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八百比丘尼一臉愧疚,有些困擾。
她倒是沒有想到八岐大蛇還是能夠通過以往與她的一些聯繫來蠱惑她,甚至影響到旁邊的人。
如此看來,京都的結界力量終究還是在這些日子削弱了許多。
還有自己離開京都後也需要注意保持本心的堅守。
“感覺很複雜的樣子,”天王寺美麗先是一怔,立刻又變得堅定了起來,“放心吧,八百比丘尼小姐,我不會再迷茫的!”
時代大勢不管是她父親、還是她本人都不可能會有所改變的,那麼繼續糾結也只是杞人憂天,還不如着眼當下,做最合適的事情。
隱約聽說過一些風聲的她看了眼天空那似乎比前幾日還要清晰的細長蛇影,神情中是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八百比丘尼見此情況,搖頭失笑。
似乎她有些小看人了。
略過實力,她的意志說不準比不少的人還差呢。
中午時分。
已經從官寮回來的高坂京介在喫完飯不久是迎來了新的客人。
正是早上所遇到的八百比丘尼和天王寺美麗。
對於兩人的到來,高坂京介雖然高興,可是在面對天王寺美麗時還是有點點頭疼的。
按照禮儀,由香子、藤式部、清少納言這些妻子來招待比較符合禮儀,只是想到天王寺美麗那正經的性格,高坂京介不知道幾人是否聊得起來。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不太明白天王寺美麗爲什麼也會過來?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什麼了情況丵。
事實上,高坂京介的推測能力並沒有問題。
“你是說,八岐大蛇還有閒心思蠱惑你啊?”
“京介先生似乎有些小瞧人哦。”
“是因爲感到寂寞的緣故嗎?我會陪着你的,八百比丘尼。”神樂也開口關心地看向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苦笑:“也不會這麼寂寞……我就是想到以後的事情而已。”
高坂京介看八百比丘尼神情複雜,不由抬腿準備站起。
“那我回避一下,這樣你就可以將心事盡情和神樂傾訴了。”
八百比丘尼活得雖長,閱歷也廣,可不表示人家意志就真的堅強了,不然也不會被八岐大蛇給蠱惑到了,還是假的八岐大蛇!
只要腦袋聰明一點都應該不會中招纔是,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這就說明八百比丘尼在涉及到自身慾望時還是會輕易動搖的——說來之前是想要死,如今所謂的詛咒是已經解除,這女人還有什麼困擾的?
是覺得命太長了?真如果是這個,這也太閒了吧?
要不餓一餓肚子?
“京介,那你迴避吧。”神樂說道。
八百比丘尼呵呵一笑:“京介先生,真傷人心哦,我差點以爲你是要說我喫得太飽……”
“不,我沒有這樣說。”高坂京介立刻反駁,又看了看神樂,發現神樂似乎是以無語的神情看着他,他不由乾笑一聲,“好的,我先告辭。”
似乎是表情管理有點不過關。
那正好,先找人練一練。
不對,八岐大蛇的力量已經是能夠影響到京都了,哪怕是和八百比丘尼有關係,那也很不得了,趕緊聯繫一下其他人,先說明纔行!說不準得就加強結界了……
第410章清少納言的勸誡/心理輔導/小町/
宅邸,北屋。
被侍女帶到地點的天王寺美麗已是與高坂京介的幾位妻子見面。
有香子、藤式部和清少納言,其中的清少納言這位,天王寺美麗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按照正常的社交辭令打招呼,一同入座後,幾人已是聊了起來,並且也聊到了主題。
“也就是說,八百比丘尼小姐是擔憂您繼續被蠱惑而帶您來這裏的啊?”
終於是瞭解到天王寺美麗到來的重點,熟悉她的清少納言神情是挺莫名的。
“是的,就是這麼一回事,說來真是不好意思。”天王寺美麗一臉的歉意。
她是很慚愧自己的心思不堅定而受到蠱惑。
真若是出現什麼問題,那恐怕會造成很大的麻煩吧?
這是必然的。
因此,天王寺美麗在八百比丘尼解決完靈脈之事後是立刻過來這邊、尋求幫助。
“方便的話,不如說出您之前的一些困擾,這樣纔好對症下藥。”香子中肯地建議。
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等人被蠱惑的問題。
許久前丈夫就有在八岐大蛇出現時簡潔提起一句,就是隻要內心不猶猶豫豫、也不要有太大欲望,那八岐大蛇是幾乎不會去主動接觸。
事實上,香子通過高坂京介的許多次敘述已經是大致瞭解到八岐大蛇的一些特性。
大約就是一個高位旁觀者,天生的高維生物。
自認爲、也的的確確凌駕於所有生命之上,永遠無法和人類共鳴,並且最好也不要去試着去理解他。
用個最形象的比喻來描述八岐大蛇。
香子是條件反射地想到人類觀察培養皿微生物的這一幕。
“其實,”天王寺美麗頓了頓一兩秒,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說道,“我之前是在可惜陛下的決心。”
表情一直沒什麼變化的藤式部聞言,目光是出現了一絲絲難得的愕然、訝異。
這該不會是在說……之前的稅收?
此時此刻,香子也是懷着與藤式部差不多的心理感情,竟然是在想這個??
“哎!”清少納言毫無形象地用手捂着眼睛,不想去看天王寺美麗,立刻又說,“我覺得你不要再想這些啦,這可不是什麼好話題。”
“何況陛下目前已經一心向佛,阻礙陛下參悟佛法是會讓許多個人都不高興的哦,固然我說得有點消極,但事實是這樣做最合適。”
天王寺美麗立刻點頭表達自己的贊同。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這時候穩定比什麼都重要,我不會再胡思亂想的。”
清少納言精準地察覺到天王寺美麗話語裏的一絲絲微妙情緒,「這時候穩定比什麼都重要」是不是在說以後還會再想?
看來,內心的慾望還是沒有這麼容易消除,被蠱惑的幾率還是很高,尤其是那邪神感興趣的情況下……這可以說是很危險的。
“陛下從小受法興院大臣大人、也就是道長大人父親的薰染,在佛法上就有不少的感悟,因而想要讓他對政務太過感興趣是比較困難的。”
清少納言簡潔地提醒了一句。
她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道長已經去世的父親藤原兼家,可在宮裏生活了這麼長時間自然是有通過與其他人的交流了解過情況。
“如今的佛法講究出世,有關「入世法」的內容已是逐漸銷聲匿跡。”
藤式部在清少納言說完後也開口了。
她感覺天王寺美麗的思想有點……危險,也不是真的危險。
就是真按天王寺美麗的想法來,如今還算穩定的朝堂局勢必然是會發生巨大的動盪!
實際上如果一條天皇肯下定決心,那現在還真是最好的機會。
原本絕對忠侦痘适业脑词暇褪且还删薮蟮牧α浚智『迷谶@時統合、主導了全京都乃至於全國最大的軍事力量。
一條天皇要是此刻願意去插手,還去扶植另一個公卿與道長抗衡,那必然是能夠使得他本人有更強的話語權,如此不斷,到時一年多前的改革可能又可亼以繼續下去了。
不過,現在絕對能夠說是最不適合改革的時候。
「崛江殿大人和她的父親一樣都很支持陛下收回權力嗎……」
想到這個,藤式部是可以理解的。
終歸都是皇室的人,希望代表所有皇族的一條天皇能夠收回旁落的權力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從事實來看,皇室很久以前就有去注意這種問題,像管理朝廷中所有公務、天皇詔令的最重要一省、中務省,其長官中務卿在自始至終都是由親王擔任的。
“我真的明白!”天王寺美麗急了,連忙又提高了一些聲音表達自己的意見,“我對此完全沒有什麼期待了。”
香子苦笑:“現在已經不是這個問題了,而是崛江殿大人您的內心還抱有着這種期待,正因爲還有這種期待,才依舊有被蠱惑的風險。”
八岐大蛇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會蠱惑人的存在了。
只要內心還有破綻,那被蠱惑簡直能夠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儘管說香子並不覺得似乎即將去滅世的八岐大蛇有這個閒心是玩弄人心,可這個性格無法捉摸的邪神突然幹出什麼事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是存在着這麼一個可能性,那肯定是不能夠不管,哪怕微乎其微也不行!
恰好的是她們都有空,那沒有理由不去妥善解決?
“放空腦袋,這樣應該能夠解決。”清少納言又提出了自認爲最好的意見。
“誒?”
天王寺美麗聽到這話,愣了一愣。
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已經嫁人的清少納言竟然是比在宮裏頭還活潑了許多倍,並且說話更加坦率了。
「京介大人真是不可思議的男人,明顯是對少納言她是很縱容,不然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一幕了。」
“崛江殿大人,我能再唐突地問您一個問題嗎?”香子說。
“當然,我願意去回答。”
天王寺美麗毫不猶豫回答道。
她是有聽說過香子的。
原本沒什麼名氣、或者說是隱藏着能力的一個普通皇曆博士正是由於娶了香子纔開始不再顯露鋒芒,這已經是能夠說明一些情況了。
“那個,如果感覺有所逾越的話大可不必回答。”
“不,我明白你是想要真正幫助我的,所以請講吧。”
“好的……那請問您支持令尊改革的內容有哪些?”
香子問得有些小心。
這已經是涉及到了很大的隱私了。
但發現天王寺美麗性格的確如清少納言所言的端正,她是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去減少一些拘謹,更大膽地去行動。
“原來是這個,”天王寺美麗露出坦然的笑容,“倒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我一直以來都希望朝廷能夠將一些該收的稅收下來,畢竟皇室已經有入不敷出的現象,而民間的災難是一天多過一天,假如沒有多餘的錢糧,事情會很麻煩的。”
“就像是去年的冬天那樣,當時朝廷所降下的物資是遠遠不夠的,那時是由道長大人起頭、其他公卿們聯合,物資纔沒有顯得不足,但這種事情也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終究還是需要朝廷本身來承擔會好一些……”
天王寺美麗有條不紊地說了許多。
簡單點來概括,那就是朝廷已經是差不多沒有什麼錢了,繼續下去,以後各種各樣的賑災、公共建設之類的事情大概率是無法去妥善解決。
香子聽得呆住了。
怎麼皇女還在乎這些?
這無論如何看都不應該隨便去觸碰吧?
“我很清楚,我一介女子是沒有必要去在乎這些,只是這些日子在其他地方走動看到一些慘狀時還是很難沒有觸動……”
明白自己剛纔所說的話簡直是「大逆不道」,天王寺美麗也主動承認了自己的執迷不悟。
自從某一次救濟時產生騷亂的麻煩事,她是被禁止進行救濟的行動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些惦記那些身處糟糕生活環境的災民們。
當然了,假設沒有能力,那還是別輕舉妄動更好。
“那您知道京介大人是怎麼做的嗎?”清少納言忽然說。
天王寺美麗驀地抬眼緊盯着清少納言,疑惑脫口而出:“怎麼做的?”
“眼不見心不煩,這是京介大人親口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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