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現在說這話太早了，我還沒有面試呢。話說，你知道誰面試我嗎？”
“面試？應該是老闆負責吧。”
能天使從飲水機下取出紙杯，倒了一杯遞過來。待石磊接過道謝，她直接坐到桌上，像是在家裏一樣輕鬆隨意：
“不怕跟你說，其實老闆對我們挺不錯的，就是有一點特別不好。”
如果一個人對見過兩面的人都能敞開心扉，那她心裏肯定不止一扇門。既然能天使願意泄密，他沒理由拒絕：
“哪裏不好？”
說話間，有位戴黑色墨鏡，脖子上掛大金鍊子，穿着嘻哈風的T恤，一副說唱歌手打扮的企鵝從樓梯口走出。
在滿是獸耳娘和半獸人的城市，出現純種動物沒什麼好奇怪的。
石磊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連忙使眼色示意。能天使背對着大門，好像完全沒有看見似的，當面跟他吐槽領導：
“我們老闆呀哪裏都好，就是太摳門了，上次年度員工獎就發了個簽名海報……還有那一次，拿唱片當……”
企鵝在石磊的注視下走到她身後，突然蹦起來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哎喲！”
能天使捂住腦袋叫了一聲，回頭看到是企鵝動得手，立馬打着哈哈笑道：
“哈哈哈，老闆是你呀。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忙去了。”
抓到員工吐槽自己，正常領導臉色都不會好看，但企鵝好像沒有深究的意思。它腦袋微沉，致使墨鏡下滑。那雙小眼睛盯着石磊，打量片刻後問道：
“來應聘的？”
“對。”
“進來吧。”
看着企鵝拿着一份文件大搖大擺的走路姿勢，他覺得有種莫名的喜感。
石磊跟着它進入寬敞的辦公室，一下子就被展櫃裏琳琅滿目的獎盃和各種音樂唱片所吸引。其中好多張印有大帝名諱的海報，都是眼前這位純種企鵝。
“老闆，你是說唱歌手嗎？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大帝把文件丟上桌，一蹦跳到皮椅上。聽到誇讚，它的老臉有些微紅。暗忖這小子還挺懂事的，至少不招人討厭。
石磊視線下移，忽而瞥到桌上的文件抬頭。不禁瞳孔微擴，眼皮猛跳。
《感染者據點以及臥底線人名單》
臥槽，一家搞咻數奈锪鞴驹觞N會跟這些東西扯上關係？
……
003 德克薩斯，深灰閃光
石磊看到文件名，驚訝的神色在臉上停留超過了兩秒，旋即恢復正常。
大帝很快察覺到這點，不動聲色地將文件翻轉過來，露出白色的背面：
“招聘信息上忘了寫，我們選拔員工會有三天的試用期。到期之後，由我們雙方進行互選。來決定你到底是離開，還是留下來接受聘用。”
石磊目前身無分文，根本就
沒有選擇。活下來的優先級，暫時高於扮演巖王帝君。如果他賭今天能被其他公司錄用，那失敗的代價可無法承擔。還不如先幹着，等找到合適的工作再跳槽。
憑藉臥底、線人等關鍵詞，石磊判斷出企鵝物流跟龍門官方有合作。想要接觸這些信息，公司本身就需要具備一定的實力背景。這樣間接排除了是皮包公司的嫌疑，打消掉他之前的顧慮：
“我沒問題，隨時都可以上班。”
大帝點點頭，伸出小爪子把座機刨到近處。連續按鍵，撥打內線：
“伊斯，過來帶帶新員工。”
不出兩秒，話筒裏傳來回應：
“沒空，老闆。我正在前往太古廣場，參與商務洽談。下午還要處理信使毀壞財物的賠償官司，你找別人吧。”
大帝臉上有些掛不住，掛斷電話後戰術性地咳了兩聲，吩咐道：
“去找能天使吧，讓她帶你熟悉一下公司的環境，順便騰個工位出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先出去吧。”
“好的，老闆。”
石磊退出辦公室，禮貌關上房門。
現在不是飯點，但強烈的飢餓感再次襲來。他回到大門附近，端起之前遺留的水杯一口喝光，權當墊墊肚子。
能天使見他出來了，一揚下巴：
“嘿，怎麼樣？老闆僱你了嗎？”
“嗯，說是有三天試用期。讓你帶我熟悉一下公司，再騰個工位出來。”
她左手大拇指反指向辦公區的空位置，一臉求誇讚的得意模樣：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剛纔就把工作提前騰出來了。對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石磊，很高興認識你。”
能天使跟個話癆似的，一邊走着一邊跟他介紹公司的人員情況：
“我也是，歡迎加入企鵝物流。這個工位是我的，這邊是德克薩斯，對面是空和可頌的位置。不過可頌最近在保護空參加演唱會的排練，等過幾天回來的時候再介紹你們認識。”
咕~
談話間，石磊二十多個小時沒進食的肚子發出了不合時宜的聲音。
看到石磊一臉窘態，能天使哈哈大笑。她拉開德克薩斯工位右邊的抽屜，裏面躺着不少餅乾、巧克力棒等零食。
“哈哈哈，你沒喫早飯吧，先來點這個墊墊肚子。等德克薩斯回來，記得跟她說一聲就行。再過兩個多小時就中午了，到時候給你烤蘋果派喫。”
石磊確實很餓，掃了一眼零食種類後拿起一根巧克力棒，沒碰其他的：
“等發工資了，我請你們喫飯。”
能天使又一屁股坐到桌上，來回搖晃的黑絲小腿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哎喲，沒關係的啦。大家都是同事，不要弄得那麼見外。你是哪兒的人啊，對龍門本地的路況熟嗎？”
石磊不願暴露黑戶的身份，刻意避開前一個提問，只挑後面的問題回答：
“我剛來龍門沒幾天，對這裏不是很熟，路都認不全。”
“那你可得好好看一看地圖了。”
能天使偏轉身子，從工位桌面上的文件夾裏抽出地圖，伸手遞了過來。
這讓他有些費解，疑惑地問道：
“抱歉，我有點不明白。我應聘的不是前臺崗位嗎，看地圖幹什麼？”
能天使略微抬眉，瞥了一眼老闆辦公室的方位，壓低聲音解釋道：
“老闆可沒那麼好心，花一份工資單找一個前臺。要是發現你會源石技藝，遲早讓你咚拓浳铩Ｔ琰c熟悉龍門地圖，沒有壞處的。萬一以後真讓你幹信使，就來我的小組吧。德克薩斯現在活得那麼瀟灑，就是因爲有我罩着。”
像這種規模不大的公司，普遍存在員工一人身兼數職的情況。石磊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沒有那麼牴觸。
昨晚能天使跑得太快，只看到他放出巖脊，卻不知道後續的事情。既然她沒有追問，石磊就更沒理由自曝能力：
“明白了，我這就去熟悉路況。”
“行，那你先看着。我這裏有幾份文件要處理，大概半小時左右。忙完了再過來，帶你去物流倉庫逛逛。”
石磊點頭應允，默看地圖。等能天使離開，他去飲水機接了杯溫水。就着巧克力棒下肚，飢餓感頓時衰減許多。
龍門分爲上城區和下城區，不同的區域用不同的番號標註。上城區公共設施齊全，應該是富人區。下城區居民樓很密，爲平民區和貧民區。感覺龍門的財富差異明顯，番號越靠前越有錢。
沒過多久，能天使提着兩把衝鋒槍走了過來，單手撐着工位擋板問道：
“看得怎麼樣了？”
石磊剛要回答，忽而看到她手裏的槍械，不禁露出古怪的神色：
“額，你這是……”
能天使低頭一瞥，笑着解釋道：
“放心，都是橡膠子彈。我們咚偷呢浳锉容^貴重，
偶爾會遇到像昨晚那樣不懷好意的傢伙搶奪。龍門市區內又不能使用實彈，只好帶這個防身咯。走吧，帶你去物流倉庫看看。地圖這東西記個大概就行，以後多跑跑就熟了。”
她的嘴閒不下來，一直說個不停。從公司同事，到時事新聞。從哥倫比亞說唱教父，到近期頻發的感染者事件。好像只要有能天使在，就絕不會冷場。
物流倉庫的位置在大廈背後，通常只有情報和加急貨物纔會放到公司。其他貨物按照分類，全都堆到這裏。
兩人參觀完一號和二號倉庫，忽而聽到急促的滴滴聲。石磊循聲望去，發現音源是從門口一個包裹裏發出的。
這什麼呀？
頻率越來越密的滴滴聲響，可不像鬧鐘或八音盒。石磊猛然意識到可能是炸彈，抬手就要展開護盾保護能天使。
電光石火間，從他斜後方突然竄出一道深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包裹，奮力扔向空中。
包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宛如絢麗的煙花飛上天際，轟然爆炸。
“BOOM！”
一位深灰色毛髮的狼耳美少女，盯着那滾滾煙塵，露出冰冷的眼神。
……
004 石頭的記憶
“哇哦~”
能天使露出期盼的目光，像是把爆炸當成藝術品一樣欣賞。隨後朝着狼耳美少女吹了吹口哨，揮手招呼道：
“德克薩斯，你剛纔那下真的好帥啊。等空和可頌回來，一定要開個派對慶祝下，就叫踢飛炸彈趴怎麼樣？”
她是能天使對石磊反覆提及的同事之一，也是送貨的信使搭檔，通常負責開車，貨物咚秃腿藛T保鏢。
“我看你是單純的想開派對吧。”
德克薩斯面色如常，好像剛纔經歷了喫飯喝水一樣普通的事情。她注意到能天使旁邊的陌生男子，詢問道：
“他是誰？”
“鏘鏘~”
能天收左手一攤，熱情介紹道：
“這位是剛來的新員工石磊，老闆讓我帶他參觀庫房。哎喲，你別老是板着個臉嘛，會嚇到他的，笑一笑唄。”
德克薩斯知道她性格歡脫，但是現在沒有開玩笑的心思：
“老闆知道這裏發生爆炸，肯定會下來的。我先去查一查清單，看看是哪個寄件人的貨出了問題。”
說完也沒跟石磊打招呼，小跑到倉庫門口拿起清單逐一進行覈查。
作爲一家物流公司，會登記寄件人和收件人的地址。不管是不是假信息，只要稍加比對就能得到線索。
見石磊望向德克薩斯所在的方位，能天使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道：
“別去打擾她啦，走吧。帶你逛完三號倉庫回來，老闆就該下來了。”
事實也正如她所預料的那般，剛逛完倉庫出來，就聽到大帝憤怒的喊叫：
“該死的，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居然趕來炸我的場子？！”
石磊和能天使走出三號倉庫，前往廣場上的大帝身邊。它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看外觀很像那份臥底線人名單。
德克薩斯快步來到跟前，彙報道：
“老闆，爆炸包裹的寄件人信息登記得是姜齊街，那邊是一批敘拉古黑幫的暫住地。我不確定這次爆炸是他們故意爲之還是遭到別人的栽贓陷害，請給我一點時間，去調查出幕後的真兇。”
大帝看起來非常不爽，冷哼一聲：
“行，那就交給你吧。今天就專門調查這個事情，不用接手其他的委託。有些傢伙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居然在鬧市區動用炸藥。膽敢無視規則，就要做好付出相應代價的覺悟。”
忽而，不遠處有道女聲響起：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各位。我接到市民報警，順路過來看看。剛纔的爆炸，該不會是你們弄的吧？”
石磊循聲望去，見到陳警官和那位單鬼角的綠髮女警走了過來。
能天使面色微僵，第一時間就轉身悄悄溜回了庫房。昨天送快遞弄壞了好幾個消防栓和信號燈，要是陳警官看到她以後主動跟老闆提及，這月的績效工資又要扣沒了，還是先避避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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