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事實證明，歲傲慢又愚蠢。祂被封印在幽暗的
陵墓裏，吞嚥自己釀下的屈辱。其後，力量分化出十二枚碎片。每一枚碎片，都有着自己的獨立意識。
初生之時，十二枚碎片本無長幼之分。也許是戾氣太重，大家一甦醒就毫無理由的打架，但又殺不死對方。
他們打了很多年，有的打累了，有的打怕了，有的打膩了。總之，漸漸打不起了，都不願永世陷入這輪迴。
後來大家商議，十二人要怎麼排出長兄長姐。最終決定誰先從天地間得到那個問題的答案，誰的名次就靠前。”
石磊這段時間看過很多書，其中包含一本炎國的神話傳說。那上面有記載歲獸，但是沒有提到十二枚碎片：
“什麼問題？”
“說簡單一點就是三個字，‘我是誰’。十二枚碎片擁有無盡的時間，從各自的興趣愛好上參悟。有的快有的慢，便確定了各自的兄弟姐妹排行。
碎片們有的留戀人世、有的匿於畫卷、有的沉入夢裏，彼此互不打擾。
直到有一天，有枚碎片死了。準確來說，是失去了個人的獨立意識。這時候其他碎片才反應過來，歲有可能借這個契機甦醒，重新回到這片大地。
有一枚碎片排行比較小，因爲無聊沉睡了幾百年。等她最近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世界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人世間，多了太多新奇的東西。她沒有喫夠，沒有喝夠，也沒有玩夠。但是因爲歲可能會在幾十到幾百年間甦醒，她害怕兄弟姐妹沒有好下場，所以不得不到處尋找破解的辦法。
有些事情畢竟過去了太久，沒有人能夠確定。歲以前的弱點，在甦醒後是否依舊能生效。如果是你，覺得這個排行較小的碎片應該怎麼做呢？”
“額……”
年最後的提問，給他一種非常強烈的既視感。就像有人來看醫生，先介紹了一大堆朋友的情感經歷。說他爲情所困，每晚不得不開導緩解。最後卻話鋒突轉，問這個朋友腎虧了該怎麼辦？
石磊神色古怪，逐漸品出味來。他盯着面前的年，開口問道：
“咳咳，你說的這個碎片……該不會就是你吧？”
還是抽我呢？.jpg
111 說書人
年剛纔那段話，信息量很大。
她提到泰拉大陸文明的誕生，炎國建立初期的窘境，以及‘歲’在建國後起到的重要作用。這部分內容在石磊看過的歷史書中，沒有太多記載。基本都是一筆帶過，像是有什麼忌諱似的。
至於後來發生人類倒戈相向，把神騙進來殺的‘巨獸圍獵’事件。許多書均有提及，但卻是另外一個版本。
說得是許多年前大炎疆土廣闊，有神明存在。當時的皇帝「大炎真龍」發現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不願意聽從大炎子民的意願，也不願意維護大炎子民的國土。於是傾全國之力，御駕親征。無數江湖奇人義士，都投入到這場驚世駭俗的圍獵中。沒有知道大炎真龍付出了什麼代價，居然讓‘歲’這頭巨獸出人意料地背叛了自己的族羣。
在這場狩獵後，大炎誅殺了許多觸怒大炎真龍的神明，驅散了所有不願向大炎真龍俯首稱臣的存在。從此往後，大炎國祚只在大炎真龍及子民之手。
石磊看過所有記載這件事的書籍，都在強調大炎真龍發揮的決定性作用。用極多筆墨歌頌國家大義，將那位背叛族羣的巨獸刻畫成傲慢愚昧的小丑。
領導頭功嘛，懂得都懂。
爲了讓書出版，作者進行美化和藝術加工無可厚非。而具體的真相，已隨着時間流逝逐漸被人們遺忘。而那位蒙受叛徒罵名的巨獸，應該就是歲。它遭到封印後，力量分化爲十二枚碎片。
年能夠說出十二枚碎片怎麼排序長幼的細節，大概率是其中一枚碎片。
其實早在企鵝物流團建，也就是去烏薩斯溫泉旅館那回，石磊就意識到了這個世界擁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大帝被德克薩斯用光劍插頭都沒死，只消貼個創可貼就好。這種怎麼看都不正常的事情，讓他當時就起了疑。
後來去圖書館，石磊就更加偏向於閱讀歷史書和各種野史。以及跟不老不死，超凡力量有關係的內容。
聽到他直接戳穿碎片的身份，年的神情有些慌張。她很久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上一回還是在哥哥姐姐們面前。
“沒有沒有，我說勒是傳說中的神話故事，你可千萬莫要誤會啊。”
神話？屁話！
她能從旗袍下取出銅劍勉強能忍，但是取出打麻將的鐵桌就太離譜了。年沒個時空系的能力，根本說不過去。
石磊到目前爲止，從未見過其他人有這種超脫物理法則的能力。就連有龍角的陳暉潔和老鯉，都做不到這一點。
德克薩斯等人或許猜到了年的真實身份，選擇看破不說破。也就自己對很多東西瞭解不夠深，才差點被誆騙。
相比於目前身處的泰拉大陸，石磊對《原神》的遊戲世界觀更加了解。就是不知道巨獸跟魔神，是不是一樣的。
歲被封印後誕生的碎片，有點像意識的投影。比如若陀龍王，意識就曾附身在鐵匠後人身上。而這十二枚碎片，似乎有自己獨立的身體和意識。
年今晚約自己私聊，就是害怕歲覺醒以後她會消失。可能因爲某些情報需要保密，不能說得太直白。所以拿神話故事當幌子，發起求助。
那我該怎麼回應呢？
也講故事？
電光火石間，石磊的腦海中閃過一段熟悉的內容，脫口道：
“你說那是神話故事，就算是吧。正好，我也想給你講個神話故事。”
？？？
年瞳孔擴大，以爲他會講龍王本體的故事。畢竟泰拉大陸上沒有龍王的傳說，很可能祂的存在比‘歲’更早。
石磊清了清嗓，朗聲道：
“很久很久以前，這片大地曾誕生一個跟大炎相似，叫做璃月的國家。彼時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擾，山間有惡螭盤踞。璃月的百姓經常受到羣魔的滋擾戕害，整日擔驚受怕。巖王帝君召集邢桑�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短短一段話，聽得年目瞪口呆。
一個跟大炎相似的國家？
還有百姓？
哦，我懂了，是前人類文明！
這跟大炎建國時的環境相似，除了被稱作神仙的巨獸，還有大魔的存在。
年猜測，大魔同樣是巨獸。只因與人類敵對，才被冠以難聽的稱呼。
“傳說，巖王帝君在出徵之時，曾言道：此世羣魔諸神並起，我雖無意逐鹿，卻知蒼生苦楚。只願盪滌四方，護得浮世一隅。”
石磊述說這段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語速。因爲學習巖王帝君的經典臺詞，只能領一次扮演值，不能重複領取。
平時摸魚，只學意不學形。現在刻意學形，自然要往本尊方向靠。雙手負於身後，像是在高臺上睥睨世間。
“一日，巖王帝君獨行山間，就在某處地縫裏，聽見了聞所未聞的幽遠之聲。那是生活在璃月地下的古老巖元素生物，大多目不能視。它們千百年來在地底活動，終日不見陽光。
那聲音時而悽切如歌，時而可怖如雷。巖王帝君循聲而至，在岩層內找到一塊奇異的石頭。巖王帝君應石頭的願望，將它帶回地面。他憐惜這塊石頭的靈性，準備親自操刀。以指爲筆，爲石頭點睛。說時遲，那時快，這天上電閃雷鳴，一條真龍橫空出世！”
龍？
年很會抓關鍵字，聞言眼神一亮。難道石磊說得，是龍王的起源？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裏讓她渾身都忍不住地顫抖。那是比‘歲’還要久遠的時代，是真正意義上的傳說！
真是沒想到啊，石磊的真實背景居然這麼厲害！還有那位巖王帝君，應該是更加強大的存在。
“巖王帝君不僅將其帶回地面，還賦予看清事物的雙眼。他與石龍約法三章，允許它在地面與人類和平共處。如果有一天石龍破壞了秩序，就要被再度封入黑暗中。此後，那龍便常伴巖王帝君左右，隨侍征戰南北……”
獲得點化的石龍，肯定能施展與石頭相關的能力。石磊的能力，同樣與岩石、巖柱和護盾有關。而且他的名字裏面，恰好帶了四個‘石’字，
年瞪大紫瞳，瞬間明白過來。
哦，我懂了，石磊是石龍的碎片！
……
112 我會出手
年滿臉震驚，一點兒也不像平時的她。沉睡數百年後又在人世間遊歷數百年，本該對大多數事情泰然處之。
可不傳於世的上古時期傳說，很難讓年平靜對待，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個石龍叫什麼名字哦？”
“若陀龍王。”
看吧，我就說他是龍王的碎片。
年暗自得意，彷彿這樣的回答早在她預料之中。就像看偵探小說提前猜中兇手，確定答案後感到十分滿足。
石磊察覺到她表情有異，決定加快進度。將磨損、漆黑災厄等內容一筆帶過，避免年隔段時間就打斷尋求解釋：
“璃月人大肆採礦，讓地底受到污染，逐步擠壓若陀龍王的活動空間。再加上漫長的歲月導致它記憶逐漸模糊，開始變得暴躁不安。它終究還是違背了當初簽訂的契約，攻擊璃月治下的層巖巨淵。最終，不得不與巖王帝君大戰一場。依靠僅存的理智請求對方將自己封印起來，結束了這場劫難。
解決災難，首先需要有解決災難的能力。如果你提到的神話故事中，那位歲突然覺醒。作爲碎片，肯定沒有反抗的可能。既然如此，就沒必要過分的焦慮和擔憂。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其他實力更強大的人頂着，你說呢？”
年略一琢磨，覺得很有道理。
現如今大炎人才濟濟，能跟她這樣歲獸碎片碰
一碰的能人不在少數。
‘歲’甦醒除了他們幾個碎片，最在乎的人應該就是大炎皇帝。
爲了大炎的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歲的甦醒。碎片畢竟源自本體，很難反抗。由他們監視和阻止，確實比找兄弟姐妹更靠譜。
既然對歲獸甦醒的重視程度，跟自己相比不遑多讓。現在整天糾結歲多久甦醒毫無意義，還不如過好每一天呢。
困擾年許久都沒得到答案的難題，居然被他幾句話就解開了。這讓她白色的龍尾慵懶的搖晃，感到渾身放鬆：
“你有沒得想打造的兵器？”
石磊記得年上次問都拒絕過了，不明白這個時候爲什麼又問：
“我自己就能製作趁手的兵器，不需要額外打造。”
“那鎧甲呢？”
他直接給自己套盾，反問道：
“你看我像是需要鎧甲的人嗎？”
年眼中的笑意更濃，走過來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玉璋護盾的表面：
“那就給你打造幾套傢俱吧，像桌子椅子櫃子，這些都沒問題。”
面對迎上來的香風，石磊舉起雙手以示清白。他偏頭朝護欄下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後詢問道：
“年小姐，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如果沒有，我可就下去了。”
她十根貼在玉璋護盾上，像在案板上搓丸子一樣來回推動。近距離感受着來自上古的能力，希望能有所感悟：
“別急啊，你喜歡什麼金屬材質的傢俱，我待會兒就給你打兩套。”
家裏已經購買許多木製傢俱，如果強行塞入金屬傢俱會顯得十分突兀。
石磊寧願婉拒，等過段時間攢了錢再跟德克薩斯去挑選同色調的傢俱：
“無功不受祿，我又沒幫你，爲什麼非得給我打點東西纔行啊？”
“怎麼沒有？”
年蹲在腳邊戳了戳護盾，似乎想要搞清楚它的咝性砗蜋C制：
“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石磊低頭看向她，不好點破：
“你講了一個傳說故事，我講了一個傳說故事，幫什麼忙了？還有，你快起來。這樣被看見，容易引起誤會。”
“放心，看不到的。我想試試能否從中悟出什麼，增加一份保命底牌。”
年作爲衍生出的意識碎片，懼怕歲甦醒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石磊有系統傍身，全然不懼。
按照現在每天保底5點扮演值的進度，只需要一百天就能到魔神境，兩百天到七神境，三百四十天到真神境。
哪怕沒有其他扮演值進賬，前後加起來不到兩年就能無敵於世間。
年說歲還有幾十年甦醒，隔這麼久有什麼好怕的？到時候幾百上千年的修爲加身，都不知道該怎麼輸。
如果歲真的覺醒，他會出手。
“哎喲，你幹嘛。”
石磊對年的行爲，感到十分無語。玉璋護盾都不是泰拉大陸的產物，就算她摸出包漿也領悟不到能用的東西：
“快起來，我真要下去了。”
聽到他再次催促，年依言起身。
她撫摸玉璋護盾時刻意選擇小腿以下的部位，避免引起對方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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