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你不是去買酒了嗎？酒呢？”
能天使咧嘴笑笑，刻意賣個關子：
“哈哈哈，別急。再等半個小時，就會有人送好酒上來。”
都不需要她解釋，石磊就已經猜到是十二家族的族長，問道：
“樓下有哪些人？”
“忘了數，大概有十多個吧。具體誰是誰，我也搞不清楚。就是幫他們帶個話，撈點美酒喝。如果你心情好可以見上一面，心情不好就算啦。我看他們態度挺諔┑模痛饝讼聛怼！�
石磊點點頭，沒有發表異議。如果是送他一個人，肯定不會收。如果是送酒大家喝，那接就接了吧。
畢竟，還得靠十二家族的族長把狼之主扎羅給挖出來。在達成目的之前，沒必要把關係鬧得太僵。
他偏頭看了一眼乖巧的麗莎，視線又回到能天使身上：
“那果汁呢，你買了嗎？這裏可是有位小朋友，不能喝酒的。”
“哎呀！”
能天使一拍腦門，突然反應過來：
“我剛這茬給忘了，就沒買。麗莎小妹妹，你再等我一下嗷。”
說罷，她迅速離開房間。
……
20分鐘後。
時任政府食品部部長的盧比奧，驅車來到沃爾西尼大飯店外。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是建築部部長卡拉奇。
前者是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出自普通家庭。他左右逢源，憑藉出色的業務能力才坐上今天這個位置。
看到飯店外站着的一大堆人，盧比奧認出好幾位家族族長。甚至西西里夫
人和阿格尼爾神父，也赫然在列。
“什麼情況？敘拉古是來了什麼大人物嗎？值得他們這樣禮待？”
“哈哈，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卡拉奇也是普通人出身，但長得一表人才。展露的笑容，非常有活力：
“聽說今天有人把灰廳砸了，還從空中召了三顆天災隕石。光靠這手，就把這些家族族長治得服服帖帖。”
“砸灰廳？這麼誇張？”
“是啊，別說你了，連我都不信，可事實就是如此。人家狂，有狂的資本。現在各大家族被心服口服，正在極力討好那位大人物呢。”
盧比奧笑了，將食品卡車熄火：
“欺軟怕硬，還真是家族的一貫作風呢。你說，有沒有可能……”
卡拉奇注意到有家族成員向這邊靠攏，壓低聲音迅速結束對話：
“有人過來了，少說兩句。今天別出差錯，其他的就拭目以待吧。”
幾分鐘後，薩盧佐、羅塞蒂、貝洛內的家族族長驅車回到飯店。他們沒有讓手下代勞，而是準備親自送酒。借這個機會，試圖跟石磊當面溝通。
半小時一到，能天使下來提酒。
拉普蘭德領着他們和西西里夫人走進電梯，唯獨將阿爾貝託攔在門外：
“歐，我尊敬的父親啊。把酒給我吧，你就別上去了。”
阿爾貝託疑惑地看着女兒，心裏有一句敘拉古粗口不知當不當講。
你特麼喫我的，用我的。難得回來一趟，還拿我的。怎麼一到該你回報的時候，就搞這麼一出？
拉普蘭德早有準備，咧嘴微笑，給出阿爾貝託難以反駁的理由：
“父親，我得避嫌啊。萬一惹得鍾離不高興，把我逐出團隊怎麼辦？”
阿爾貝託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最終將兩瓶敘拉古美酒交到女兒手中。
待電梯門徹底關閉，上升到三樓之際。站在角落的能天使，開口問道：
“你真的是爲了避嫌嗎？”
“沒有，騙他的。我只是想報復一下，讓他體驗局外人的滋味。而且，我不覺得他會跟鍾離聊有營養的話題。”
“哈哈哈哈，你可太壞了！”
西西里、羅塞蒂和貝洛內三位族長無奈一笑，就差把幼稚兩個字說出口。
“叮！”
待抵達居住樓層，能天使說道：
“狂歡派對馬上就要開始了，時間有限。你們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可以選擇跟鍾離或者跟德克薩斯私聊。”
喬萬娜沒有猶豫，奉上一箱美酒：
“我想見德克薩斯。”
“她在右邊的房間。”
能天使雙手接過，抱在懷裏。看向剩下兩個人，示意道：
“你們倆誰先來？”
貝納爾多·貝洛內紳士地彎腰，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西西里夫人沒有跟他互相謙讓，進入左側石磊的房間中。
……
“咔。”
門沒鎖。
喬萬娜推開房門，看到坐在落地窗前盯着外面的德克薩斯。
“切利尼娜，好久不見。”
德克薩斯聞言，嘴角逐漸浮現出一抹笑意。有些記憶，又回到從前。
羅塞蒂家族曾在德克薩斯家族的領導下，在哥倫比亞安居樂業的生活。七年以前，喬萬娜是她最好的朋友。
後來，西西里夫人開始清算。德克薩斯家族覆滅，切利尼娜失蹤。
喬萬娜一介女流，被迫擔負起團結其他家族的責任。最終，她率領敘拉古家族從哥倫比亞回到家鄉。因爲帶回製作移動城市的技術，破格進入灰廳。
“切利尼娜，恭喜你啊，現在似乎找到了非常的夥伴。”
“沒什麼好恭喜的，就那樣。你呢，現在怎麼樣？”
“已經準備退位了，羅塞蒂家族不需要我這麼一個溫吞的領導。瓦拉赫行事果斷，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
“那你想好以後做什麼嗎？”
喬萬娜聳聳肩，隨後輕嘆一聲：
“希望能從事劇本創作方面的工作吧，我很適合長時間呆在打字機前。”
德克薩斯打量着對方，覺得喬萬娜比以前更成熟了。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遲疑片刻後，還是認真問道：
“你有想過去龍門發展嗎？”
“劇作家的工作，在哪兒都可以進行。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在龍門有了一份快樂且美好的回憶。”
“是啊，那你願意跟我走嗎？”
“不，切利尼娜。我的意思是，快樂的回憶不必有兩份，一份就夠了。”
……
另一邊，西西里夫人進入房間後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看她遺憾的神色，應該是在某些事情上沒跟石磊談攏。
貝納爾多·貝洛內很有耐心，等她離開後才抬手敲門，進入房間。屋內有岩石製作的牆體，儼然一副房中房。看起來，似乎有隔音和保護的功效。
“我知道你在找狼之主扎羅。
”
貝納爾多沒有廢話，直接攤牌：
“而我，就是它在世間的獠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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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找狼之主扎羅，而我就是它在世間的獠牙。”
石磊不知道獠牙是什麼意思，但可以根據語境大致揣測。他盯着這位造型酷似教父馬龍·白蘭度的男人，問道：
“獠牙？是指狼之主在人世間的代行者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可以這麼理解。不死不滅的狼之主，放棄了數千年的自相殘殺。它們躲在荒野，以敘拉古爲棋盤，以家族爲棋子，角逐這場名爲權力的遊戲。只要您能答應一個要求，我就幫忙召喚狼之主扎羅。”
交易的基礎，在於雙方各取所需。
以目前的情況，石磊佔據着絕對的優勢。即便對方今天沒有自曝，最終的結果也是一樣，區別只是早晚而已。
因爲敘拉古，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不好意思，我無需跟你談任何條件。看在今天心情還不錯的份上，你可以先說來聽聽。”
貝納爾多點點頭，正色道：
“鍾離先生，您恐怕不知道狼之主在這片大地上到底生活了多久吧？我希望您能創造出一套公平公等公正，凌駕於所有暴戾之上的秩序……”
石磊很討厭這種謎語人的對話，直接出言打斷，予以指正道：
“你要是再這樣打啞謎，今天的會面就到此爲止。”
貝納爾多一時語塞，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見對方沉默不語，石磊繼續說道：
“家族不能因爲披着文明的外衣，就把自己當成了文明本尊。你不妨說得更直白些，精簡成一兩句話。”
貝納爾多猶豫地看向門外，旋即收回視線，壓低聲音道：
“鍾離先生，我希望您能打造一個沒有家族存在的敘拉古。”
就在剛剛，西西里夫人提出了跟貝納爾多相似的內容。石磊再次聽到消滅家族的提議，乾脆把話挑明：
“發現這個國家的毒瘤，想要下一劑猛藥根治並無不妥。但是，你跟西西里夫人都搞錯病因了。敘拉古的病根不在於某個家族，而是家族這種制度。
就算我今天出手，把所有家族全部消滅。明天，失去了家族桎梏的普通人一樣會自發的組建出新的家族。棄舊換新，家族仍在，這點你想過嗎？”
貝納爾多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因爲他認可石磊的回答，覺得新家族的誕生是必然的結果。
棄舊換新，毫無意義。
石磊不喜歡敘拉古這個國家，也不喜歡形形色色的家族。他一個外人，不會攬下與自己無關的治國重任。
就算以後要發展信徒，獲取信仰的力量，也該在龍門和炎國附近發展。
把敘拉古培養成璃月這種想法太奇怪了，兩者的文化簡直千差萬別：
“你們需要更改的，是制度。無論是君主立憲制也好，共和制也罷。只有將家族逐漸瓦解融入到政府機構這個龐然大物中，才能走得更遠。不過，這與西西里夫人的某些理念相悖。未來敘拉古該怎麼走，得你們自己摸索。”
“受教了。”
貝納爾多低下頭行禮，向他表達了家族中最高規格的禮節。旋即從懷中摸出一塊白色的骨哨，禮貌詢問道：
“鍾離先生，我有召喚狼之主扎羅的信物。您是需要現在見它嗎？還是等準備好以後？”
石磊沒有猶豫，直接應承下來：
“現在吧。”
早點斬斷束縛德克薩斯的羈絆，就能早點回龍門。敘拉古的披薩和美酒，不如龍門的腸粉和火鍋好喫。於他而言，實在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
“好。”
貝爾納多拿起骨哨用力吹了兩下，向戴着面具的石磊解釋道：
“狼之主扎羅，擁有瞬間轉移的能力。無論相距多遠，只要吹了骨哨它就會很快出現在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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