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尖銳的聲音像是利爪刮玻璃,撓在每一位圍觀者的心裏。過了好幾秒,現場纔有人想到去找滅火器。
熊熊烈火中還有一名中年男子,反覆拽門失敗。便抬腳踢碎玻璃,帶着嗓子快喊啞的妻子從車窗裏爬出來。
爲了避免後背上的餘火未熄,他雙手抱頭在地上來回打滾。可是這樣的畫面在卸噘e客眼中,卻顯得格外詭異。
爆炸產生的烈焰明明吞噬了兩人,可他們不僅逃出來了還毫髮無損。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蹟嗎?
剛到的幾位賓客,錯過了車窗逃生的一幕。見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來來回回的打滾,神色古怪地上前問道:
“二哥,你……你在幹嘛?”
中年男子全程沒有灼燒感,心中驚疑不定。聞言停下動作,這才發現自己的體表附着了一層淡淡的褐色護盾。
可能是受到石磊修爲提升的影響,玉璋護盾的顏色比以前更湣�
“我……”
三樓爆炸引起腥丝只牛仁勾蠹覡幭嗵用陂g沒幾人注意到護盾。現在經由提醒,開始陸陸續續的發現:
“欸,我身上的是什麼東西?”
“咦,我也有耶!看外觀像是半透明的薄膜,但是完全摸不到。”
“摸自己摸不到,但是可以摸別人耶!你摸摸我,是不是感覺很硬?”
劫後餘生的的夫妻倆,都發現了身上這層護盾,感到大爲震驚。
太不可思議了!
正常人坐在一輛爆炸的車輛中,絕對當場斃命。可他們現在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說明是這層護盾起了作用。
中年男人看看雙手,再戳戳妻子身上的薄膜,臉色陰沉的可怕。
能夠僥倖活下來,當然值得慶興。但他現在更關注的,是誰想害自己。
地下停車場是否安全,昨晚就該檢查過。而且酒店每個出口都有許多安保把守,這枚炸彈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思緒間,碧翠克斯·施懷雅小姐從人羣中跑到近側,蹲下來詢問道:
“二叔,你還好嗎?”
“要不是身上這個護盾一樣的東西,我今天怕是交代在這裏了。”
瞭解到夫妻倆從爆炸的車輛中安全逃脫,她長舒了一口氣,解釋道:
“幸好我今天請了鍾離先生,這個護盾是他的源石技藝。能夠附着在人的身上,阻擋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傷害。”
說罷,碧翠克斯起身一指。
被指到的人自覺往兩邊退,露出人羣中央的儒雅青年。腥说哪抗猹q如百條溪水匯入大海那般,向這裏聚攏。
後下來的部分賓客,對此仍持懷疑態度。覺得能夠給羣體施加護盾,還能免疫所有傷害的能力過於誇張。
施懷雅集團二把手布萊克·施懷雅先生,以及他的妻子,就是在車輛爆炸中安然無恙,還能自己破窗逃生。
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質疑。
在碧翠克斯的攙扶下,布萊克站了起來。他與妻子一同走到救命恩人石磊的跟前,緊緊握住他的手。
歲月不僅在布萊克的臉上留下了數不清的皺紋,還有一顆感恩的心。
“謝謝你,小夥子,非常感謝。”
“不用客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我份內的職責。另外,我的能力只能維持五十米,請不要離我太遠。”
委託作爲一種契約,有必要提醒受保護者。如果他們非要亂走,那另說。
聽到這裏,惜命的人趕緊靠攏。
石磊的護盾範圍不止這麼點,但爲了讓大家聚攏不亂跑便統一說成50米。
有的人選擇報警,有的人聯繫心腹下來接應,一時間都忙得不可開交。大家雖有護盾在身,卻不敢去開車了。
石磊遠遠看着人羣中的老鯉,想過去找他學習符籙和術法。但是這裏的閒雜人士太多,不方便傳授那種東西。
況且是自己有求於人,最好明天買點禮物去鯉式偵探事務所登門拜訪。
即便學習老鯉的符籙,可能沒有現在的玉璋護盾和天星強。但總歸得學點基
礎,才能舉一反三創新仙術。不然什麼參照物都沒有,根本創不出來。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
在龍門最繁華的地段發生爆炸案,此事非同小可。陳暉潔率領着大批警員抵達現場,還有專門排雷拆彈的人員。
經檢查確認其餘車輛都沒炸彈,賓客們這才安心的帶着家眷和心腹離開。
今天發生這種事情,內部會議肯定開不了了,只有以後另擇時間再議。
布萊克讓心腹送妻子先走,找碧翠克斯借來石磊。隨後帶着他和陳暉潔警官,帶到皇家酒店一樓的會議廳。
“收到。”
陳暉潔通過對講機與星熊溝通,查找在街上扔源石炸彈的嫌疑人。但是附近的監控恰好壞了,線索至此中斷。
“鍾離先生,你有關於兇手或者幕後主使的線索嗎?”
石磊聳聳肩,表示無能爲力:
“我受碧翠克斯小姐所託,今天來內場保護賓客。下午三到六點,都在街對面的服裝店沒出來過。六點後進場就一直待在哪裏,但是沒發現可疑人員。
七點左右外面有很多拉橫幅要求漲薪的示威工人,但我感覺丟源石炸彈的嫌疑人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你要是問其他的,我確實無法提供。”
陳暉潔點點頭,扭頭問道:
“布萊克先生,你有關於兇手或者幕後主使的線索嗎?”
“沒有。”
“那你有仇家嗎?”
“有,而且很多。”
資本的本質,就是資源掠奪。施懷雅集團能發展到今天的地步,不可避免的會踩着同行的屍體走上來。
石磊不懂探案,隨口一說:“那就從他死了誰先獲益查起唄。”
布萊克聞言,臉黑得能刮灰。
施懷雅集團的首席董事長亞當·施懷雅先生因病臥牀二十多年,在家族內部的公信力和話語權正越來越低。
如果自己死了,以後跟自己爭遺產的最大競爭對手就是碧翠克斯的父親,其次纔是家族裏的其他兄弟姐妹。
……
正月三龍抬頭(限時).jpg
123 開趴怎麼能少了你?
目前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線索與證據,確定幕後主使的身份。
如果從獲益的角度,倒是可以大致鎖定嫌疑人出自施懷雅家族內部。
布萊克板着臉,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感。他眉頭皺起,彷彿在思考着什麼。就這樣沉默了兩分鐘,纔開口道:
“陳警官,爲了維護施懷雅集團及商業聯合的正面形象。(月費羣694936135)我希望這次的案件調查進展不要對外公開,可以嗎?”
至於電視臺、報刊以及論壇和網站等新媒體渠道,商業聯合會出錢擺平,儘量將案件的熱度降到最低。
“沒問題,關於布萊克的要求,我稍後會向下屬以及局長傳達。”
作爲受害者確實有權力要求近衛局不對外公佈,以保護個人隱私安全。
後續陳暉潔警官掏出紙筆,向布萊克和石磊詢問了一些現場的信息。簡單做完筆錄,便告辭離開了會議廳。
投擲源石炸彈的嫌疑人在逃,抓捕他是近衛局份內的職責。絕不能放任罪犯在龍門流竄,以免傷及無辜市民。
霎時間,會議廳內只剩下兩人。
“不好意思啊,我先打個電話。”
布萊克走到角落,低聲說着什麼。
不多時,一位青春靚麗的菲林女祕書在外敲門。得到允許才入內,將一張銀行卡放到桌子上後鞠躬露溝離開。
“鍾離先生。”
與先前的冷峻不同,布萊克換上了一副慈祥的面孔,攤手指向銀行卡: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這是一點小小的新意,希望你能收下。”
“布萊克先生,這不符合規矩。”
石磊搖搖頭,拒絕的很乾脆:
“今天是我接受碧翠克斯小姐的委託,保護內場所有賓客的安全直到整個會議結束。按照契約內容我已經收過一次錢,無需再收第二遍。”
布萊克眼中出現異色,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就當這是我爲了報答救命之恩額外贈予的吧,請務必收下。”
石磊敏銳地察覺到,這錢有可能是一塊燙手山芋。如果僅僅爲了報恩,完全沒必要單獨約到這裏私下給錢。
最開始布萊克將自己和陳暉潔叫到這裏來,還以爲要交代什麼大事。
結果他幾句話就把陳警官打發了,說明醉翁之意不在酒。撇開她這個幌子給,剩下的目標就只能是自己。
也許,收錢不過是一個開始。
就像是鉤上的餌食,要放長線才能掉大魚。有些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很抱歉,這張卡我不能收。等你的保鏢過來交接,我就收工下班了。”
這樣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布萊克的預料。他重新恢復到嚴肅
的面容,來回打量着眼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但下一秒,緊繃的面部又迅速舒展開來。慈祥的笑容極富親和力,這來回無縫切換的樣子真叫人歎爲觀止: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鍾離先生,我希望能跟你長期合作。薪水不用擔心,絕對是個令你心動的價格。”
果然。
想砸錢把他私有化是吧?
外面那些拉橫幅的工人,可都是前車之鑑啊。這些功成名就的企業家,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光鮮亮麗。
施懷雅集團作爲龍門響噹噹的大型家族企業,薪資待遇應該高於行業標準纔對。這種情況下,傻子才上街抗議。
如果薪資跟行業標準持平,也不會造成那麼多不滿。只有當薪資低於行業標準線,纔會引起今天這種局面。
怎麼,給下面漲工資是怕打破行業規則嗎,您就是龍門*德旺?
這錢,確實燙手。
說實話,石磊沒錢也一樣過。而且最近完成碧翠克斯小姐兩個單子加上羅德島的委託,錢應該還得差不多了。
給企業家當貼身保鏢,哪有當信使逍遙自在?
“布萊克先生,今天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沒有更換門庭的打算。”
見這樣的人才無法納爲己用,布萊克感到十分遺憾,卻沒有任何辦法:
“鍾離先生,可以要個你的私人電話嗎?我相信,以後還有合作機會。”
“嗯,這個沒問題。”
互換手機號碼後,他便站在會議廳內等待。直到布萊克的保鏢趕到,石磊才告辭離開現場。
他走出皇家酒店,發現同事和老闆們都在外面等自己,笑着打趣道:
“你們怎麼還沒走啊?”
能天使本來坐在花壇邊,看到他出來了主動起身道:
“當然啦,開趴怎麼能少了你?”
她打開車門,揮手招呼道:
“走,鍾離,快上車吧。今晚老闆買單,爭取把它喝窮,哈哈哈。”
大帝聞言露出姨父般的笑容,沒有多說什麼。就算把‘大地的盡頭’的存酒喝光,也無法撼動它積累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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