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晴明神情不改,只是語氣上更加堅定。
“確實,此時敵我實力懸殊,並且敵暗我明,但大家也並非沒有準備。先前,我們就有收集高天原與八岐大蛇的淵源。”
“根據瞭解,八岐大蛇曾將高天原神獄中的六個罪行放到人世,使得妖魔滋生妖魔橫行,因此被人類稱之爲「七惡神」……”
晴明儘量是以簡潔的話語是述說有關過去不知道真假的歷史。
簡單點概括就是,八岐大蛇和六個罪行這七位存在是與高天原展開了大戰,結果就是六個罪行被封印於六道之中,八岐大蛇則是被抓去審判的事。
高坂京介聽得有點犯困。
有這時間,他還是想先回去住處先安撫一下其他伴侶。
安撫完就是繼續處理有關莊園的事務,還不能夠忘記郊外的妖怪市坊、追月神神社、緣結神神社,陰界的那邊……很多地方啊。
所幸,一個個都幾乎都是比較安全的區域。
不然高坂京介是很頭疼的。
「對了,等等要不要趁機會問一問稻荷神有關擴大種植的事情……」
高坂京介又想到了京都如今比較頭疼的問題——京都外圍區域的流民。
要知道,流民的處理方式以前就很冷酷,現在這個危機時刻更加不必說了。
真要有誰硬闖,沒被蛇魔喫掉或同化,那就是被人類給先幹掉,這無論怎麼看都是極其悲哀的。
高坂京介起碼是希望他們能夠喫一頓飽飯再離開。
如果可以,還是能夠試着在京都外圍建一個臨時的災民區,這算是最低微的人道主義關懷了。
過來的路上,高坂京介還是很清楚看到流民們各種慘狀的其他幾個身邊人心頭很壓抑,只是由於對抗八岐大蛇更重要而努力裝作不在乎。
“……最後,本應由天照大神對八岐大蛇判罪、須佐之男對八岐大蛇處刑摧毀其神格的審判是出現了意外,世人對經過知之甚少,惟一得知的就是本該徹底誅滅的八岐大蛇封印在狹間,高天原的一半從天隕落,此後庇護人類的高天原也和人世甚少往來。”
將調查到的情報徹底說出的晴明眼睛緊緊盯着荒,似乎是想要觀察出什麼。
荒是沒有任何反應:“那又如何?”
“今日既然荒大人和稻荷神大人都在,可否將真相說出?”
稻荷神欲言又止:“這其實……”
“天命豈容凡人揣測!”
荒直接打斷稻荷神的繼續多言。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這是想要將謎語人進行到底啊。
不就是當時八岐大蛇控制了須佐之男將其他神明給屠了一大半的事。
但說出來也沒什麼作用。
頂多就是知道八岐大蛇的手段極其陰險莫測,連三貴子須佐之男都能夠控制。
“高天原當時能夠擊敗八岐大蛇也少不了神器天羽羽斬,它隨着蛇神一併落入人世,但能夠使用這把神器的人十分有限,即使能夠解開封印,恐怕也找不出能夠拔出它的人。”
見荒什麼都不肯講的晴明只好繼續說了起來。
高坂京介明白,這是晴明希望荒能夠找到可以使用天羽羽斬的人。
因爲目前八岐大蛇已知的剋星就是天羽羽斬,晴明希望找到可以使用它的人很正常,但晴明可能沒想過這個人竟然是自己?
「想要可以持有天羽羽斬的條件太特殊了,完全就和南宮問天的天晶沒什麼區別,簡直就是天照給晴明獨家定製的一樣。」
高坂京介暗道。
正是這個緣故,他纔將絕大部分希望都放在晴明身上。
像所有神話傳說一樣。
邪惡的存在一般都是會被英雄主角用特別的武器消滅。《陰陽師》這個遊戲也不例外!
天羽羽斬纔是消滅八岐大蛇的關鍵。
已經是相當肯定自己不可能拿到的高坂京介自始至終都決定要穩打穩紮,當然,他也不想去拿到這麼邪性武器,就算是放在眼前他都絕不會去拿的。
德不配位這種事高坂京介還是懂的。
“這可不一定。”荒突然說道。
咦?
高坂京介愣住,發呆的他是沒想到荒準備去說了?
難道終於不去不做謎語人了?
就連姿態看上去有些無聊的幾個鬼王都將目光齊刷刷放在了荒的身上,期待他繼續說下去。
自認爲已經見識過許多的酒吞童子都很好奇究竟是誰能夠使用天羽羽斬。
“……”
安靜,持續了好一陣子。
正以爲荒會說什麼的腥酥灰姷剿o靜站着,不言也不語。
就這?
高坂京介呆滯,固然知道荒現在什麼都不說是有原因,但是不是太過那個了?
叫什麼來着?太不知趣了啊。
說到一半就不說這確定不是在耍大家?
清楚知道這一次荒做得太失禮的稻荷神慌忙地打起圓場。
“總而言之要阻止八岐大蛇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大家同心協力一起打斷他即將進行的儀式,他現在的所作所爲都不過是在進行曾經的審判儀式。”
“而打斷儀式的方法無外乎兩種,一種是壓制啓動儀式的陣眼,強行關閉儀式。其二就是擊敗開啓儀式的人,也就是八岐大蛇。但此時攻擊蛇神並非良策,果然還是從破壞陣眼的方向開始考慮爲妙,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晴明直言:“陣眼的位置早已經調查清楚了。”
是的,八岐大蛇一直都在醞釀搞事,大家可不會坐以待斃,直接就將可疑的地方全都調查了,自然是能夠在一發生事情時立刻知道陣眼的位置。
“哦。”
荒還應了一聲。
高坂京介不知道這是不是在氣人,但荒確實就是這性格,面冷心熱的,社交能力卻不會去主動改善,估計許多年前好心做事卻被村民海葬的陰影還是無法忘記。
“我想和諸位一起以多重計劃去擊敗八岐大蛇。”晴明又道。
稻荷神:“多重計劃?”
晴明:“八岐大蛇所發動的陣眼一共有六處,或許是每處都對應着一把天羽羽斬。而在這陣眼周圍八岐大蛇想必是做了萬全準備等着我們過去。到時,或許攻克陣眼後說不定只能夠削弱儀式力量卻無法阻止儀式的開啓。”
“因此我希望由稻荷神、玉藻前、酒吞童子、鈴鹿御前、帝釋天以及黑晴明諸位各自率領一隊人馬分別去攻克六處陣眼,此爲第一重計劃,也就是障眼法。”
鈴鹿御前神情詫異:“障眼法嗎?你的意思是……”
晴明點頭:“我的真正計劃是出其不意,襲擊八岐大蛇!”
在場許多人都感到有些荒謬,又忽然發覺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
“八岐大蛇的力量恐怕不止是如此輕易解決的。”對晴明很有好感的帝釋天輕聲勸道。
“當然不止我一人,還有持有神器草薙劍的京介是一個,”晴明看向高坂京介,接着視線又放在了荒的身上,“荒大人,我希望您也能夠同行。”
荒這次並沒有拒絕:“就我們三個?”
高坂京介直言:“帶上神樂吧,她的力量又恢復了,可以給八岐大蛇來一下狠的。”
看晴明似乎是有在神樂身上駐留片刻,他是明白晴明是有所猜測。
沒錯,神樂的通靈力量哪裏會有這麼容易轉移,這些日子是有恢復一些。
同樣有着通靈之力並跟隨着晴明的巫女冬花實力不錯,可也就是一般優秀陰陽師的程度,過去了只是個累贅。
相比之下,神樂纔是優選。
“晴明大人!”冬花着急地開口。
晴明溫和地安撫她:“抱歉,冬花,我不希望你陷入十死無生的危險,你暫時和小白跟着我的幻影前往陣眼,製造出全力攻克陣眼的假象。”
高坂京介看晴明這個中央空調是開始安慰人,不由也是開始行動。
唔,大舅哥源博雅看他的目光是變得和平常很不一樣了。
“京介……”
源博雅咬牙切齒,聲音都是牙縫裏擠出來的。
高坂京介想了想,將神樂移到了身前。
“博雅哥哥,如今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無法置身事外。”神樂鄭重地看向源博雅。
源博雅輕嘆了一口氣:“那至少讓我跟着一起。”
還在安慰人的晴明看向源博雅:“荒大人的幻術投影超過四人容易被八岐大蛇發現。”
“那、那……”
“博雅哥哥,京介在我身邊,你放心。”
“是的,要死都應該會死在一塊的。”
“你——”
“我不是開玩笑,這次失敗了,不單單我會死,大家應該也活不了吧?”
高坂京介笑着看向源博雅。
覆巢之下無完卵。
八岐大蛇都審判滅世了,會遺漏哪一個?
當然是有一個算一個!
“博雅先生,京介說得是實話,”八百比丘尼勸道,“只有全力以赴去反抗大家才能夠活下去。”
源博雅聞言,低頭直嘆息,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神樂是過去安慰。
高坂京介再看場上,發現酒吞童子、鈴鹿御前、帝釋天等大妖又聊了起來,源賴光似乎是向源賴平吩咐着什麼事。
這聚會還是蠻開放的,各聊各的。
扯、扯!
高坂京介看向忽然拉着他袖子的兔耳少女,一抬眼就只對上那一雙如紅寶石的大眼睛。
“京介先生,請一定要和神樂小姐平安無事回來。”
“放心,剛纔我只是在和博雅說着我的魄力。”
對於山兔一下子變得可憐兮兮的模樣,高坂京介的心也軟化了下來。
果然平時沒白疼這隻兔子,摸摸頭。
“京介大人……”瑩草似乎也有話說。
相對比穩重、情緒又內斂的妖刀姬和白狼,山兔和瑩草無疑是感情最容易流露的式神。
高坂京介也用另一隻手摸了摸瑩草的頭。
“到時你們就和我的幻影一塊行動,可不要以爲這是很輕鬆的事情,危險的地步是與我、神樂、晴明他們所做的事情相差無幾的。”
他也很擔心瑩草。
瑩草是很擅長治療的式神,一個個傷員不斷,如果讓她都去治療,那無論多少力量都不夠用。
因此,高坂京介是打算琢磨着如何安排。
目前是說去攻陷陣眼只是暫時的安排,後續再改一改不是很正常?
「當下這種形勢誰都不能夠當逃兵,明面上就是這樣,做給別人看還是有必要的,暗地裏微調就是另一回事。」
高坂京介思索道。
他還是想將瑩草、山兔這樣的輔助安排到莊園裏頭去,這樣才比較安全。
妖刀姬和白狼的話,高坂京介是比較放心一點的。
況且她們倆戰鬥力這麼強不派入到戰場那也太過不識相了。
主要是兩人保護自身安全問題不大。
兩刻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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