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高坂京介對蓮華道。
不久,帶路的高坂京介循着氣息就找到了青蛙們所待著的位置。
“咦?這不是京介?”
“哈哈哈,京介?看本大爺將你一拳撂倒!”
“冷靜點!酒吞呱!這是京介啊!他一拳把你撂倒纔是事實!”
“我看也沒有這麼強的樣子……”
“咿!我得快點逃!”
一行人才剛一過來,吵鬧聲就不斷,幾乎就沒有給人說話的餘地。
“彼岸花呱,我和我的同伴都是玉藻前的客人,可以麻煩你帶我們到處見識一下?”
在無數只青蛙中,高坂京介很準確地捕捉到了一個穿着熟悉服裝的青蛙。
“哎,失禮了,原來你們是玉藻前大人的貴客。”
一隻不斷在照鏡子的青蛙聽到高坂京介開口叫自己後,便將鏡子收回袖中,款款向高坂京介等人走來。
高坂京介笑着解釋:“是的,現在玉藻前他還有一些事要處理,所以我們幾人便決定去到處逛逛。”
“不過說起來既然是貴客,一般而言是由百目鬼大人來接待的纔是。”
“她現在在招待另一個人。”
“噢,原來如此,那就由我來做各位大人的嚮導吧。乚”
彼岸花呱彬彬有禮地說道。
在面靈氣的視角中。
彼岸花呱,這一隻穿着彼岸花衣服、嘴巴還塗着鮮豔口紅、頭髮還纏着彼岸花繩結的青蛙,簡直是有些辣眼睛,同時她還難得想要笑出來。
「彼岸花知道嗎?但知道的話,按照她的性格也只會說有趣,還真是無趣的一個女人。」
面靈氣暗道。
她得慶幸沒有哪隻青蛙是模仿她的打扮,不然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真遇到了,總不能夠讓青蛙放棄她的打扮,這樣似乎太過以大欺小,而且跟一隻青蛙計較難免就太跌份了。
很碰巧的是,蓮華和麪靈氣所懷抱着的想法也差不多。
「玉藻前先生這麼惡趣味的啊?竟然還有青蛙模仿妖刀姬?那個背上綁着紙燈的該不會是模仿青行燈吧?那個是模仿輝夜姬??」
可怕,好可怕!
蓮華心中震撼,面上是依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畢竟彼岸花呱是要做他們的嚮導,如果她表露出不好的神態,那就太失禮了。
唯一沒有什麼太大情緒起落的大概就是神樂。
神樂之前有餵過一些青蛙,對他們也熟悉,儘管說這些青蛙現在似乎又忘記她的樣子。
“出發。”
神樂聽到高坂京介的說話聲,自己的頭髮也被輕撫着,她不由抬眼一看,便對上了高坂京介寵溺的眼神,心中的一些遺憾被大量的甜蜜給充塞,頓時將什麼事情都給拋在腦後。
“好的。”
“嗯。”
高坂京介應和着神樂,心裏頭難免對那些青蛙產生幾分嫌棄。
竟然是將餵養了自己好一陣子時間的飼主給忘得一乾二淨,還真是夠白眼狼的。
罷了,懶得和青蛙太過計較。
半個時辰後。
在彼岸花呱的帶領下,大家是見識到了更多的荒蕪土地。
逢魔之原就是一片荒蕪的平原,放眼一看,盡是寸草不生的土地,可怕的是還有一具具血肉不存的白森森骨頭點綴。
高坂京介隱約是能夠看到一些散亂的人骨。
“很抱歉,這邊是連雜草都罕見。”彼岸花呱再次歉意地向大家道歉起來。
沒法子,逢魔之原不適合遊覽。
因爲土地幾乎沒有什麼生命力,如彼岸花呱所說,連頑強的雜草都無法在此留下太多痕跡。
“那搬過來的人是該怎麼樣生存嗎?”神樂察覺到了一些情況。
彼岸花呱聽到神樂這麼一問,頓時是露出了自豪之色。
“是玉藻前大人喔!玉藻前大人將那些能夠種植農作物的田地讓給他們了!”
面靈氣也問:“無償?”
彼岸花呱皺眉:“這個怎麼可能啦?那些人類還是要供奉三成的收穫,畢竟世上可沒有什麼不勞而獲的好事。”
“確實如此,”蓮華一臉瞭然,“如果無償提供田地,那麼估計沒有人會覺得踏實。”
彼岸花呱說:“沒錯!玉藻前大人還真是對那些人類夠寬厚的。”
“我蠻好奇這邊的田地究竟是如何的。”高坂京介也開口了。
既然是沒什麼好逛的,那就瞧瞧這邊農事方面的情形唄。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帶各位去田地那邊瞧一瞧。”
彼岸花呱走到前面帶路。
高坂京介和神樂、面靈氣和蓮華聊起了午飯問題。
之前與玉藻前暫別時,高坂京介就有說過這方面的事,他說等晚上再過去參加宴會,即玉藻前準備的宴會。
終究是辦了這麼大忙,直接走似乎是不太給面子,那就逛一逛。
實際上也有高坂京介好奇的原因。
莊園那邊來來去去就是那樣,來點新奇的沒什麼不好,何況身邊人也沒意見。
蓮華:“我想喫水煮的糰子。”
面靈氣:“我想喫些炸物。”
神樂:“我想喫豆腐羹。”
“好。”
高坂京介默默記在心裏,想好了午餐要如何準備。
料理技術已經是成爲他刷好感的工具。
即便是好感度滿了,那也照刷不誤。
當到達田地的位置後,高坂京介的注意力又被那些似乎沒有比正常荒地肥沃多少的田地所吸引。
“……見到雜草了,只是感到有些抱歉……竟然是在這邊見到。”
蓮華的神情有些複雜。
映入眼眸的一株株暗色麥穗頗爲黯淡,幾乎是沒有植物該有的生命活力。
“排列得不整齊。”面靈氣評價。
她在莊園裏所看到的稻田一株株稻穗十分得整齊,令她感到賞心悅目。
這邊不單單是麥穗長得不好看,連分佈都不行。
“耕作手段原始過頭了……”
高坂京介有些無言。
他在妖怪市坊的報紙上在種植穇子方面也有說過種植排列的問題,沒曾想這邊是一點都沒有收到消息。
“麥子上好像有一些瘴氣存在。”神樂發現端倪。
高坂京介不由問彼岸花呱:“他們喫了麥子沒有什麼事情?”
“好像沒有哦,大概沒死人……這個可能得問一問,隔幾天、十幾天就死人,我不太曉得。”
彼岸花呱以不確定的口氣回答。
高坂京介很理解。
妖怪不傷害人類已經很不錯了,別想着他們會主動幫助人類、甚至去了解人類。
與人類保持距離,纔是妖怪的常規做法。
“事情不太出乎意料啊,離喫午飯有些時間,我找找看有沒有識趣點的人。”
高坂京介說道。
他說給身邊人聽的。
農耕技術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有人藏着掖着很正常。
只可惜,有些東西太容易模仿了。
高坂京介一般傳播的都是容易模仿、實踐的,這樣纔會更加有價值一點,不然更像是在做無用功,感覺還不如不做。
視角轉到另一邊。
漫無目的帶慕容紫英四處走的百目鬼是淡淡地回答慕容紫英的一些詢問。
“喫人啊,不喫人怎麼活?”
“……你是將人類當作食物?”
“一些是食物,一些不是,這不是很正常的?你們人類不也喫那些豬牛羊馬之類的,難不成以爲它們樂意?”
“這是混餚視聽!”
“那說說理由?許多動物的感情可不比人差,只是他們沒有比人類強大,所以就被喫掉。我比人類強,喫他們不也很合理?哪一天有人類比我強,將我喫掉,我也不會有意見。”
“……”
慕容紫英默然。
這時候,他感覺自己和妖怪交流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他原本以爲自己的思想已經和普通人有很大距離,沒想到妖怪的思想是完全讓他弄不懂。
剎那之間,慕容紫英對妖怪的觀感又下降了許多。
但他也不是針對所有妖怪。
經過在莊園的一段時間居住,也與玉藻前初步結識,慕容紫英是意識到有些妖怪的確是和人類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比人類還要單純。
儘管這種想法在他所在的門派中屬於大逆不道,可他也不會去違背自己的本心,做出有駁本心的行爲。
“我看你還是別試着去說服我了,等我出逢魔之原,你想要把我退治掉,我也不會認爲不合理,終究人類與妖怪之間本來就是敵人。”
百目鬼繼續悠悠說道。
她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哪裏是一個不到百歲的人類能夠去理解的。
也就像高坂京介這麼抽象的存在是令百目鬼理解不能。
青行燈這個原本是人類的妖怪青睞高坂京介這人還好說,怎麼彼岸花這個在許久前就存在的大妖怪也如此?
百目鬼感覺高坂京介的確是有些能耐。
若哪一日還能夠將高天原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也弄到手了,她也會毫不吝惜地將佩服說出口的。
“我想去看看那些被玉藻前收留的人類。”
“好。順帶一說,這些人不在我的食譜當中哦。”
“……”
慕容紫英沒有回話。
百目鬼一路上那略帶挑釁的話語其實絲毫沒有動搖他的心。
換作是在中原,慕容紫英已經是不聽其多說一句話就將劍氣召出,一刀梟首,而在日本這裏,慕容紫英實力確實是削弱許多,可對抗大部分妖怪還是沒有什麼問題。
像眼前的百目鬼。
慕容紫英僅是用敏銳的感知就能夠估摸到大致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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