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在平安京當貴族 第1089章

“在這邊一直單身的話其他族老、乃至族長都會慢慢有意見的哦，到時姐姐估計也有意見了。”

“等這次審判儀式結束再說。”

素菁悶悶道。

她並沒有在這方面無理取鬧下去。

畢竟偌大的莊園裏還真是什麼複雜的勢力都有，源氏、藤原氏、賀茂氏、甚至還有皇族出現，簡直就是亂到不得了！

她這個怎麼說都是代表秦氏的人一直單身，那的確是會影響到秦氏整體的風評，那肯定是不行的。

話說，素菁是真的佩服莊園主高坂京介這種能夠將許多勢力都給吸引過來的魅力，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了。

“原來你有對象……”素裳瞪大眼，她怎麼不知道？

素菁假裝聽不到素裳的話，抬手指着天空的天平。

“你看天平的一端，已經是有一面折射出許多幕噁心人畫面的鏡子出現了，你覺得裏頭有沒有你？”

“是個活的都感覺有在裏面，那是雲外鏡？似乎不像的樣子……咦？”

“不是打破了嗎？”

“雲外鏡有一體兩面。目前打破了被污染的一面，如今已經淨化掉了。還有另一面不見了蹤影，現在才發現原來是在八岐大蛇手裏。”素裳腦袋有些迷糊，隱隱是閃過什麼頭緒。

她還是搞不懂據說能夠能在鏡中世界完美重現萬物的神器是拿來幹什麼的。

素菁明顯是腦袋轉得更快：“那大蛇是用雲外鏡投射所有人罪行，然後自己作爲最噁心的審判者進行審判吧？”

“喔！原來是這樣！”

“幹嘛這麼高興，這儀式都似乎要開始了，說不準下一刻我們就像剛纔畫面裏的那些高天原神明一樣當場揮發掉。”

“那也沒辦法阻止啊，相信京介大人唄。”素裳很樂觀。

素菁看着素裳這麼樂觀的姿態，認爲許多人都得多學一學她這麼缺心眼的性格。

剛纔送食物過來的堀北鈴音是對她們說了，一個個都是十分害怕。

也虧許多人都是被及時命令了不準出門在家休息，不然說不準她們還得面臨一些小規模的叛亂。

像族裏頭記載的。

人一瘋起來可是不管什麼身份地位、禮儀尊卑，誰都敢惹，甚至還會傳染。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在莊園裏，確實是有一些覺得已經要死所以乾脆就決定瘋一把的。

噠！

一個手刀輕輕地在一個鬼鬼祟祟之人的身後碰了一下，人就噗通一聲暈倒了過去。

“普通莊民的打扮……該不會是異人吧？”

韓菱紗厭惡地看着似乎準備潛入到女性莊民宿舍的年輕男性。

來到日本這邊，她可是瞭解到許多風俗，知道普通人、尤其是最底層的人物是對身份高的其他人有着十分強的敬畏感。

如果說中原底層那邊的卑微程度是1，這邊至少得是10！

等級秩序的嚴格性是穩固得可怕！

所以，壓根就很難出現普通平民、不，是連普通平民都不是的人隨便違抗主人命令的事情。

結果還是發生了，這不就說明一些問題？

當然了，這不關韓菱紗事。

反正她就是幫忙看守一下這個地方，給大家留點好印象而已。

“還真有人冒險。”

沒一會兒，過來巡視情況的堀北鈴音是無言以對了。

原以爲莊園這邊篩選的機制應該是很成功的，再且一個個人平日裏都老老實實的，喫喝住行方面也比許多莊園裏的還要人性化，然後還是發生這種事了？

“我只爲那些和他一同居住的人感到可憐。”韓菱紗道。

堀北鈴音說：“這也只能怪與他同住的其他人沒有將自己的安危真正放在心上了。”

莊園裏是實行連坐制度。

抑或者說，無論是哪個莊園、哪個地方，那都是有連坐制度的。

大概是莊園裏從來沒有人觸犯過而心生懈怠了。

遺憾的是，作爲管理者的人對此將這些人殺掉都沒有絲毫問題。

不過堀北鈴音認爲這些人被驅逐到其他管理得更加嚴格的地方纔是最有可能的，趕走會泄露信息，殺死又太嚴重，那就只能夠扔到其他工作環境惡劣的地盤了，而且能夠肯定是不會有再離開的一點機會。

殘酷是殘酷，可現實就是這樣。

“鈴音小姐，你怎麼看天上的事情嗎？”韓菱紗指了指天空，自來熟地詢問道。

堀北鈴音說：“京介大人、神樂大人、妖刀姬大人……他們和京都裏所有的陰陽師和許多強大的鬼王都一同合作去阻止惡神了，想必一定會成功的。”

“是啊，希望這惡神快點被打敗。”韓菱紗笑道。

看堀北鈴音說得這麼保守，她就知道沒什麼好聊的了。

豈料，堀北鈴音那沒什麼情緒的面頰上還是有了一些明顯的情緒變化。

“我相信京介大人他們一定會平安無事回來的……”

“這個我也很有信心！京介先生的實力很強，我覺得他是退治隊伍裏最強的一位。”

韓菱紗連忙對堀北鈴音附和道。

說的話其實也如心裏所想的一樣。

實話實說。

韓菱紗目前看到最強的一人就是慕容紫英，他曾經是召喚出無數劍氣將至少上千個實力都很厲害的海怪一劍擊殺……

而韓菱紗這幾日與慕容紫英聊了幾句，結果竟然是得到了高坂京介的實力可能是遠遠勝於他的消息情報——這還是慕容紫英恢復實力的情況！

是以，韓菱紗是對高坂京介抱有較強的信心。

要知道慕容紫英是被同門的人誇爲最可能成爲仙人的修士。

據估測，再過個幾十年時間就可以成爲仙人。

所謂的仙人，按照情報收集來看，不光光是壽命可達千年，還有着更強的力量……有多強？韓菱紗不太理解，終究瓊華派這些人實力強一些的已經是有呼風喚雨的力量，更強一些的應該是如同這日本的惡神一樣可以輕易改變天象了。

回到主題。

韓菱紗是猜測高坂京介的實力可能是離中原仙人有一小段距離。

仙人的話，不怎麼可能吧？

“想不到菱紗小姐也會這麼認同京介大人的實力……”

堀北鈴音倒是有一些意外，她隱隱聽出韓菱紗說的話是心裏話。

不像瓊華派一部分人仮那樣，似乎是有那一種「陰陽術不如我們中原法術強」的態度。

對於這些，堀北鈴音覺得沒什麼好爭辯的。

如果不打過一場，誰清楚是孰強孰弱？

“我很認同啦，不要覺得我出身在中原就覺得我不理解力量的強弱啊。”

韓菱紗舉起雙手投降狀，模仿素裳的。

她來到這邊遇到最鬱悶的，莫過於瓊華派和莊園這邊的一些人互相瞧不起的情況，各方面都有，固然說不是太明顯、也不是這麼有歧視性，可難免會讓她感到爲難的。

她就是中立的，一個個說話都拐彎抹角的是怎麼一回事？

“非常抱歉，我剛纔的話太過失禮了！”

“沒有、沒有，我覺得沒什麼，這樣坦率點說話才更加讓人感到輕鬆。”

“抱歉……”

堀北鈴音不好意思地躬身道歉。

韓菱紗連連擺手：“這又沒什麼關係，鈴音小姐可不要精神太緊繃了，說不準等等天空上又出現什麼驚人的場景呢，你現在得心平氣和一些纔行。”

“的確……可能是有一些緊張了，剛纔惡神將高天原神明們都殺死的畫面還是太令我感到詫異，我從來沒有想到守護人類的高天原可能已經……”

堀北鈴音語氣低沉，內心的憂慮難以掩飾。

從播放的畫面上來看，此時天照明顯是還在化作真正的太陽守護世界，須佐之男似乎是已經犧牲了，八岐大蛇則是被封印千年。

很明顯，這時候是八岐大蛇如預言中的那樣從封印裏頭出來、即將繼續從前的事情。

“沒關係的！大不了就是大家一塊死去！”韓菱紗忽然道。

堀北鈴音愣了一下，笑了：“是呀，我是需要學一學菱紗小姐的豁達。”

韓菱紗乾笑：“哈哈哈……哪裏豁達啦？只是事情已經沒有更加糟的地步而已。”

在中原可是一大家子人將閻王和一大幫子在地府任職的官員給惹了，如今大家都沒退路了，因此只能在日本和大家共同進退了。

這是沒得選啊。

就是這時候肯定是不能夠隨便說出來的。

“說起來鈴音小姐原來還擅長刀法……”韓菱紗是很生硬地轉移了一個話題。

生硬也得轉了，再說世界末日的事，氣氛會越來越壓抑的。

“是的，”有些慚愧將氣氛弄糟的堀北鈴音回答得很積極，“京介大人教導我的刀法，他擅長使用刀劍這兩樣武器。”

“刀劍都擅長？”

心中猛然一跳，韓菱紗是有些喫驚。

其實，她這些日子是想打聽一下日本這邊是誰擅長使用劍這種武器，因爲她的恩人託她帶的東西就是一把劍。

恩人說劍的主人是一個很擅長使用劍的人，至於具體是誰？恩人沒有詳細去說，只是等到了時候她自然就知道，只要將劍交出去就好，但韓菱紗見遲遲沒有什麼動靜，是已經準備打聽了，沒曾想會瞭解到這樣的情報。

「該不會是京介先生吧？他是日本人啊。罷了，先保守觀望着，說不準那把劍會自己擇主也說不定。」

神劍擇主，這在瓊華派那些修士中是津津樂道的事情。

畢竟，瓊華派最出名的兩把神劍——羲和！望舒！就是這樣擇主的。

這據說是歷經數代、集天地奇珍、耗費漫長時光打造出來的兩把神劍不單單是會主動擇主，還很不簡單。

曾經是在兩位宿主的使用下束縛了許多個遊離在天地間的無主洞天福地，這才使得瓊華派變得愈發強大。

若不是條件所限，韓菱紗也想加入瓊華派呢。

“是的，京介大人最擅長使用刀和劍，這次和惡神戰鬥，他應是會使用武器去對抗惡神！”

“武器？不是應該用術法才比較合適？還是說我有什麼誤解了？”

“菱紗小姐只是對神明有一些不瞭解——要知道許多法術對神明而言都是沒有效果，或者效果不強，最好的對付方式還是使用封印或武器對抗……”

堀北鈴音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這時，她也沒準備去做事了，素衣安排她的事務幾乎是沒有的，可能是看出她的狀態不太好，她乾脆也是與韓菱紗說一說話調整狀態算了。

隆隆隆隆——

龍蛇狂舞般的不詳黑色雷電在天空中閃動，陰沉黑暗的天空狂放大作，還隱藏在黑雲中緩慢蠕動的巨蛇似乎行動變快，巨大的天平是有神聖的光芒在綻放！

已是破除了陣眼的諸多隊伍全都是一同往天平的最中心處，也就是黑夜山與大江山之間的一處山脈中趕去。

早就已經到達地點的高坂京介、神樂、晴明和荒等一行人也不再隱藏身形。

因爲見到了八岐大蛇。

站在一處山峯上的八岐大蛇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千年已過，我也解開了封印，重新打開了這審判場，可惜卻不見高天原有一絲回應，真是無趣啊。”

高坂京介也很想吐槽，是啊，這貴物月讀神王趕緊爬！

人類都不幫一幫，還有什麼資格做神王？

意思一下派些軍隊過來也好，結果什麼都沒，算了算了，這貴物神王還和八岐大蛇有過合作，不靠譜。

呵呵。

八岐大蛇又笑了一聲，天空中是有了變換，映照出了他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