視下流着冷汗快步跟上高坂京介。
同樣跟着高坂京介的綾小路清隆也是在內心湧現出一種強烈到違和的心悸感。
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
準確說,根本就控制不住!
昨日有聽妹妹說過這個武將當時憤怒的時候是讓周圍都掀起了大風,十分恐怖。
自己與這人一交手,屍首能夠完整都已經是慶幸了。
畢竟是歷史中有記載的「道長四天王」。
雖說最出名的還是源賴光。
正午時分。
儘量不影響生意的巡查已然結束。
武器店鋪門口,高坂京介從容地面對着臉色愈發陰沉如水的藤原保昌。
周圍有數個搖着摺扇、身穿精緻襯袍與狩衣的俊氣男性。
他們一臉嘻嘻哈哈,彷彿看戲那般。
沒錯!這些人正是昨日嘲笑調侃藤原保昌的公子哥們。
他們是被吸引過來的。
由於出身自貴族家庭,從小就學習各種文化知識,作漢詩、和歌完全是基本的技能。
自然就很看不慣什麼都不懂的庸俗之輩。
此時藤原保昌剛好是落入了他們的眼中,他們沒有理由不去貶低。
畢竟——
“連漢詩和歌都不會,我從八歲起就要開始學習了。”
“呵呵,我六歲就開始學了,這不是我等人必學的知識?”
不掩飾的笑聲時不時響起。
正寫着批文的高坂京介都忍不住給這些人捏把汗。
這壓根就是在考驗人的耐力啊。
自己反正是將人得罪死了,得罪多幾次也就那樣。
這些人就不一樣,壓根就是給自己找「取死之道」,得虧藤原保昌本人性格夠隱忍。
不然身份再高,都難捱一刀。
“廢水流入公渠,需改善。垃圾方面希望能夠處理,不要隨地亂拋,還有這些人……”
高坂京介停下了筆,轉身面向十來位坐立不安的老者。
“《戶令》有言——敦喻五教。天皇仁德,旌表五教,因此需遵守儒家倫常,六十爲「老」,六十五爲「耆」,需配給侍丁。”
“八十以上也要解放成良民,令其獲得自由,不可再差遣,進行留養,律令中也規定對他們的子孫給與相應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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