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鍾離先生，你沒開玩笑吧？”
“我很認真的，沒開玩笑。”
布萊克出現這樣的反應，完全在石磊的預料之中。他沒有避開對方投來的疑惑目光，鄭重地解釋道：
“我今天已經跟下城區的老大見過了，擬定近期對貧民區大洗牌。剷除掉灰色產業鏈以及危害治安的幫派，爲施懷雅集團的入駐掃清一切障礙。”
石磊剷除灰色產業鏈，勢必將涉及的幫派連根拔起。他做這些完全出於私心，想讓貧民區的百姓過上好日子。說是爲了施懷雅集團，也並無不妥。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布萊克縱橫商場幾十年，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他知道越誘人的條件，就越可能藏有不會擺上檯面的陷阱：
“歐，鍾離先生。你居然想爲施懷雅集團掃清障礙，真讓我感到驚訝。”
石磊知道他不會輕信，繼續說道：
“灰色產業鏈，本就是不受法律保護的畸形存在。且不論那些人口交易，以及器官交易等非法買賣。單是各種盜版商品，就會給廠商造成極大損失。
我解決這些幫派，就是希望貴公司能夠入駐貧民區開辦工廠。給當地的百姓們創造就業機會，爲他們另稚贰�
據我所知，在貧民區開辦工廠的成本要比上城區低得多。作爲第一批入駐的企業，會得到本地勢力的鼎力支持。他們會抽空維護廠區附近的治安，減少貴公司因特殊原因造成的損失。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貴公司的答覆。相關手續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總督大人說好了。最近可以約個時間，大家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具體的細則。
施懷雅集團的雄厚財力，龍門人人皆知。只要跟貴公司合作，就能互惠互利合作雙贏。如果實在沒有這個機會，我纔會找其他公司進行洽談。”
布萊克聽出最後一句話是激將法，但對此並不在意。林家、總督和企鵝物流，同時爲這個計劃保駕護航。如果真給施懷雅集團的入駐大開綠燈，作爲第一批開廠的企業將獲得豐厚的利潤。
“鍾離先生，這個項目涉及的金額巨大，容我再考慮一下。不妨週日約個時間，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
“好啊，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走啦。”
石磊爽快地起身，跟布萊克握手。旋即告辭，轉身離開會議室。
德克薩斯跟着他進入電梯，待電梯門關上以後才疑惑地問道：
“你剛纔說總督已經同意了，可我們還沒有去找他呀。”
在契約正式建立前，盤外招屬於個人的商業應對手段。
石磊聞言一笑，耐心解釋道：
“我們現在就去找總督，只要他同意，不就算是同意了嗎？
要知道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施懷雅集團，又是龍門最大的家族企業。只要能提供足夠的利潤，他們就不會拒絕坐下來洽談的機會。
至於總督，他管理者龍門這座移動城市。錢多錢少，對他而言意義不大。作爲一名城市的管理者，總督會更加看重名聲和政績。剷除灰色產業鏈、掃清貧民區的幫派，乃至改造下城區，都是他樂於看到的事情。
人在不同的位置，會有不同的慾望。只要投其所好，將他們需要的東西端上餐桌，我就不信他們不接盤。”
德克薩斯點點頭，有些驚訝於石磊老練的處理手段：
“這些你是從哪兒學的呀？”
“書上啊，你要是感興趣，我回頭給你推薦幾本這方面的書籍。”
德克薩斯搖了搖頭，對看書的興致不大。她盯着眼前的男人，言語中帶有一絲打趣的意味：
“不用，有你就行了。以後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向你請教。”
“哈哈哈哈，好啊。”
麗莎不懂這些，但就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跟着兩人來到地下停車場。
石磊來到核心城，向前臺警衛表達了面見總督的意願。但
魏彥吾不同於布萊克，等了二十多分鐘才予以批准。
三人乘坐電梯，來到樓上。
石磊進入室內，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魏彥吾。而是，一個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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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家庭弟位（3K）
一位擁有紫紅色豔麗頭髮和獨角的貴族中年女性，正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她就是魏彥吾的妻子，文月夫人。
見三位客人來到玄關，文月起身行了一禮，姿勢十分標準。她沒有詢問石磊的來意，而是將目光放在麗莎身上：
“這位小姑娘真可愛啊，居然有九條尾巴。我聽說東國一位神職人員的女兒，就是你這樣的呢。”
麗莎見對方沒有惡意，禮貌答覆：
“漂亮姐姐，你認識我父親嗎？他在東國，就是神職人員。”
聽到小女孩叫漂亮姐姐，文月夫人原本不佳的心情頓時變得舒暢。彷彿沐浴了春日的暖陽，得到光的治癒。
像她這樣的獸臉，在同族裏絕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兒。不過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被叫姐姐，有一丟丟害臊。
“呵呵，小嘴真甜。”
說罷，文月比了個請的手勢，向德克薩斯和麗莎發出邀請：
“男人的事就讓男人們自己談，我今天做了些小點心，你們可得嚐嚐。這位先生，不介意我把她們帶走吧？”
石磊笑着點點頭，示意自便。
德克薩斯瞥了一眼，跟麗莎一前一後走向陽臺。有他在這裏，完全不用擔心接下來有任何危險。
而且，這位夫人說得沒錯。男人的事，就讓男人自己去聊好了。
看到三人來到陽臺坐下，石磊收回視線，暗自打量着室內的環境。這裏裝修典雅，卻不見總督身影。只聽到前方右邊的房間裏，有流水嘩啦啦的聲響。
石磊停頓片刻，邁步上前。
沒等他靠近，水流聲忽而驟止。下一秒，魏彥吾的聲音從裏傳出：
“夫人，我鍋也洗了，碗也洗了，地也拖了，能不能別生氣了？”
話音方落，穿着白色圍裙的魏彥吾就從疑似廚房的房間走了出來。看到客人站在外面，他神色一滯。
今天中午文月夫人難得有雅興下廚做了一桌好菜，問魏彥吾感覺怎麼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對，居然給出‘普普通通還需進步’的評價。
這可把文月夫人惹火了，一下午都沒有理他。魏彥吾好說歹說，都沒能哄得她回心轉意。最後只有通過打掃衛生做清潔，希望能得到夫人的原諒。
有客人上來，卻沒有通知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是文月夫人故意攔截。就是想讓自己多做點家務，以示懲罰。
石磊見過魏彥吾好幾次，但是都沒怎麼深聊。如今撞見中年男人的窘態，想好的開場白全都曬乾爲沉默。
“……”
魏彥吾的心理素質極強，十分自然地脫掉圍裙，放進廚房裏。隨後走回客廳，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石磊整理了一下措辭，說明來意：
“總督大人，我今天與貧民區的林老先生，還有施懷雅集團的負責人布萊克先生溝通過了。想要剷除貧民區的灰色產業鏈，好讓施懷雅集團在當地開辦工廠，提供足夠的工作崗位。
現在萬事俱備，就差你這裏了。相關細節，可以週日約個地方聊聊。”
正規情況下蓋房子，應該歸龍門的房管局管。但施懷雅集團建工廠，肯定不止蓋一間。數量多了，就有必要跟城市的管理者知會一聲。
魏彥吾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黑色外套披上。在回頭的瞬間，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彌散開來。只要妻子文月不在身邊，他就是堂堂龍門總督！
“你把其他人問完了，最後纔想起通知我？”
這句話裏表達了魏彥吾的不滿，還有一絲敲打的意味。
石磊認爲自己在做善事，並沒有虧欠誰。遇到話裏有話，他選擇直接忽視，只回答表面體現的問題：
“最後來詢問，才能體現總督大人你的特殊性啊。正因爲你是這個項目中最重要的一環，所以才最後來。”
魏彥吾坐在沙發上，徒手點燃菸斗。他盯着石磊的墨鏡，在沉默了五六秒後開口問道：
“你想得到什麼？”
石磊不明所以，反問道。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魏彥吾抽了一口，吐出嫋嫋白煙。他本想拿煙桿在沙發扶手上磕兩下，意識到剛拖的地便將手又收了回去：
“如果沒記錯，你現在還是企鵝物流的信使吧？費時費力做這種跟你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事情，圖什麼？無論是錢、權、名、你總該圖一樣吧？”
石磊現在不差錢，對龍門幣沒有世俗的慾望。至於權和名，他並不感冒：
“如果我說，不圖這些呢？只是因爲
我想做，所以就做了。”
魏彥吾相信炎國有一句諺語，叫做‘無利不起早’：
“你是羞於承認自己的慾望嗎？我可不跟沒有慾望的人合作。”
這話不僅在敲打，更是在試探。
石磊沒有順着魏彥吾的聊天節奏進行解釋，而是直接跳出選擇題的框架：
“你說得沒錯，這件事跟我八竿子都打不着。整個項目，我不圖錢不圖權更不圖名。或許，我的想法跟陳暉潔警官一樣，只是想讓龍門變得更好吧。”
魏彥吾盯着石磊，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僞。對方有沒有在項目中喫回扣或者做手腳，這些都是可以查證的。
想到這裏，他主動站了起來。剛準備開口，忽而神色一滯。
之前坐下來，視線被墨鏡擋住。現在站起身，才發現石磊竟然擁有比紅色瞳孔更稀有的金色瞳孔。
他的瞳孔，以前就是這個顏色嗎？
可石磊的身上，完全看不到龍角或者龍尾。甚至連他是什麼種族，都無法從外觀上進行分辨。
石磊察覺出魏彥吾的異樣，很快意識到是瞳孔的問題。
但現在已經被看到了，改回原樣就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只能將錯就錯，選擇性的忽視：
“總督大人？你怎麼了？”
魏彥吾搖搖頭，霎時間已經忘掉了方纔想要說什麼。一開口，就改成了：
“週日會面嗎？什麼地點？有哪些人蔘與？”
這話聽起來，有種對方即將答應的感覺。石磊目前不確定，只有猜測：
“具體碰面地點，還沒有定。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是施懷雅集團旗下的餐廳。參與者除了你，還有集團負責人布萊克先生和貧民區的林舸瑞先生。”
魏彥吾眼神閃爍，忽而提議道：
“這個項目是你撮合的，到時候怎麼能不在現場呢？”
石磊心忖週日休假，正好沒事。而且整個項目，都是不掷Ｒ虼司唧w的細則，都跟他沒有關係。到時候參加會議，權當蹭一頓飯好了。
石磊的作用，就是做資源整合，搭起一個常人無法完成的舞臺。以最高效的方式，達成想要的目的。
剷除貧民區做壞事的幫派，打擊灰色產業鏈。能讓鼠王林舸瑞更易管理目前勢力範圍的轄區，沒理由拒絕。
倘若施懷雅集團入駐貧民區，可以將其他地方的工廠轉移到這裏來。咻敵杀敬蟠蠼档停兄镀髽I獲利。
由於上下城區的物價水平，有明顯的參差。上城區最低的薪資標準在下城區都是高薪了，薪資成本同樣降低。
總督魏彥吾，同樣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又不需要做什麼，只消同意就能掛個名，白白增加政績和名望。
石磊想讓貧民區的百姓們，生活比以前更好。他追求的是巖王帝君博愛猩囊饩常瑢凫毒穹矫娴南硎堋�
這樣每人，都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你好，我好，大家好。
“沒問題，總督方便留個電話嗎？等確定見面地址，我再通知你。”
雙方互換號碼，達成口頭約定。魏彥吾欲言又止，但不準備現在說。
想調查這個男人，他有的是辦法。
石磊偏頭看向牆壁上的掛鐘，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他跟林舸瑞約好晚上六點去對方家裏喫飯，可不能爽約。
“總督，今天就先到這兒。我還有其他事，就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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