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高坂京介說話的姿態一本正經。
黑晴明卻是眼角抽抽：“有關債務的事情暫時沒有這麼快，而且我還得再借一些糧食。”
“喔，對了！突然想到一件事——”
高坂京介猛地就想到了玉米，條件反射地看向鬼切，想了想又先暫時閉上了嘴巴。
目前，還得和藤原道綱那邊說一說啊。
不然也不方便讓鬼切轉達給源賴光那邊，由他來大力傳播支持，這可能比道長還要管用。
“是有什麼事？”鬼切主動問道。
高坂京介說：“先稍等，有關糧食的問題目前確定是得要先解決的。”
玉米差不多就好了，接着那些成熟的種子也就有了。
那麼一個個作爲種子播撒在各處纔是最有價值的。
主要是目前的優點太多了——對生長環境較低，產量高，成熟期也快，幾乎毫無缺點！
如此一來，的確是有必要快一點去推廣。
“在某些方面，你的能力確實是無法替代的啊。”黑晴明隱約是看出了什麼，感嘆了一聲。
高坂京介無言。
怎麼厚着臉皮繼續借款後還能夠這麼自然地與他說話？
算了，現在就去問一問藤原道綱吧。
“謬讚了，”高坂京介道，“那麼你就繼續先和鬼切交流吧，我就去處理一下糧食這方面的事。”
哪怕玉米現在還沒成熟能夠做種，可還是有必要提前備好種植的條件。
這樣的話，就能立刻去種植、生產、儲備更多的糧食會未來做準備……咦，說不準藤原道綱已經在做準備了。
總不能夠忘了吧？
看來是他這一邊考慮得不夠。
說不準連素衣、靜子等伴侶也有想到，只是推廣並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終究是一個封建的時代，人們對新事物、未知事物的恐懼和不信任是基因本能，沒有這麼容易就克服。
估計直接出現那一種把玉米種子扔掉的事情也不稀奇。
“……”
鬼切和黑晴明以及他的兩個式神默默地看着高坂京介離去，良久靜默。
直至，大天狗打破沉默：“……雖然人輕浮，但在許多事上她從來爲讓人失望過。”
說完話他又在心裏頭默默補充一句「就是癖好特別。」
同樣的，與大天狗一樣身爲黑晴明式神的雪女也是如此想的。
就是由於性格關係沒有說出口而已。
另一邊。
高坂京介馬不停蹄又從妖怪市坊趕往藤原道綱的住處，順利見面與其交流。
“是已經成熟了？”藤原道綱只是問。
高坂京介觀察着藤原道綱的表情：“差不多了，到時是怎麼樣做？”
“道長說讓我來負責，我是打算將這事與賴光大人說——只是玉米的味道真的可以？到時味道一般的話，可能比沒糧食還要可怕哦。”
藤原道綱似笑非笑地說。
高坂京介肯定道：“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起碼喫起來是甜的，除了咀嚼起來比較費勁。”
“爲了穩妥起見，我還是去嘗一嘗味道吧。別以爲事情不重要喲，你要清楚，讓人喫些莫名其妙的食物可能會引起暴動。”
“行，玉米也能夠催熟一些，你過去嚐嚐吧。”
第372章玉米推廣的難題/黑晴明的利息/人情味
高坂京介與藤原道綱的行動力很強。
說完去看玉米的事情後一點都不拖沓就去做了。
到達莊園，高坂京介領着藤原道綱去看。
詢問了一下看守的人情況後再開始採摘一條。
“顏色算是討喜，如果是甜的味道應該排斥的人也不會多。”
藤原道綱沒有什麼掩飾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喫一粒再說。”高坂京介說道。
一邊說着，一邊是剝開葉子、拿出一個玉米粒，繼而是遞向藤原道綱。
藤原道綱接過後不假思索地放進嘴巴里頭輕微咀嚼，神情絲毫沒有什麼變化。
“確實有甜味，澀味卻也不少，需要拿去煮應該味道會比較好，外層的膜稍硬，喫多了容易讓牙齒感到不適。”
喫了一口後，藤原道綱給出了很客觀的評價。
高坂京介補充道：“曬乾也能夠保存，一年以上是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味道大概就變得一般了，而且也更加難以動嘴，或許泡水後會好一點……”
藤原道綱依然是從口味和口感上進行評價。
高坂京介則說：“產量纔是關鍵，真到了什麼危機時刻，估計連土都喫得下。”
“的確如你所說的一樣，但如今還是更需要去考慮大批量生產後的一些矛盾，比如原本可以喫飯的人被迫喫了這玉米，而玉米的味道還說不上很好，那麼忠辗矫姹厝皇菚艿絼訐u。”
藤原道綱慢條斯理地進行解釋。
高坂京介暗中嘀咕「和我想的一樣啊……」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生產的食物（玉米）夠多，所謂的大資本家、即那些公卿貴族必然是考慮着將這些玉米拿來作爲給其他家臣附庸的俸祿。
而原本的大米就這麼被代替掉了。
頂多就是玉米發多一些來表示補償，可這樣是否有用又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最後可能會導致許多個不知名的貴族家臣附庸恨上推廣玉米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自以爲是地覺得找到一個高產作物就能夠讓大家稱讚的事情純粹是想多了、在白日做夢。
現實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太過想當然最爲致命。
“看來是要交給賴光大人來處理啊，這個美名道長大人是暫時無福消受。”
藤原道綱忽然說出了此次事情的關鍵。
高坂京介心中瞭然，立刻就捕捉到了關鍵詞「暫時」。
那就是說等以後沒有什麼問題的時候就將這個正式被世人稱讚的功績攬上身囉？
再用簡短的話來說就是「事你做、鍋你背、名我賺！」
這麼社會的嗎？
鑑於這應該是一個很大可能會名留青史的大功績，好名的道長委實是不可能隨便丟棄。
“應該再過半月就差不多全成熟了，到時我通知你？”
“你到時通知賴平吧。”
“好的，沒問題。”高坂京介對藤原道綱道。
是的，當下種植的玉米都不是拿來喫，而是拿來做種，爲未來做戰鬥用的。
相對比口感好味道好的作物，目前這個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時期更加重要的還是糧食的收穫多寡。
能夠多得到一些那就多得到一些纔是重點。
終歸戰爭打的就是一個後勤，許多場戰爭的首要作戰目標都與摧毀補給有關。
因爲人不喫就會餓，餓了就會死，完全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當然了，也有更多的情況是得面臨項羽式的破釜沉舟。
只是八岐大蛇那邊會害怕他們這邊的破釜沉舟麼？
總之還是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就是了。
不久，藤原道綱參拜了緊那羅神社後就直接離開了莊園。
依舊留在莊園的高坂京介乾脆是陪着素衣一塊辦公。
“這次也沒有虧太多，水族們拿着一些不錯的珍寶來以物易物，算是使得虧損和盈利都變得差不多相抵。”
“只是京介大人，珍寶方面終歸是難以去兌換的。”
“怎麼會難？不如派人隱瞞着身份去其他令制國那邊換錢就好，虧一些也無所謂。”
“這樣……好的，我明白了，京介大人。”
素衣想了想，也覺得可行。
此時此刻，糧食自是能夠自給自足，就是錢財方面有些不足。
恰好拿珍寶去兌錢也沒什麼不好。
若說爲什麼要隱瞞身份換錢？那主要是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沒什麼好說的。
而錢財，對素衣來說其實並不比糧食的地位差。
由於朝廷對錢幣的掌控力度強大，任何貴族都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製造錢幣，且加上本國的銅數量稀缺、銅礦被朝廷所壟斷，自然錢幣的含金量是驚人的。
就是付款是讓人感到不太方便，大額付款是一般用金子來代替。
可金子哪裏又是這麼容易得到的。
一般而言，本國與外國交易就得用金子去交易，這使得本國的金子越來越稀罕了。
不過，素衣又總感覺這金子的稀罕程度也有點點小微妙。
因爲之前高坂京介與金魚姬的一次出行，然後是得到了一大塊金子。
帶回來後，素衣原本是想要放到倉庫的密間，結果是被丈夫拿去做小雕像去了……一個個做成了拳頭大的雕像後鑲嵌在大家的房間門前位置。
對此，素衣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漸漸意識到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的她也開始適應了。
“右京那邊的女寺也差不多建好了，到時你認爲派誰去與那些女尼說合適？”
高坂京介又繼續講起其他話題。
除了用右手大拇指撓素衣的手心有點多餘，他還是有去認真做事的。
順帶一說。
高坂京介此時是與坐在旁邊的素衣一邊牽着手一邊看着桌前的莊園相關文書。
桌子有些長，是當初高坂京介特意這樣做的，正是爲了能夠像現在這樣。
說起來還真有點像和同桌在談戀愛的感覺，挺好玩的。
“到時讓冬實過去如何？”
“嗯，也好。”
高坂京介見素衣似乎在某一瞬蹙了一下眉，大約是知道她又在心疼錢了。
不管如何，重建當初被黑晴明弄壞的尼姑廟是一筆相當大的開銷——對了，說來黑晴明又向他借糧了，差點忘了。
「也不知道黑晴明什麼時候才能夠還完我的糧食，該不會越借越多吧？」
高坂京介暗暗吐槽了起來。
但他對黑晴明的意見也不算太多。
目前這個情形不是去計較的時候，況且黑晴明的保姆行爲也讓高坂京介感到挺佩服的。
這貨雖然有着利用其他妖怪的行爲，可同樣也沒有忘記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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