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所以很多時候高坂京介以自己有要務在身不去應酬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相應的,就是在京都內部的勢力會不太穩固。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只要道長還沒徹底將伊周的勢力除去、以及本身沒有擔任上「攝政」,那麼高坂京介還有太多的時間去打理好。
“……京介大人,是皇女殿下本人與我說的,她似乎還已經出家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綾小路硬着頭皮繼續強調。
他感覺自己太倒黴了。
無緣無故就竟然是碰到了某個不知名的皇女,被拜託送信。
這怎麼看都像是給侍奉的家主帶來麻煩。
“你感覺她怎麼樣?”
“……很真铡!�
綾小路聽到詢問,遲疑了一兩秒還是照實回答。
高坂京介輕輕點頭:“你繼續處理自己的事情去。”
“是,京介大人。”
綾小路終於是放鬆了下來,往外繼續工作。
心裏頭是暗暗決定這次一定要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真眨�
高坂京介在心裏頭咀嚼着,眼睛是盯着信上寫得一板一眼的字。
「信上說可以不必理會,但似乎見一見也沒什麼關係……」
目前,高坂京介說不上是有什麼緊急事情要處理。
而寄信過來的皇女被綾小路評價爲「很真铡梗腔蛟S該過去看一看。
麻煩恐怕是不會少。
但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悸動的他感覺還是有必要去見一見。
心血來潮。
難不成是有什麼寶物會在這件事情中出現?
高坂京介自我揶揄了一下後,就繼續做起自己的事情。
信上約定的時間是中午。
地點是處於郊外、離京都不算遠的一個很普通的稻荷神神社。
所以時間還早呢,接着幹自己的事唄。
然後再打聽打聽。
半個時辰後。
高坂京介去到藤原行成那裏打聽消息。
“唉,你每次有事情的時候纔想到我嗎?”給高坂京介倒了一杯酒的藤原行成嘆氣了起來。
他感覺他都變成了專門解釋疑問的工具。
“我不是帶禮物來了?你看這些都是補充元氣的好東西,對你的皮膚很有效果的。”
“……拜託不要現在這個時候纔將東西拿給我啊!”
藤原行成似乎有變成吐槽役的傾向。
對此,高坂京介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稍微反思一下下。
抬手拿酒杯往嘴巴一灌。
已是皺起眉頭的高坂京介立刻從自己的空間拿出桃花酒,先給藤原行成滿上。
藤原行成見到這一幕,沒有開口,而是輕抿了一口酒,登時以更怨念的表情對向高坂京介。
大概是在說「有好東西也不立刻分享給我?」
“只有一瓶,原材料很珍貴。”
“聽說桃花酒對身體有好處……”
“行吧,我再喝一口。”
見藤原行成直直盯着他的手不放,高坂京介只能夠再喝一杯就不喝了。
原材料他可以試着再次獲取,酒更是可以再釀。
一些情報卻不能夠隨意忽略。
“你所說的崛江殿是村上聖皇與一個更衣所生之子的獨女,去年的時候陛下不是準備想要試着處理事務,便重用了這個更衣之子……”
藤原行成一邊喝酒一邊說着。
提到那個被一條天皇重用的官員時直接用「更衣之子」來說,目測是對這個人不爽。
“那個雅繼能力不錯,不過還算識趣,在聽到你娶了秦氏的女人爲妻後就沒再繼續刁難下去了。”
“……我感覺不是這麼一回事。”
政治敏感度還算不低的高坂京介奇異地盯着藤原行成。
藤原行成笑笑:“好吧,當時是你剛好你不是立了很多功勞?如果還要從你妻子那邊開始收稅的話,對於陛下的名聲是有損的。”
心中大致有數的高坂京介說:“其實就是順道而下罷了。”
收稅。
這在從古至今都是一個大事件。
尤其是對這些個大貴族兼大地主收稅,那更是能夠稱之爲大地震!
反正,上一個想要這麼做的花山天皇已經「被出家」了。
——被前任關白道兼哄騙出家修行,稀裏糊塗地剃度爲僧,說好要一起出家的小夥伴道兼是立刻提桶跑路……這也算是夠秀的。
也正因如此,道長道兼的父親、即藤原兼家,才能夠在宮中安排自己的外孫懷仁親王,即當下的一條天皇進行踐祚儀式,正式成爲國王。
得虧一條天皇是和道長有着很深的血緣關係,不然也難逃「被出家」的命摺�
“崛江殿作爲雅繼的獨女,是由於父親的功勞、加上出家的緣故才獲賜稱號,你可不要隨便勾引她喲~”
“哪和哪?我只是想知道她這一段時間在幹什麼事?”
“好像是奉命處理一些佛家之事,我還真不太瞭解,或許和過幾日的法會有關。”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能夠猜到。”
高坂京介頂了藤原行成一句。
藤原行成毫不在意,只是笑着說:“別在意什麼麻煩,我雖沒見過崛江殿,可倒是聽宮裏的一些人說她頗有淑女之風。”
“是說話一板一眼,大部分貴族最不喜歡的一種女性吧。”
“你應該會很喜歡。”
“滾。”
高坂京介更加不客氣了。
他感覺自己的品格是被大大看低。
別小瞧他!
中午。
喫完飯後,高坂京介將神樂一起帶去郊外的稻荷神神社。
稻荷神神社,在京都的內部還是郊外都很常見。
哪怕是高坂京介的莊園建起來時,稻荷神神社都已經被積極地提議着建立。
“看上去不是爲了私事的樣子。”
“如果是這樣,還算輕鬆一些,私事更加難纏。”
“或許和京介你的職權有關哦。”
“我其實也和你有相同的想法。”
高坂京介對神樂摸摸頭,對她的思考積極性給予鼓勵。
到神社時。
高坂京介有些訝異,竟是發現外面並沒有牛車這樣的交通工具?
走過來的?
當踏入裏面,見到一位穿着素色常服、頭上裹着白色頭巾的女性時,高坂京介是可以確定了。
只是見到面貌時還是有些驚訝的——這麼年輕?
大概就十六、七歲的年紀就出家?
“初次見面,冒昧帶着妻子神樂過來,還請崛江殿見諒。”
見到尼姑打扮的少女,高坂京介直接就先行開口。
矜持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打從第一眼見面就認爲這位少女應該很好交流,他乾脆是拋棄了繁瑣的多餘禮節,準備快速進入主題。
“您客氣了,是我太冒昧纔對,僅是無禮地用一封信就期待與您相見。”
“這不礙事。因爲你如果寄信到我府上,我估計還真不會太在意,只是希望你這種辦法可別傳開了,不然我可頭疼。”
“抱歉、非常抱歉……”
崛江殿十分不好意思地連忙道歉。
高坂京介聽着這熟悉的道歉格式,他莫名地開始懷疑這人的身份,皇室出身的貴族還這麼喜歡道歉?
隨即就從曾經自夢境裏提取的資料裏開始快速搜索。
【……美麗?名字叫美麗??】
高坂京介眼皮跳起,差點是笑了起來,驀地又像是記起什麼似的又變得情緒古怪——對了!他原來見過這位少女,初中的假期去其他地方閒逛時借過這少女的錢喫飯!
臉盲,或者說過去根本沒有太過在意其他人樣貌的高坂京介不得不驚歎緣分的魅力。
“不必如此,崛江殿您不如說一說約我的目的吧,想必一定需要我的某些支持,是與盂蘭盆法會有關?”
“是的。”
很快回過神來的崛江殿極快地收斂內心的尷尬情緒,嬌顏上是露出了諔┑谋砬椤�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氣,纔開始進行說明。
“法會時期將會迎來舍利,慧心僧都也會過來弘揚佛法,各令制國一些有聽聞消息的女尼也想前來……”
“崛江殿該不會讓我護送她們過來吧?”
“並不是如此,如今郊外的區域也被京介大人您管理得安穩如山,我已經是很佩服了……”
“所以是希望我繼續維持下去是吧?”
“不敢,京介大人您身爲檢非違使廳的別當有着自己的安排,我沒有資格多言。”
“雖然軍隊還在組織着,但是郊外的情況我一直有去留意,至於太遠一些的我就沒辦法,聽天由命吧。”
“京介大人您的能力有目共睹,已經足夠好了。”
崛江殿連忙稱讚道。
高坂京介暗暗搖頭。
這有活力的姿態。
看來這位與他有着一面之緣的少女也就僅僅是處於「出家」的狀態而已。
就和現代世界上班時間敲木魚唸經、下班時間各種嗨的職業人士差不多類型。
「這樣也好,不然我就得考慮一下怎麼還錢的事情了。」
高坂京介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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