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他大約是明白了雪之下爲什麼不想談家裏的事情了。
因爲談及這事情,自身的地位會更弱勢。
高坂京介沉吟。
要不他臣服下來?
讓雪之下明白自己也是個能屈能伸的男人?
不,當下在別人父親面前想女兒的事情也太悖德了!
高坂京介心中一斂,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昌吾,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就這幾天先做好準備。”
話不多說,高坂京介開門見山就說起重點。
既然知道雪之下父親想要當官,那行!
他馬上去準備。
“……謝謝京介大人。”
內心的糾結僅是一閃而過,昌吾就低頭行禮道謝。
他很清楚自己有必要提升身份和地位。
不管是爲了妻子,還是兩個可愛的女兒。
其他的思緒就放一邊吧。
“嗯。”高坂京介輕輕點頭就徑直離開。
換作現代,他不說點頭哈腰,至少應該是恭敬些纔對。
換作這個封建時代。
高坂京介再這樣做,只會給雪之下父親難堪。
因而高坂京介也不想與他多聊。
彼此都尷尬。
這也是高坂京介一開始總讓伴侶們去問的緣故。
然而,從雪之下發現了問題,他是不得不接着主動了!
於是,高坂京介又陸續去找了千反田、二乃三玖五月、文乃等人的父親。
他是徹底明悟了。
和穩重的成年人談這種利益相關的嚴肅話題可能會更好些。
伴侶們還是算了。
自身太過弱勢,心理會有負擔。
酉時。
回到東屋住處喫晚飯的昌吾說起了狀況。
陽乃懵懵地聽着。
“——雪乃也太受寵愛了?”
“……”
還平靜述說未來規劃的昌吾神情微滯。
“哈哈……”陽乃乾笑地不說話。
她已經是清晰看到母親斜睨而來的目光。
雖不冰冷,可那強勢的力道一如往昔。
好可怕。
“您辛苦了,接下來我會更加細心照料您的生活。”
“……誒,你也不用這麼勞累的。”
昌吾勉強壓住顫抖的語聲,努力佯裝出平靜的樣子。
見到妻子溫柔的模樣。
那純真無邪的舉止神情與當初相遇時無異。
昌吾既高興,又有點害怕。
“畢竟我是您的妻子。”
“是,是啊。”
昌吾終於是吞吞吐吐地回應。
陽乃見狀,悄然避退。
「母親最近是比從前更關心父親了。」
「就是父親似乎承受不住這麼厚重的愛……」
總覺得哪裏古怪的陽乃走出了房屋。
她去到外面的藤壺。
藤壺。
是由寢殿一邊和東西對屋、渡殿所夾雜的小小露天空間。
一般稱之爲「壺」。
因爲露天空間中是種植了紫藤樹,因而被稱爲「藤壺」。
理論上而言,這是作爲園林景觀而存在的。
陽乃也是最近才知道這是「寢殿造」建築的獨特景觀。
不過,藤壺這種獨特景觀一般就是給寢殿中的貴族女性獨享的。
由於貴族女性不可隨意出門。
是以,就會種植着花朵、矮小樹叢或者單獨的一顆大樹等來讓她們觀察一年四季景色的微妙變化。
這算是貴族女性唯一一處心靈花園吧。
但陽乃還是感覺挺怪異的。
這構造明顯就是不同於一般的寢殿造呀……
設置得這麼貼心,令人很容易就發覺到了端倪。
「難不成設計者是完美主義者?」
陽乃偶爾會閃過這個念頭。
又考慮到此刻居住在東屋這邊的人幾乎都是與高坂京介相關的人。
她不禁又撤掉了猜測。
正當陽乃要上前欣賞一下紫藤樹的花朵,一道聲音叫住了她。
“陽乃。”
“啊,是美春啦。”
陽乃轉過身,見到了一位粉發的女子,輕笑着回應。
映入眼瞳的少女十分可人。
大眼睛中彷彿是盛滿了靚麗的碎鑽,晶瑩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秀氣的鼻子在朦朧的月光下泛着瑩瑩玉色。
纖美的薄脣因爲雀躍而微張,露出整齊潔白的貝齒。
下巴略尖,水嫩的臉頰白裏透紅……
一個個特徵無不昭顯着女子是一位很漂亮的人兒。
女子叫作桐須美春。
主人高坂京介侍妾桐須真冬的妹妹。
“真好啊,能碰到陽乃你。”
“噢?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我就是有些問題想詢問一下你。對了,你有空閒嗎?”
“太有空了,因爲工作上還是很輕鬆的。”
陽乃對桐須美春笑道。
兩人的身份還是挺相似的。
一個是貴族侍妾的姐姐,一個是貴族侍妾的妹妹。
就和隔壁家另一個五胞胎挺相似的。
說來,當時陽乃知道有五胞胎存在,她可是很喫驚的。
喫驚過後,她又隱隱對這一家子產生了奇異的想法。
怎麼說呢?
陽乃是認定另外兩個女孩和其他姐妹共同服侍一個男人幾乎是肯定的。
已是通過寢殿造的設計細節以及高坂京介的一些傳聞來分析。
陽乃是不認爲這佔有慾很強的男人會讓兩個和侍妾一模一樣的嫁給其他人。
光是從妹妹雪乃、以及其他侍妾都住一塊就能夠看出來。
估計是將女人當作是私有物品來看待。
以這個時代而言,算是比較稀罕點的事。
不過對陽乃來說,這也好。
對比妹妹雪乃被隨意對待,陽乃更願意妹妹被珍惜。
儘管說那樣想委實令她感到莫名……
“那太好了……我其實是想替朋友問一個問題。”
“這樣啊,當然可以了。”
陽乃露出大大的笑容。
爲自己問的呢。
總感覺這孩子很麻煩。
很容易將事情搞得很嚴重。
——從桐須美春口中套出不少情報的陽乃罕見是在心中流露出勉強。
她不單單是知道桐須美春降臨到世界時,聽從父母化妝扮醜繼而不引起注意的事情。
連桐須美春是和她來自同一個世界,並且在現代的一些經歷都頗爲了解。
倒不是陽乃刻意去打聽。
而是當初她爲了取得更進一步信任時,也透露了自己的來歷。
沒曾想桐須美春就乾脆把她當成了摯友一般的存在,什麼都說!
坦白講……陽乃本身是感到有點沉重的。
「完全就和孩子一樣。」這是陽乃的評價。
桐須美春雖有主見,卻更多是聽從父母的安排。
哪怕與陽乃一樣大,陽乃都很難將她當作是同齡人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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