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他們」在哪?我讓他們見識一下人類的恐怖性。”
“……你才更像是妖怪呢。”
“是啊是啊。”高坂京介走到追月神面前,撫着她銀色的頭髮。
銀漸粉的頭髮很柔順。
高坂京介注視着稍微折起的長長兔耳聳立了些,暗暗放心了下來。
成神並不容易。
神格的凝聚不是簡簡單單的。
類似典型的一目連其實是自然本源中降生的。
並不是天生就爲妖怪的。
而追月神這種想要從妖怪轉職爲神明的類型是很艱辛的類型。
最起碼高坂京介也不清楚追月神要多少信小�
僅是知道寥寥幾絲環繞在追月神身上的稀薄信仰之力沒什麼可能凝聚神格。
或許應該要許多年纔可以。
即使如此,高坂京介依然是認爲追月神很有潛力。
特別是到了後期京都不斷髮生騷亂。
追月神只要願意保護信校隙〞腥祟娨庑叛觥�
「每天都有這麼多難民從各地逃到京都,總有人願意信仰追月神的。」
心裏的話,高坂京介沒打算對追月神說。
追月神心思很純粹。
似乎更青睞秉性純良的普通人。
高坂京介若是說出功利性的話語,更像是在惡意染指她制定的目標。
他不會那樣做。
不同於PUA桐須真冬那樣。
這個PUA下去是在摧毀追月神的本身。
高坂京介絕不會幹。
追月神並不是蠢貨,有着自己的想法,很獨立。
性格上也警惕。
加上身爲妖怪對惡意的敏銳察覺……
哪怕是獨自一個也能夠生活得很好。
高坂京介不需要關心過度的。
“你不工作嗎?”見高坂京介沒摸自己的耳朵,追月神輕輕拍開他的手。
不摸耳朵,那就不要摸頭髮了。
她整理起來很費時間的。
要知道,每天讓頭髮變得光滑油亮是她最用心的事情~
“你忘了?京都那邊由於閑所的問題亂糟糟的,我只能過來這邊轉了。”
“那你去市坊那邊不更好?我這邊沒什麼好轉的。”
“看一看你也很好。”
“……你別想亂來,我告訴你,妖怪和人類是不可能的!”
追月神變得警惕了起來。
兩隻耳朵聳立筆直往後仰着,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下子縮短。
“我是那種人嗎?”高坂京介義正言辭。
追月神警惕神情不減。
自從高坂京介將白狼啪啪了後,她格外得謹慎。
當然,洗澡泡澡時她倒沒有刻意表現出來。
畢竟那時妻妾卸啵J爲高坂京介應該不至於偷看她。
追月神卻絲毫不知道。
高坂京介連她尾巴有多長都一清二楚。
“……總之你要注意。何況人類與妖怪結合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追月神繼續警告。
微蹙着秀眉的模樣中透着罕見的認真。
高坂京介想了想,問道:“那個,追月,你知道安倍晴明嗎?”
“知道,前些年我在外面都能聽到他的名聲。”
“他是白狐之子的事不是傳聞,是真的,我見過他。”
“……”
追月神沉默。
不,準確說,更像是石化。
心中不可抑制的恐慌與難以言喻、難以形容的強烈複雜情緒升騰。
空氣詭異地空間了三四秒。
凝滯的空氣彷彿繃緊到極點後猛然炸裂!!
“你你你你你你——你想要我給你生兔子??”
尖叫一樣的聲音尖銳地如同玻璃刀一樣划動高坂京介的耳膜。
高坂京介都差點是被嚇到。
無論是都快要變爲實質化的攻擊,又或者是那驚人的話語內容。
“如果是呢?”
輸人不輸陣。
高坂京介馬上道。
臉頰漲紅的追月神手指向門口:“出去。”
“不要。”
“出去!”
“不要。”
“……給我出去啦啦啦啦——”
追月神雙手用力地推着高坂京介往門口走。
兩隻小手明明軟軟的,可卻擁有着相當澎湃的力道。
高坂京介絲毫不懷疑追月神一拳能夠將他打飛。
“……別做夢了!你還是和白狼生小白狼去吧!”
“兔子也挺可愛的。”
“就算你這樣誇我也沒有用!出去啦!”
“呃。”
被推着走的高坂京介還真沒辦法。
他又感覺到追月神和雪之下有某點相像了。
說不過人時,就開始動手了。
但追月神明顯就不如雪之下。
雪之下請他離開時,還吻了他一下,讓他放鬆警惕。
而追月神呢?
就想要這樣不勞而獲?
“先等等,有車隊要過來了。”
快被推到門口時,高坂京介連忙說。
“騙人!騙子!大騙子!我不會給你生兔子——”
“真的。”
“唔……”
終於鎮定些,追月神站在門口遠眺。
果然是發現有一行車隊在雨中緩緩而來。
很有可能要避雨。
雨有些大,不少人都冒着雨呢……
“我幫忙招待吧?”高坂京介說。
追月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腦袋,隨即就打算隱匿於神像上。
忽地,她又馬上轉身說:
“我不會給你生兔子的!”
高坂京介喔喔了兩聲,含糊地應道。
他心裏不覺思考着追月神生兔子的可能性。
不過,讓追月神這位就十四五歲模樣的女性生兔子是不是太悖德了?
高坂京介思緒飄飛着。
直至車隊越來越近。
他在身上附加「認知障礙」法術,化爲一位穿着制式狩衣的陰陽師。
走上前,靜默不語。
“這位陰陽師大人,不知道可否讓我等暫避雨一陣子?”
一位留着中長髮的三十多歲中年男子開口。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
須臾,車隊上車廂裏的人被陸陸續續幫忙着攙扶了下來。
其中有穿着壺裝束,戴着市女笠的兩位女眷。
高坂京介抬手指了一下神社的獨立隔間,就沒再開口了。
「看方向,似乎是從京都港那邊而來。」
「但那邊應該沒什麼人會過來京都這邊……」
平靜地擔任着不苟言笑的角色,高坂京介就靜靜地站在門口。
僅說了一句「自便」就什麼都不管了。
看一行人也算識趣。
侍從們是安排到了門外。
一個個進入神社的主人家沾着泥濘的鞋子、都在老邁主人的吩咐下刮碰完畢才進來。
至少是讓神社沒變得這麼髒。
“……陰陽師大人。”一開始搭話的中年人緩緩走來,恭敬問道。
高坂京介問:“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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