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
“等解決完了你身上的問題,我還要繼續嘗試喚醒你家殿下呢,要是邭夂茫裉炀涂梢砸淮涡猿晒α恕!�
原本還想要皮一下的W立刻就偃旗息鼓了,她自己怎麼樣倒是無所謂,但是耽誤了特蕾西婭殿下那她就萬死莫辭了。
至於讓蘇辰先解決殿下的事?經過了近一個月的相處,她知道面前的這傢伙總是會有一種未卜先知的奇特能力。
雖然很想先把殿下喚醒,但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想來應該是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在裏面,也許,是先準備拿她練手也說不定。
這麼想着的W乖乖的將身上沉重的傭兵裝備都拖了下來,只穿着內衣就躺在了牀上。
蘇辰在她邊上坐下了以後,則是將她腹部的衣服略微拉起,露出了點綴着些許黑色結晶的肌膚,然後將手放了上去,閉目開始感受了起來。
“我身上的源石病感染程度現在已經進入末期了吧,都這樣了你還能治?”
有些無聊的W看着頭頂的天花板,感受了一會兒自己肚子上的溫暖後,還是有些忍不住的開口了。
早在之前感覺自己的源石病症狀加劇,並且體表的源石結晶也增多了以後,她就對自己剩餘的日子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在感染末期還會有行動能力,但她見過太多源石病末期的薩卡茲僱傭兵了,其中甚至還有不少隊友是被自己親手處理掉的。
作爲全族都感染了源石病的薩卡茲,他們中有不少人甚至是重度感染者,根本就無藥可救。
而常年遊走在戰鬥中的傭兵們由於經常過度使用源石技藝,病情的加重比平常人還要更快,隨時都有可能變成一塊人形源石結晶,然後爆炸蔓延。
源石病進入了末期後,患者自己的疼痛是一回事,最後結晶化的爆炸感染又是另一回事了,沒有人會想要自己在死後還將昔日的同伴瞬間拖入深淵。
雖然沒有看到殿下的甦醒有些遺憾,但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以後,她對於蘇辰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惡感的,也不想讓自己拖累別人。
如果不是之前通過多次觀察,確定了這傢伙根本不會被感染,W早就在自己的病症加重時就已經離開了。
雖然她現在是打算在快要死了的時候離開,免得炸了別人一身。
“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什麼難事。我記得巴別塔那邊應該也有類似的治療方案纔對,他們原本就是爲了治療源石病而成立的。”
“得了吧,我早就打探過了,他們現在最多隻能抑制一下前中期感染者的症狀,不說末期的病人,就連後期的都治不了。”
說出這話時的W語氣平靜,臉上卻有着明顯的嘲諷之色。
“或許是被戰爭中斷了?又或許是不想下太大的力氣?總之比起治療源石病的巨大投入,人命才更廉價不是麼。”
聽完她的話後,蘇辰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臉上的神色也更加專注了起來。
“別多想,我說了能治就一定能治。”
“而且巴別塔是巴別塔,我是我,就你這區區一隻W,還不值得我特地花功夫來騙你。”
眉頭一挑的白髮薩卡茲少女正習慣性的想要回嘴,卻突然回想起了自己這一個月的生活。
每天和這個小混蛋互相陰陽怪氣對方;時不時一起默契的下地探索遺蹟;偶爾碰到了一些硬茬子也不用擔心,都不需要自己出手,眼前這個實力超強的傢伙就會直接打爆它們的狗頭。
還有蘇辰那神奇到彷彿什麼都有的“口袋”,各種變着法兒做出來的美味食物,奇特的能在天上飛行的載具......
這段時間W過得還挺開心的。
雖然沒有任務、爆炸和廝殺讓她有些不太習慣,但這種到處飛來飛去,專門找一些自己聞所未聞的東西,有時候還會遇到一些奇怪生物的“普通”生活,她卻意外的並不討厭。
她見過太多有了一點實力就自信滿滿彷彿自己已經天下無敵的人,也見過太多明明擁有目標最後卻只是半途而廢的人,還有那些真正的高位者冷漠的眼神,就像是所有人的生命對他們來說都只是草芥罷了。
而這傢伙呢,他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實力超強卻從不自傲、面對任何人都平等以待、想要什麼就會自己去全力奪取,甚至有時候這個小色鬼還會光明正大的“偷看”自己豐滿的雙乳,完全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樣子。
“那就拜託你了,蘇辰。我現在有點累,要先小睡一會兒。”
W將頭重新放回在了柔軟的枕頭上,那柔順的白色短髮和紅色的挑染如同散開的絲線般鋪在了牀上。
她安靜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臉上也不復平時的嬉皮笑臉,選擇將自己交給了這個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月的陌生人。
‘接近我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但願你會不太一樣吧......’
蘇辰沒有理會W在剛纔那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的複雜思緒,只是展開了【靈子場域】後將她那看似玲瓏有致,實則皮膚上長滿了黑色結晶的身體全部徽帧�
然後以身體細胞爲基準,將自己的精神視角拉入了微觀的世界。
原本蘇辰對於薩卡茲少女的治療安排是放在了“意識復甦實驗”優先度之後的,但在某天心血來潮後他用自己的【預言術】窺探了一下未來。
嗯,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就是某個美洲大蠊在後面幾天突然消失不見,等他反應過來了以後,只在自己的附近找到了一堆黑色源石結晶而已。
剛看到那副場景的時候,他就氣得嘴裏忍不住罵了娘。
特別是裏面的那個W還一如既往的每天掛着假笑,說話怪里怪氣,時不時就和自己跳腳對罵,沒有一絲反常的表現,就更讓他血壓飆升了。
雖然很想要把這個不信任自己的娘們拖過來打一頓,但蘇辰最後還是忍住了。
因爲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治療她身上的源石病,最不濟也要將病症壓制下去,否則還不知道這個腦回路異於常人的傢伙會折騰出什麼幺蛾子。
於是就有了今天他對於W的治療。
剛開始探查少女身體情況時,他就有些牙疼——大部分的內臟都已經半結晶化,血液中的源石粒子濃度高到嚇人,有很多源石結晶甚至已經生長到了體外。
說實話這種場面看起來還是有些恐怖的,簡直就像是恐怖片中整個人都在被什麼詭異的東西慢慢吞噬掉一樣。
雖然他的【靈子操控】現在還無法長時間進入到分子原子級別的“微觀視角”,但若是將級別放低至細胞層面,範圍也只侷限於一個人的身體,那對於靈能的消耗就會降低不少,時間也可以儘可能的延長。
這樣一來,展現在他面前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幅場景了,更加接近於人體的本質。
原本正常的人體細胞在遇到了源石粒子後,兩者就像是久別重逢的“夫妻”一樣迅速結合到了一起,然後細胞就在短時間內直接結晶化。
如果一定範圍內結晶化的細胞數量過多,甚至還會產生一種類似於【共振】的現象,將那些感染細胞附近的正常細胞也同化掉。
這也就是礦石病到了後期症狀的加劇速度會大幅度上升的緣故。
要是換成蘇辰的話,那些源石粒子即使能進入他的體內也不會和其他細胞結合,兩者就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互不干擾,直到源石粒子被排出體外。
「Master,這是因爲當前泰拉亞人種們的細胞基因從一開始就被某種【基因調製技術】改造過了,他們都具有具有先天性的【源石親和基因】,從出生時就有可能感染礦石病。」
「而您的體內沒有進行過類似的基因改造,也就無法被【源石】所感染。」
‘果然如此,先行者的【基因調製技術】嗎?還真是厲害。’
‘只是他們爲什麼要給先民以及這些亞人特地設置一個弱點,是爲了便於掌控?還是說這在一開始並不是弱點,只是在經過了某種變故後才演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想起了之前找到的關於“遺產失控”和“源石暴動”的古代記載,蘇辰似乎猜到了什麼。
‘算了,現在還是先把這個傢伙給治好吧。’
‘先慢慢驅除結晶化細胞,再利用【HP藥劑】將那些缺漏的部分全都補好。’
第三十二章、“特蕾西婭,醒醒!我是......”
如同睡美人般躺在牀上的白髮薩卡茲少女慢慢睜開了雙眼,暗金色的豎瞳中此時還有一些迷濛之色,但很快就轉化爲了銳利。
迅速的坐起了身後,她熟練將旁邊的鋒利軍刀握在手上,然後纔有空去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動作凌厲完全不復之前睡美人時的柔美。
但,這纔是那個前薩卡茲僱傭兵,現特蕾西婭擁戴者,“巴別塔的瘋狗”本來的模樣。
“已經,結束了?”
“是啊,治療已經結束了。”
坐在窗口邊的黑髮少年全身都正徽衷谖玑岬臏嘏柟庀拢请p金色的眸子中清晰地倒映出了手上的動作。
金色的靈能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了靈活的絲線,並在幾秒鐘以內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意識錨定”法術模型。
經過了無數個日夜的練習與研究,又對照系統“圖紙”和自己靈魂反覆驗證了以後,這個從【第三法】中拆解出來的另類法術已經被蘇辰差不多完全掌握了。
只要再經過最後幾次實驗,他就可以着手進行對特蕾西婭的意識喚醒了。
一邊從沒剩下幾個的靈魂光團中挑出了一個對其釋放【意識錨定】,他一邊回答正呆愣愣站在牀邊的W之前的問題。
“因爲礦石病和泰拉人體質的一些特殊性,我還做不到將它根除。”
“但是把你身上的症狀壓制到前期還是可以的,現在是不是感覺自己身體輕鬆了許多?”
沉浸於自己手頭之事的蘇辰只是順口解釋了一下,然後就開始仔細觀察實驗對象施術後的反應,沒有理會在自己身上四處摸索的W。
‘我的身體,居然真的輕鬆了好多?!’
以往身體上的沉重感和體內的刺痛感都已經變得十分微弱,之前還佈滿了體表的黑色結晶也已經消失不見。
雖然代價是源石技藝的咿D不再如同往常一樣流暢,但這只是些小事罷了,能夠活下來,誰想要就那麼悽慘的死去呢。
靜靜站在原地的W突然放鬆了下來,暗金色的瞳孔中泛着光,俏麗的臉上也露出了和過去完全不同的笑容,沒有虛假和瘋狂,有的只是真盏南矏偂�
“謝謝。”
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蘇辰只是將自己手上那個從渾渾噩噩中甦醒過來後,在意識中發出了人生三問的靈魂光團直接捏碎淨化,然後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小事兒,我們是朋友嘛~”
略作覆盤和恢復後,他又拿出了另外一個靈魂光團,重複起了之前的動作,看起來是打算將最後的實驗一次性做完,然後憑藉着手熟的優勢直接開始對特蕾西婭的喚醒。
將最後一個從那些拾荒者身上“拿”過來的靈魂光團給嚯嚯掉以後,蘇辰纔有空轉頭看向了W。
“等會兒就要開始進行‘意識喚醒’了,你幫我看着點,別讓其他人打擾到我。”
在他看過來時,重新穿上了裝備的薩卡茲少女依舊是那副看起來有點假的笑容,彷彿之前的表情只是幻夢般的錯覺。
“放心吧,就交給我好了。”
她回答的聲音中充滿了認真,而出於對她那份“特蕾西婭一生推”的感情,蘇辰對於這個現在看起來表現有些奇怪的傢伙還是比較信任的。
於是他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轉而變得全神貫注起來。
法術模型,構建。
結構檢測,穩定。
功能檢測,生效。
先是熟練的將特蕾西婭那份夾雜着金色的白色靈魂取了出來,然後又對着它釋放出了早已構建好的法術【意識錨定】。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這麼想着的他卻突然眼前一花,然後就察覺到自己的意識連接上了某個未知存在,手上維持咿D着的法術也傳來了一股生澀感。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阻止【意識錨定】起作用,甚至那股力量還想將特蕾西婭的靈魂也一併取走。
‘果然,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蘇辰再度閉上了眼睛,通過和法術模型的連接加大了對於靈能的輸入,想要在這場“拔河”中奪取主動權,將特蕾西婭的靈魂和意識都拉回到自己這邊。
這種時候會出現意外狀況是他早就有所預料的。
打從一開始看見特蕾西婭那種死亡以後靈魂還能維持住,沒有直接消散的情況後,蘇辰就知道那份“魔王之力”並不只是來自於她的薩卡茲王族血脈。
其中,她的靈魂起到的作用也必不可少,而那特殊的純白色靈魂也佐證了這一點。
在他的【靈能視角】看來,普通人的靈魂大都呈現出平庸的灰色,少部分有特殊天賦的人會更偏向於白色。
而【怪異】那種從人類的負面情緒中誕生的“負能量生物”,則通常是不祥的黑灰色。
之前在型月世界遇到的從者們在本質上來說雖然是英靈的劣化,但他們的靈魂本質還是相同的,都呈現出一種金色的質感。
但和蘇辰有所不同的是,從者們靈魂上的金色有一種厚重感,不像是他的金色靈能那麼純淨通透。
泰拉這邊的情況則有些不同,正常人的靈魂同樣是灰色中偶爾冒出來幾個偏白色的,奇怪的只有礦石病感染者。
他在見過了不少泰拉人後,將他們做了一個對比,未感染的人不必多說,已經感染的礦石病患者會隨着病情的加重,靈魂逐漸從灰色或灰白色向着紫紅色過渡。
其中最爲嚴重的是已經被他當柴扔到靈魂之火中燒掉的那頭“僞·哥斯拉”的靈魂,完全可以用“紅到發紫”來形容,還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充滿了反胃感的紫紅色。
再聯想到“源石具有意識”這一點,很明顯,【源石】是會同時在肉體和靈魂兩方面進行感染侵蝕的。
由此也能解釋那些礦石病後期的感染者們爲什麼會說自己聽到了奇怪囈語聲,也爲什麼會變得無比狂躁和充滿攻擊性了。
作爲全族感染者的薩卡茲們的女王,特蕾西婭在自身強大的同時還擁有“共感”的能力,可以對手下將死的部將們予以靈魂上的安撫。
而原劇情中的某個“小驢子”阿米婭不僅擁有“情感讀取”的能力,在後期甚至還通過前代魔王【奎隆】的力量複製了其他感染者(陳Sir)的源石技藝和劍術,從“術師”轉職成了“近衛”。
薩卡茲們傳承的“魔王之力”與【源石】背後的未知存在究竟有多大的關聯,也就由此可見了。
蘇辰有種莫名的感覺,特蕾西婭的靈魂原本應該也是有其他顏色的,只是因爲在死亡時失去了什麼和【源石】有關的東西纔會呈現出純潔的白色。
至於現在這種情況嘛,應該是他需要和那個與“魔王之力”相關的未知存在,搶奪“特蕾西婭”的靈魂所有權。
很簡單的道理,你既然使用別人的力量,那就必然要付出代價,無論主動還是被動。
就像是DND世界觀下的“信仰神體系”,信徒(感染者)付出自己的信仰(被感染),就可以使用神明賜下的“神術”(源石技藝),而那些虔盏目裥磐缴踔吝�會主動傳播自己神明的信仰(爆炸感染)。
這麼一看,將源石中的意識稱之爲【源石之神】似乎也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比起“信仰神”,祂更像是掌握了【源石】這一權柄的“古神”。
在僵持了不知道多久以後,蘇辰感覺事情變得有些麻煩了,自己的靈能倒是還可以支撐得住,消耗和恢復勉強能保持平衡,但是精神上的疲憊就比較難以解決了。
反觀對面的那個未知存在,就像是一臺不知疲憊的死板機器一樣,對於特蕾西婭靈魂的抽取一直保持在一個力度上,從開始到現在都不增不減。
‘嘖!這麼僵持下去不行,我要想點其他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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