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在平安京當貴族 第10章

作者:猫南北!

路上有盤查詢問時,高坂京介也很配合。

不過他也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既有外衛府,又有檢非違使廳的存在。

這就很有意思了。

京都內有不少官方機構都存在着職權重合的現象。

恰好,外衛府和檢非違使廳兩個官方機構都有負責治安和民政方面的問題。

但很明顯。

像這種暴雨滂沱的情形下,一般是優先在達官貴族聚集的左京比較正常。

而現在嘛?不算太正常。

特別是能夠這麼有效率地出現在各處。

坦白講吧……這樣看上去更像是極道搶地盤。

嗯,特別是還發現了一個事實——外衛府的執勤人員衣服多繡有笹龍膽的花紋、檢非違使廳的執勤人員衣服多繡有藤紋。

以符合邏輯的思考就是源氏和藤原氏對上了。

又鑑於外衛府執勤人員不乏藤原氏成員,檢非違使廳執勤人員也有源氏成員。

因此只能是將猜測放在心上。

路過原屬於秦氏一族的莊園時,高坂京介不覺看了一眼。

恰好就看到了之前與他搭話的大眼睛少女正穿着一件與嬌小體格不符的寬大蓑衣在清掃莊園的平地。

少女也見到了高坂京介,遠遠的欠身行了一禮。

高坂京介微笑頷首回應。

隨後繼續前行。

“愛瑠啊,是喜歡上了那位陰陽師大人嗎?”

繼續在莊園前掃地的少女差點被嚇到,清純又俏麗的小臉上見着些許慌懼之色。

然而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滿臉的無奈轉頭。

“舅舅,陰陽師大人比我高貴許多,門不當戶不對呢。”

笑眯眯的初老男子搖了搖頭:

“陰陽師大人對你笑啊,這完全就是側面證明了小愛瑠你的魅力,等我下次就給你問問。”

“舅舅……”

“好了好了,我還得指揮人打掃後院,你考慮一下哈。”

初老男子關谷純與外甥女千反田愛瑠道別的轉身瞬間,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

作爲千帆莊中沒有被趕走的少數一批人。

他是因處在莊司職位上的能力不凡而和外甥女一塊留了下來。

但入駐的新成員也不是好易與的。

他十分擔心外甥女的處境。

這個時代女性是作爲工具而存在,哪怕是十分有名聲的才女也僅僅是男性的附庸。

再加上私奴婢的婚姻幾乎由莊園中最高權力的莊長做主分配。

自己的外甥女怕不是很快就要隨便成爲生育工具?

這絕對不可以!!

如今回不去……

已經失蹤了這麼多年的自己至少也要盡一盡舅舅的義務纔行。

哈啊~

高坂京介不覺打了個哈欠。

一路上看到了有所預料的屍浮遍野,情緒麻木是自然的了。

甚至連惻隱之心都慢慢消磨殆盡。

政治鬥爭、妖怪入侵、蛇神審判……後續還有太多災難。

憐憫同情的人看不過來,那自然是選擇忽視了。

所謂「窮則獨善其身」。

高坂京介並不認爲以自己這點實力就可以挑戰規則。

稍微在公袌龊蠈]有地位的賤民溫和一些都可能引起上位者們的不滿。

畢竟在大化革新後,以天皇一族爲首、其他統治階級爲輔的等級制度已是確立完善。

可以說是比之印度種姓制度都一點不遜色。

高坂京介對此沒有什麼好說的。

轟隆隆!

大雨瓢潑而下,好似天上銀河決堤。

“之後一定要讓三玖給我捶背。”似有所察的高坂京介幽幽嘆息了一聲,在驟然而至的暴雨中快速穿梭。

瀕臨鴨川河的一個莊園。

原本引河灌溉的農田遭遇到了淹沒,無數莊民們都拿着瓢盆不斷地將水潑回。

“糟糕!堤壩要塌了!”

“不能夠讓堤壩蹋!快來人!組建人牆!”

“啊——”

氾濫的洪水連同暴雨一塊衝擊上岸!

只是眨眼的功夫,莊園就淪爲了一片汪澤。

人畜的慘叫聲時有響起,最後被一一湮沒。

河水與土地已經徹底分不清。

“佐賀牟能邇,本那迦邇多知弖……”

有淡漠的真言委身於狂風暴雨之中。

巨大的龍捲將河水、雨水捲入倒灌其中,漆黑的天幕下竟是在剎那間神奇地出現了一片無雨地帶。

隨後,無數的人、畜、物……一個個都是從龍捲中平緩分離而出落到地上。

“佐賀牟能邇,本那迦邇多知弖……”

懸浮於空的高坂京介垂眸輕誦。

一位渾身溼漉漉的粉發少女亦是慢慢地飛到了他的身邊。

少女秀眉緊蹙、眼睫微微顫抖,輕輕閉上眼眸,溼透了的衣服似有盈月彈出,顆顆晶瑩不知是雨是汗的水珠順勢而落。

“唔……”

二乃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

全身無力疲倦的她終究是張闔了一個縫隙。

神色幽深、目光淡漠的青年輕啓薄脣。

溫和平緩的聲音如催眠曲般使得二乃再次陷入了昏迷。

「看上去也不像是短命之相,我不過來的話應該也會活得好好的。」

高坂京介暗道。

不經意掃了一眼地上其他人,抬手又將夾雜着河水雨水的龍捲驅使到鴨川河中。

最後雙手合十,一拍!

一堵巨大的土牆升起,迅速就代替了原來的堤壩。

他又看了一眼被肆虐後莊園的一處殘垣,有一面印有流麗躍動感的藤紋頗爲顯眼。

高坂京介沉吟,原來是之前客戶的莊園啊。

將雪之下送過來的就是這客戶,不知道這次幫忙還會不會再送。

漫不經心地瞎想着,高坂京介隨手將懸浮在身旁的少女抱起,軟軟的。

13.中野二乃/藤原道長的委任

隆隆~

雷聲隆隆,陰暗的天空被閃電照亮。

閃動的光芒映照在一張有線條銳利之感的平靜面龐上。

抱着少女從半空慢慢降落下來的高坂京介輕聲呼喚:

“莊頭?”

纔沒多久,一個穿着打扮明顯比周圍許多人都要打扮得要好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趕來。

“陰陽師大人,感謝您這次的幫忙——”

“好了,無需多禮,我與佐理大人有故,路過幫忙也是應該。”

“是、是,我會秉報佐理大人您這次的幫忙。”

“無妨,此時暴雨成汛,正是忙碌之時,你先忙自己的,還有,此女與我有故……”

“是!我明白了陰陽師大人,我之後就將身券送到您的府上。”

莊頭點頭哈腰,阿諛奉承的情緒溢於言表。

高坂京介也沒有太在意,說了地址就帶着人離去。

畢竟莊頭一般情況下就是分家的人,延續了多代後與主家的血緣淡薄得與陌生人無異。

基本上是與主家的地位有着天與地的差別。

因此卑躬屈膝一些十分合理。

像之前遇到的一羣非人就完全不用說了。

去到秩序等級分明的左京別說佔道堵路的事,光就是不低頭不跪着走路都容易被打死!

回去途中少女也醒了。

少女應該是二乃,因爲有着比其他姐妹還要長的秀髮。

此時她臉頰彤彤如火、紅若胭脂,一雙秀眸柔媚如水。

每當看高坂京介一眼時,就宛若受驚的小白兔,支棱着耳朵就彷彿要逃。

高坂京介很想說,你知道吊橋效應嗎?

可惜暴露自己來自現代的事情也沒什麼好處,所以他還是閉上了嘴。

“……陰陽師大人。”

“嗯。”

“……你,你想要我?”

你想多了。

高坂京介很想這樣說。

一見鍾情多數是見色起意,而二乃應該就是死裏逃生後的情緒發泄。

當真了就輸了。

高坂京介很理智。

理智得更加清楚情況——哪怕是宅邸上的幾個少女,頂多就是對他的一些幫忙救助而產生了好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