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石磊面無表情,心忖鼠王要是真的關心那些薩卡茲,早該送喫的了。非要等自己來了當面送,略微顯得刻意。
好歹現在送了,結果上不算壞。
“林老爺子,感謝款待。我們還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了。”
“行,我送送你。”
見林舸瑞拄拐走來,石磊婉拒道:
“不用那麼麻煩,讓雨霞送我們就可以了。泥岩出來下,我有事找你。”
“是,石磊大人。”
在泥岩眼中他的命令優先級最高,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往後放一放。
德克薩斯和能天使知道石磊接下來要說什麼,所以沒有留下來旁觀。她們叫上年一起,與林雨霞並排往外走。
“泥岩,明天晚上我有事,沒辦法設宴招待。後天吧,後天新年,晚上七點你帶所有人來我家,喫個團圓飯。”
說罷,石磊提供了倉庫地址。
泥岩的小隊共21人,不能因爲對她一個人滿意就全收了。屆時跟那些僱傭兵和婦女孩子聊聊,再做決定也不遲。
這種事情,應該嚴肅對待。不收,就直說。收,就負起責任。
“石磊大人……”
泥岩的眼眶,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些發紅,身體也隨之微微顫抖。
她長期在外顛沛流離,堅強到自己都信了。帶着願意追隨的感染者,在各種惡劣環境負重前行。那些敵人追擊的消息,同伴離世的噩耗,沒有希望的明天,逐漸讓泥岩的心變得麻木。唯有這樣,才能在各種摧殘與折磨中不倒。
或許是來到龍門以後有了希望,亦或是敵人追擊和離世噩耗離她越來越遙遠。一個久違的關心就像棍子那樣簡單粗暴的破開心防,讓泥岩無比感動。
“您實在……太好了……”
“啊這,你怎麼哭了呀?收!”
泥岩抿着嘴脣,緊閉雙眼把即將決堤的淚水強行憋了回去:
“是,石磊大人!”
“那後天見,我先走了。”
能天使在前院看到了失而復得的摩托車,歡呼一聲後
衝上去騎跨。還好找回來了,以後可得多加幾把鎖。
林雨霞送到門口,目送腥穗x開。
德克薩斯開車載着石磊和年,能天使則騎着摩托車綴在後面。
等回到倉庫時,已是晚上十點。
石磊坐在副駕,遠遠發現空和可頌守在門口,連忙下車過去問候: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呀?沒看到我們怎麼不打個電話說一下?
空穿着紅色毛衣,微笑道:
“是我不讓可頌打的,猜你們這麼晚在外面肯定是遇到事情了。反正我們不着急,就在這等一會兒好啦。”
“嗯,空,我正準備找你呢。”
石磊偏過頭,指向不遠處的年:
“你還有除夕演唱會的票嗎?不一定非要前排。我們現在有四個人,但是隻有三張票,不夠。”
空搖搖頭,露出爲難的神色:
“石磊先生,如果沒有你,我都拿不到這三張票呢。”
“什麼意思?”
“這次除夕LIVE演唱會是由詩懷雅集團贊助播出,會在泰拉大陸進行實況轉播。票是碧翠克斯小姐給的,你可以打電話問她還有沒有票。”
哦,原來是詩懷雅小姐呀。
“石磊,算咯嘛。”
年不想讓好朋友爲難,主動棄權:
“不用搞那麼麻煩,我切演唱會又沒得啥子用,聽都聽球不懂。看完咯就回來嘛,我買好喫勒等你們。”
除夕夜把年她一個人丟在這兒,感覺不太好。石磊思索片刻,詢問道:
“空小姐,演唱會是晚上7點,你的節目是多久開始呢?”
“7點30,第二個節目就是我。到時候會唱有一個合唱,還有個人歌曲串燒,唱到7點45結束。你們可以等我下臺以後就走,再跟年小姐匯合。”
石磊點點頭,覺得提議不錯。
他們去現場就是看空小姐的,對其的女團idol不感興趣。
空和可頌在這裏待了沒多久便告辭離開,可頌接了後臺安保的活,可以隨意出入後臺,不用拿票進場。
“來來來,四個人剛好夠一桌。”
能天使麻將癮來了,拉着腥舜虻搅璩績牲c才結束,回倉庫睡覺。
……
1095年除夕,6:35.p.m
石磊穿上詩懷雅給他買的高檔西裝西褲,感覺帥氣逼人。德克薩斯覺得他這樣太高調了,強行給戴上口罩。
三人6點出發時年就溜達去了,憑她的實力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
他們在可頌的協助下溜到化妝間,給空小姐加油打氣。她今天穿着一襲精緻的黑紅色禮服,看起來十分可愛。
等到6點50分,三人才從消防通道繞出去,走正門憑票進入現場。
A排確實是第一排,離舞臺非常近。
石磊回頭望去,後面的位置幾乎都爆滿了。吹口哨的,揮舞應援棒的,拉橫幅的,場面非常壯觀。要是沒有詩懷雅幫忙,他們或許只能在遠處觀看。
這場LIVE演唱會,會由龍門電視臺進行實況直播。等時間一到,男女主持人立刻上臺進行暖場。
瞎扯到七點二十分,纔開始第一個唱歌類節目。一羣穿着短裙的動物身少女,在舞臺上又蹦又跳唱rap。
等她們下臺,後面的觀邢_始發出陣陣尖叫,奮力地呼喊着:
“歐歐歐,空小姐,我愛你!”
“空小姐,我要和你生孩子!”
等背景樂響起,現場好多觀卸荚诟懦>瓦B舞臺附近的保安,也像追星族一樣跟隨音樂的律動搖擺。
嚯,沒想到空小姐的人氣還挺高。難怪她整天出通告,平時很難看到。
空的歌喉婉轉動聽,就連石磊這種沒聽過的都覺得十分舒心。合唱的其他偶像跟她一比,有着明顯的差距。
第一首合唱唱完,緊接着是空小姐的熱門單曲串燒。正在此時,左側突然有位男性粉絲衝上舞臺。附近的保安居然沒攔住,真不知道是幹什麼喫的。
石磊立刻給空小姐套上護盾,保護她的安全。德克薩斯則迅速出擊,像一道灰色的閃光跳上舞臺,乾脆利落的制伏男性粉絲,交給姍姍來遲的保安。
等保安接手後,她才跳下舞臺。
……
與此同時。
某未知國度,陰暗潮溼的房間。
銀髮女魯珀手持奇特的武器,騎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旁邊的電視機裏,正播放着龍門除夕演唱會的實況直播。
看到畫面中熟悉的身影,女魯珀銀瞳劇烈擴大,嘴角彎起一道弧度:
“呵呵,原來你在龍門啊。德克薩斯,這真是太棒了!”
她腳下的人狂流鮮血,像是死了。
……
104 我喫
兩碗
龍門上城區,7:29.p.m
年沒有去演唱會,而是一個人在城中閒逛,不覺間已徘徊到廟街前。
除夕夜除了大劇院還有不少去處,譬如舉辦彩燈會的廟街就是其中之一。
時值七點,坊門大開。
無數攤販擺攤在坊牆之下,吆喝聲叫賣聲一時齊發,端得是熱鬧非凡。
牌坊周遭,各家各戶已經把幌子高高懸掛出來。放眼望去接旗連旌,幾乎遮蔽了整條廟街的上空。
視線順着臺階和人羣往上,能看到廟街深處有具高逾數丈的大燈輪。燈輪每一角都垂着五彩綢穗,燭光閃爍。
多數有店鋪的商家,在門口擺放了好幾盞造型各異的花燈。用竹竿頂着支在高處,活像一顆顆繁星。
廟街越往裏走,遊客就越多。恭迎新年的氛圍,也愈發濃厚起來。彩燈已經接上春絹般的絲帶,一條條垂下來。
遊客行走其間,或仰頭觀燈,或指指點點。還有尚蜀來的雜技藝人施展噴火絕技,圍觀的百姓無不高聲喝彩。只有一位死魚眼的白髮烏薩斯,低垂着腦袋蹲在海鮮攤位上,對錶演不感興趣。
廟街兩側小攤販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有龍門的甜點、尚蜀的零食、姜齊的美酒、勾吳的魚和玉門的饢。
坊裏到處張燈結綵,走到哪裏都能瞥見花燈。也許是空間有限,亦或是天氣較冷的緣故。今晚觀燈的人數雖然不少,但還遠沒有達到摩肩接踵的程度。
按照往年彩燈會的慣例,人數要在新年當天纔會達到頂峯。單看現在繁榮熱鬧的景象,喜慶的味道已沖天而起。
年站在廟街對面的過街天橋上,赤紅的手撐着硃紅欄杆。她的視線投向廟街,也不知道是在欣賞還是在回憶。
“阿,別跑那麼快!等等我!”
“嘿嘿嘿,來追我啊。如果你能追到我,我就不跑了。”
鯉式偵探事務所的阿,吽和槐琥在天橋上追逐打鬧,迅速從人羣中穿過。
落到最後的老鯉從年背後經過,只偏頭一瞥,他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是龍!
往年龍門冬季的平均溫度,在15到25度之間。今年或許受烏薩斯吹來的兩股寒潮影響,降到了10到15度左右。
饒是如此,街上也不是隨便都能看到穿旗袍的女人,更何況她是條龍!
老鯉的腳步放緩,再放緩。直到走過年以後不久,乾脆停了下來。
開叉的白色旗袍,都快開到大腿根部了。若隱若現的神祕領域,還有這曼妙的身材,讓他想看又不敢看。
老鯉雙臂枕在幾米開外的硃紅欄杆上佯裝看風景,餘光掃過的視線卻發現了年那雙宛如花臂一樣的紅手。
紅手的龍……
老鯉年輕的時候,是江東某位商賈人家的大少爺。曾經聽聞有位雙手發紅的龍,卻一直都沒機會見面。
難道是她?
年很快注意到老鯉,偏過頭來。
他身穿黑色的衣裳,還有一對金色龍瞳。但是卻長着鰭型耳朵,還有鯉魚一樣包裹着鱗片的尾巴。
盯着尾巴上數道燒灼的痕跡,她的眉頭微微挑起,咧嘴一笑。
鯉躍龍門而不入,有點意思。
過街天橋的末端,沒看到老闆跟上來的阿、吽和槐琥三人折返了回來。
槐琥率先看到老鯉跟一位旗袍美女並排趴在欄杆上,似乎準備搭訕。
她立馬露出喫瓜般賤兮兮的笑容,示意兩位同伴蹲在臺階下別暴露了:
“喏,你們快瞧那邊。看老闆這樣子,是不是枯木逢春了?”
吽覺得有意思,笑着指正道:
“應該是老樹開花。”
阿探頭,露出更賤的笑容:
“嘿嘿,是怦然心動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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