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
最前方的那個龐然大物是一艘四十萬噸的戰列陸行艦,同時也是整支艦隊的旗艦,現在正作爲鋒矢陣的箭頭向前推進,兩側則是一些噸位遠不及它的普通艦船,正作爲鋒矢陣的兩側一同前進。
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是在撤退。
旗艦的艦橋上,作爲整支艦隊指揮者的英俊男子此時臉色晦暗,那猩紅的雙眼,蒼白的皮膚和尖尖的雙耳直接表明了他的種族——血魔。
站在人羣中央的他身穿筆挺的軍服,撐在臺子上的袖口還鑲嵌着金邊,雖然沒有佩戴勳章,但那和其讓他薩卡茲與胁煌臍赓|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個高級軍官。
事實上確實如此,卡爾卡特作爲一名由特雷西斯親手提拔上來的艦隊指揮官,不僅能力出械耐瑫r也對那位攝政王忠心耿耿。
作爲血魔貴族出身的他,能夠被委派以陸行艦隊總指揮這樣的職務就已經能夠說明一切了。
想要站在這個位置上,他不僅要有對於艦隊的指揮經驗和能力,同樣也要能夠壓制住那些貴族議員派出來的,想要爭權奪利的人。
如果說低級的血魔都是瘋狂的代名詞,他們會被血脈中根深蒂固的“渴血癥”給逐漸逼瘋,那麼高級的血魔則要正常許多。
雖然同樣渴望鮮血,但他們往往能夠通過其他的方式將其遏制,並保持住自己的清醒與理智,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華法琳和可露希爾這兩位了。
她們一個轉而開始了對於血液的醫療研究,一個則專注於機械領域,和那些沉浸於殺戮與瘋狂的同族們完全不一樣。
而卡爾卡特同樣也是如此,出生於貴族的他對於鮮血的渴望本就沒有那麼強烈,也從來都不需要爲血液的來源發愁,家族中自會有人給他提供。
由此,這個和家族中其他人不太一樣的血魔也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思考。
在親身經歷了數十年的抵抗侵略戰爭後,他眼看着戰火剛剛結束的卡茲戴爾又陷入了內戰的陰雲之中,而這次對抗的雙方還是過去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兩位英雄——特蕾西婭和特雷西斯。
儘管那位女王所述說的理念非常美好,但他還是認爲薩卡茲們的卡茲戴爾只有通過血與火才能夠重獲新生。
而在這一過程中,光靠美好的理念是不行的,更多的,還是需要強大的武力。
由此,卡爾卡特選擇了背棄自己的家族,轉而投入了以鐵腕理念而聞名,同時也有着更多人支持的特雷西斯麾下,並在幾次立下戰功後直接被提拔到陸行艦隊總指揮的職務。
早在之前王城那邊傳來將要和【巴別塔】決戰的消息時,他就已經下達了全體戒嚴的命令,讓所有的部下都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出動加入戰場。
而今晚在他規定的彙報通訊時間段,四個本應時刻有人看守的營地卻無一人發出通訊請求,對於較遠的那三艘陸行艦更是一個也聯繫不上。
就在他命人聯絡最後剩下的那艘陸行艦時,從信使調試的通訊器中卻傳來了令人心驚膽顫的動靜——那是無數人痛苦的慘叫聲和或遠或近的低沉爆炸聲混雜在了一起。
最後卡爾卡特從那位汗流浹背的艦長口中得知,他們是被敵人用某種無形的“源石法術”給攻擊了,營地中的所有人都在短時間內突然加劇了礦石病的感染程度,然後艦船內部的溫度也在瘋狂上升。
在他交代完這最後一則消息後,通訊器對面所傳來的畫面,就是那個健壯的薩卡茲人滿臉絕望的化爲了黑色源石結晶的一幕。
就在其他人都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詭異一幕而恐慌時,卡爾卡特卻在憤怒的同時進行了一番思考。
然後他就果斷下令撤離,同時也開啓了艦船上的【源石能量盾】,並讓所有戰鬥人員都全力戒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源石技藝,但是這種攻擊是不可能沒有弱點的。’
‘既然其他營地都因爲呆在原地而覆滅了,那索性就放棄營地,讓艦隊跑起來!’
雖然理論上艦隊只要到達了王城附近就可以安然無恙,但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卡爾卡特的心中卻還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願一切順利......”
第四十七章、艦隊的覆滅
“說起來,我最近總感覺自己似乎有些本末倒置。”
已經追上了前方艦隊尾巴的蘇辰卻突然說起了其他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跟懷裏的白髮少女對話。
“源石技藝這種東西我雖然可以模擬出來,但它畢竟不是我本來的能力,然而最近這段時間我卻一直在沉迷於研究那些不同的源石技藝。”
“這着實有些不應該了。”
W那張俏麗的小臉上此刻滿是懵逼,顯然是沒怎麼聽懂。
‘不研究源石技藝那你研究什麼?本來的能力又是什麼?你以前的那些源石技藝都是模擬出來的嗎?’
雖然有很多槽想要一吐爲快,但聰明的少女還是沒有出聲,她知道現在的蘇辰只是自說自話,本就沒想讓她回答。(乖巧.jpg)
“【源石】這東西的侷限性和隱患都太大了,當作一時的應急手段還可以,花大力氣去研究它實在是沒有必要。”
“而且在通過之前的幾次攻擊後,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其實使用它們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
“我只需要,直接用它來增幅我自己的能力就行了。”
說話間,蘇辰也已經趕到了艦隊的前方,在他降低了一些自己的高度以後,金色的靈能洶湧而出,將他們化爲了漆黑夜空中的明亮火炬。
“那是什麼?”
發現了艦隊正前方上空的那個金色光點後,卡爾卡特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頓時攀升到了極致。
就在他還有些遲疑之際,某個沉悶的爆炸聲卻突然讓他臉色一變。
還未等這位指揮官出聲提醒,隨之而來的卻是腳下的整個陸行艦開始了劇烈的搖晃,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亂。
“這是對方的攻擊?不......”
在發現周圍的其他艦船連同最下方的大地也在一同搖晃時,卡爾卡特才恍然大悟。
“該死!這是通過某種法術間接引發了一場天災級的地震,他是想要將我們困在這裏!”
高度前進中的陸行艦隊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就衝出“源石粒子云”的包圍,但蘇辰本就沒有指望用同樣的招數來達成目標。
蘇辰所需要的,只是讓所有的艦船能夠呆在“源石粒子云”中一小段時間。
而就在這段時間以內,他可以利用“源石粒子云”徽止爣Y變得十分濃郁的源石能來發動攻擊。
先是使用【能量湧流】來操控住那龐大的源石能,然後將這些活性化後更加易於操控的高能粒子團瘋狂壓縮至極限。
隨後只需要將這個近乎實質化的“高能粒子炮”放置在艦隊的正中間地面下方不遠處,再將其引爆即可。
雖然聲音並不大,但這來自於大地內部的爆炸卻會同時引發“橫波”和“縱波”,兩者混合後所造成的破壞更是災難性的。
威力遠比曾經更甚的爆炸很快就引發了震動,垂直向上的衝擊使地面拱起,突破至地表的震波在周圍發生反射與折射。
力與力的相互碰撞使得地面的某些地方被撕扯形成巨大的裂縫,某些地方又突兀的隆起形成連綿的土山。
最先被爆炸所頂起的地面板塊狠狠的撞在了一些艦船的底部,使那些噸位較小的艦船在前進的過程中整個翹起,依舊在發動的引擎卻又使其不斷向前,形成了近乎九十度的直角。(仰望星空.jpg)
還沒有等它們穩定下來,由於側面衝擊而平移過來的板塊又將這些騰空的艦船直接撞翻在地,隨即就被下方裂開的地縫和覆蓋而來的土石掩埋住了。
在這場對抗由自然之力發起的“進攻”中,唯一表現稍好的大概只有最前方的那艘陸行艦了。
比起那些只有萬噸的“小傢伙”,重達四十萬噸的體型足以使其不被輕易掀翻,而來自於卡爾卡特及時的提醒和指揮又讓他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源石引擎關閉後,停留在原地的旗艦如同縮入龜殼中的烏龜一般,任由外界那些板塊如何晃動它都一動不動,顯然是打算憑藉自身的【源石能量盾】和厚重的裝甲硬抗過這波攻擊。
“哦?這個指揮者很聰明嘛,那再試試這個呢。”
同樣的“源石活性化”,同樣的“高能粒子炮”,只是這次並沒有被放置在地下,而是被蘇辰直接引導撞擊在了陸行艦的右側下方地面處。
在沒有了大地的束縛後,數百米範圍的巨大爆炸先是將那些地表的土石寸寸摧毀,然後毫無意外的和那頭金屬巨獸周圍的【源石能量盾】相撞,並在其表面引發了一陣陣波動。
只可惜,直到最後那些狂亂的能量宣泄完畢,它也依舊沒能破開那層看似薄弱的護盾。
“果然,僅憑我一人之力想要對付陸行艦還是差了點。”
“不過,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啊,不知名的指揮官。”
眯起眼睛的蘇辰喃喃自語,而在聽到了他的話後,目睹了整個過程的W只想表示:“請你做個人好嗎,謝謝。”
只不過話雖如此,這個鍾愛於爆炸的薩卡茲人在看到了這場絢爛的煙花以後也實在是有些心潮澎湃,就想要炸些什麼東西來助助興了。
本就已經“身陷重圍”的陸行艦在右側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後不出所料的栽倒在了其中。
這第二次爆炸雖然沒有引發地震,但也依舊在之前肆虐地表的“地震波”中又添了一把火,並緊隨其後的將陸行艦掀翻在地,掉入了深坑之中。
當這場人爲的地震結束了以後,蘇辰並有直接降低高度,這次可能還有人存活下來,查看情況時需要謹慎一些。
果不其然,就在他確認其餘艦船中的成員已經全滅了以後,那個被炸出來的深坑中突然射出了一道血色光束朝着他們衝來。
輕鬆躲避掉這次突然襲擊後,蘇辰看着下方某人的靈魂波動和生命反應,有些驚訝。
“這傢伙,似乎實力不錯啊,這樣都還沒死。”
與此同時,伴隨着一絲滲透到地面上的血液緩緩擴大,渾身狼狽不堪的卡爾卡特從其中鑽了出來。
“哈、哈、咳咳......”
“咦?是他啊,難怪這隻艦隊會跑的這麼快,既然是由他來指揮也就不奇怪了。”
在看到了那個穿着軍服,雖然灰頭土臉但依舊英俊的血魔後,W一眼就將其認了出來。
“這傢伙是特雷西斯的鐵桿死忠,同時也是在那個叛徒不在時,負責指揮陸行艦隊的總指揮。”
“據說是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指揮的時候從不貪功冒進,和其他那些只知道打仗的白癡完全不一樣。”
確認了沒有其他人存活下來以後,蘇辰降落在了卡爾卡特的面前,先是將某個雙眼放光想要上去“轟轟轟”的薩卡茲魅魔往邊上一扔,然後就這麼看着他慢慢恢復體力。
“向女王投降吧。”
“不,我拒絕。”
“沒得談了?”
“我所效忠的,永遠只有特雷西斯殿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請你去死了。”
“真巧,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大概過不了審.jpg
第四十八章、劍術切磋
“當——”
覆蓋着血色之光的黑色奇特長劍與燃燒着金色光焰的銀白色長劍在各自主人的操控下碰撞在一起。
粉發的王女和黑髮的少年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同時用力將對方的劍推開,緊接着,他們就在這不足一米的距離內開始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劍術對決。
“叮”、“叮”、“叮”......
伴隨着即使是近戰專精者,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就完全跟不上的出手速度,劍與劍之間在對撞又分離後產生的火花四處飛濺。
格擋、刺擊、劈砍、上撩......
最爲基礎的劍技在這兩人的手中同時呈現出了一種化腐朽爲神奇的感覺。
雙色劍光留下的殘影在他們的周身浮現,旋即在下一刻又被新出現的劍光所覆蓋。
特蕾西婭的血色劍光殺伐凌厲,在大開大合之間卻又不失靈活;蘇辰的金色劍光則在精巧之餘又帶有些許狂野。
前者自不必多說,那種源自於戰場、專注於殺戮的劍法本就是她在數十年的戰爭中所磨鍊出來的。
雖然身爲女王和統帥,但在抵抗外敵的戰場上可沒有那麼多心慈手軟可供她揮霍,親手殺人於她而言亦是常事。
後者的劍術則是源於【裏·鬼劍術】這門【劍魂】獨有的技能,後續又經過了師匠的基礎補完和矯正,雖然還稱不上劍術大師,但也有它的獨到之處。
然而此時的蘇辰在揮劍時,動作之間卻時不時就會有些不自然之處,再加上特蕾西婭那豐富的經驗使其能精準的抓住這一閃而逝的破綻,也就讓他在劍術的比拼中一直落於下風,甚至好幾次都險象環生了。
這場看似兇險的劍術對決,對於場中的兩人而言,其實只能算是普通的切磋,前者的源石技藝和巫術,後者的靈能技能和武裝色霸氣全都沒有動用。
但話雖如此,無論是特蕾西婭還是蘇辰,在面對這次少有的劍術切磋時都非常認真。
甲板上,一羣巴別塔的精英幹員正圍成一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們面前那兩個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怪物”之間的戰鬥。
雖然一開始說是在劍術切磋,但看現在這種僅僅是揮出的劍風就已經將那摻雜了些許D32鋼的金屬甲板給切割到支離破碎的情況,換成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上去估計都會被打的滿頭是包。
更別說他們兩個人到現在都還只是在使用劍術,而沒有動用任何“源石技藝”了。
“ACE,換成你上的話,你能支撐多久?”
一個身穿黑色戰鬥服,頭戴寬檐帽,用面具遮住臉,揹着一把狙擊氣銃的薩卡茲男人語氣清冷的對着自己身邊的另一人問道。
“唔,不動用源石技藝的情況下,大概只能撐過前幾招。”
身穿厚重作戰服,一手提盾,一手持錘的高大男人沉吟了一下,雖然被臉上的墨鏡遮住了表情,但那嚴肅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他是經過了認真的思考。
說完這句話後,ACE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動用源石技藝的話,倒是能夠撐個幾分鐘。”
Scout聞言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心中的疑惑不增反減。
‘特蕾西婭殿下也就算了,這個蘇辰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而除了某個對場中二人都比較熟悉的W以外,這其實也是其他所有圍觀幹員的疑惑。
特蕾西婭雖然看似是一個柔柔弱弱的薩卡茲女性,但她畢竟是經歷過數十年戰爭的卡茲戴爾英雄之一,雖然據說因爲之前的“刺殺”而重傷未愈,導致現在實力大減,但還有保留着如此強大的力量也是可以想象和再好不過的。
但是另一個他們比較陌生的人就不一樣了,之前開會時和ACE等人有過一面之緣的蘇辰看起來就是一個面嫩的炎國少年。
好在有特蕾西婭之前打的預防針,這個在不久前以“殿下在炎國的故友”身份加入巴比塔隊伍中的黑髮少年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反感。
‘可能他也是個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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