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
只不過,偶爾揩油和飽眼福無所謂,但倘若某個傢伙太過分了的話,那她也是會一邊笑着一邊朝蘇辰扔炸彈的。
“荒野拾荒者的聚落,只是休息一下倒也行。我無所謂,但你這細皮嫩肉的,真的能適應裏面那種環境麼?先說好,你的那些東西可別隨便拿出來,引起騷動可是很麻煩的。”
打量了一下不遠處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垃圾堆的小型聚集地,W有些不懷好意的瞄了蘇辰一眼。
畢竟要說生活質量的好壞,她可就沒見過還有比自己身邊這傢伙更會享受生活的人了。
帳篷、食物、洗漱用品......,他那裏甚至還有一整套的便攜式廚具!
一個生活如此精緻的人,真的能在沒有事先準備的情況下適應那種極端髒亂差的環境嗎?W小姐對此表示很期待。
“垃圾堆而已,我又不是沒住過。”
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句話後,蘇辰率先朝着那個拾荒者聚落走了過去,神色從容。
第二十章、W與炎客,特蕾西婭與特雷西斯(2.0)
眼前這個聚落的外表看起來像是個亂七八糟的臨時集市,內裏到處都是破舊的移動帳篷和隨意搭建起來的窩棚。
說是一個聚集地,但別說和移動城市相比了,即使是那些小城鎮都比不上,撐死也就是個有着些許秩序,不至於形成大規模暴亂的小村子罷了。
而且爲了更好的躲避天災,這些從各處聚集而來的拾荒者們基本沒有建造什麼固定的居所,交易、休息、喫喝拉撒,他們都是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因此也就導致這裏面的味道實在是不怎麼好聞。
可就像是蘇辰之前說的那樣——垃圾堆而已,又不是沒住過。
自打走進來以後,他就只是狀似隨意的四處打量着,彷彿絲毫沒有聞到那股燻人的臭氣,讓原本還打算看他笑話的W頗有種驚訝的感覺。
‘這傢伙,原來還真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貴族啊......’不知爲何,她的心裏反而有些開心。
身材嬌小的卡斯特族、敏捷多疑的魯珀族、體格健壯的豐蹄族、頭生彎角的卡普里尼族......
毫無疑問,這個聚落中的人幾乎都是些衣衫襤褸的感染者,偶有幾個穿戴整齊的,也多半是神情彪悍的薩卡茲僱傭兵。
倘若是正常的非感染者來到這裏,大概會以爲自己來到了地獄吧。
畢竟泰拉這邊對於源石病感染者的歧視已經逐漸演變爲一種常態,雙方的矛盾可謂是日積月累。
敵對、仇視、憎恨。
甚至看似沒有什麼感染特徵的蘇辰只是進來沒多久,就已經因爲自己那乾淨整潔的外表而收穫了不少人的惡意目光。
如果不是身後跟着一個在僱傭兵界臭名昭著的W,恐怕他早就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給當成肥羊準備開宰了。
當然,蘇辰本人是不怎麼在意這種目光的。
因爲究竟誰纔是獵人,總有些不知所謂的傢伙分不清楚,他有時候也並不介意讓那些沾沾自喜的倒黴蛋明白這一點。
“先找個地方稍微修整一下,然後明天直接進山?你有什麼想法?”
通過【偵測術】確定整個聚集地裏都是些正常等級的傢伙後,蘇辰回頭招呼了一下W。
當前位置已經接近卡茲戴爾的最南邊,再過去一點就是雷姆必拓,此前在中部地區常見的平地荒漠逐漸演變爲多山多林的地貌也是很正常的。
而他們這次的目標遺蹟就位於不遠處起伏的山林中,看起來可能需要一頓好找,因此最好還是等明天再去。
“在這裏休息一晚上?也行吧,我正好去找人要點最近的情報,等結束了我再去找你。”
辨認了一下位置後,W揮了揮手,轉身乾脆利落的走入了來來往往的人羣中,不見蹤影。
“記得動靜小點,別搞出什麼大亂子啊。”蘇辰有些無奈的勸說了一句,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回應後也就只能任由她自行發揮了。
“然後就是,你們這羣只會躲在陰暗角落裏的臭老鼠了。”W離開後,感受着自己身邊那愈發濃郁的惡意視線,他有些不耐煩的皺緊了眉頭。
“麻煩都給我滾遠一點!”
重若千鈞的【靈魂威壓】一閃而逝,周圍那些滿懷惡意,隨時都有可能動手拾荒者瞬間產生了莫名的心悸,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薩卡茲粗口*!點子扎手!’、‘該死,竟然是個硬茬!’、‘走走走!趕緊走!’......
片刻後,發現自己等人好像找錯了目標的一些感染者團體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放棄,過道中原本緊張的氣氛也再度恢復了正常。
夜色正深,帳篷內的蘇辰正靠在邊上閉目養神時,門口的簾子突然被人掀起。
“哼哼~哼哼~哼哼哼~”和白天想比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的W哼着歌鑽了進來,整個人似乎因爲之前好好活動了一番筋骨而顯得神采奕奕。
“玩得爽了?”睜開雙眼的蘇辰看着自己面前正在脫衣服的白髮魅魔,突然出聲詢問道。
先前他剛在聚集地邊緣處找了個還算是乾淨的地方,就聽見了不遠處中心位置傳來的劇烈爆炸聲,後續那連綿不絕的火光即使隔了數十米都清晰可見。
不同於其他有些驚詫,但完全可以說是見怪不怪,甚至都沒有產生什麼騷亂的感染者與僱傭兵,蘇辰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混亂的引發對象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當然,我可是玩得超——爽的!”一邊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W一邊脫下了自己的黑袍外套。
從蘇辰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她胸前的那件防護衣正表面明晃晃的多出了一道巨大豁口,似是之前被什麼利刃用力劈砍了一下。
而且根據邊緣處的黑色焦痕來看,那件武器上可能還附帶着某種高溫類型的源石技藝,這當胸一擊完全可以說是兇險萬分,只差一點就足以將其開膛破肚。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時興奮就出手試探了一下,炎客那傢伙下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啊。”
“只不過,他現在肯定也不好受就是了,我臨走前可是把身上七成的源石炸彈都送給了他,希望那個男人喜歡我的這份禮物~”
取下因爲之前過載發射的次數太多,已經瀕臨報廢的改裝榴彈發射銃,又將腰間的軍刀隨手扔到一邊後,略顯興奮的W終於開始說起了她原本的目標——有關於卡茲戴爾各方勢力最新的動向與情報。
諸如“特雷西斯將軍贏得大勝”、“【巴別塔的惡靈】能召喚天災”、“特蕾西婭殿下行蹤不明,疑似遇刺身亡”等壞消息自不必多說。
在那場幾乎可以說是決定卡茲戴爾局勢的關鍵一戰結束後,內戰中的雙方卻都一反常態的停下了大規模軍事動作。
以【巴別塔】爲首的保皇派自然是陷入了羣龍無首的混亂局面中。
雖然在凱爾希和其餘精銳幹員們的努力下,他們還勉強能夠支撐,但在同時失去了博士與特蕾西婭,中下層人心也逐漸動盪的情況下,這種穩定究竟還能持續多久,就是個未知數了。
反觀特雷西斯一方,一手導演了一切的【貴族議會】自然是在蠢蠢欲動;【薩卡茲王庭】諸族依舊保持沉默,立場偏向中立。
而由他本人領導的直系部隊【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則在修生養息的同時,再度開始了小規模的特種滲透作戰,力圖獲得有關於特蕾西婭現況的第一手情報。
事實上,特雷西斯本人對於【貴族議會】中那些老東西所傳遞過來的消息是有些驚疑不定的。
無論是作爲同樣流淌着薩卡茲王族血脈的兄長,還是作爲和她並肩作戰了多年的戰友,他都不會相信特蕾西婭竟然這麼輕易的死去了。
即使那些所謂的“大貴族”一個個都傳承悠久,知曉很多早已消失在戰火中的古代知識,暗中也很有可能藏着諸多詭祕手段,但無論如何,實力之間的差距是確實存在的。
就連【赦罪師】的當代首領都不敢說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戰勝特蕾西婭,那些最強都沒有到達“君王級”的傢伙憑什麼有把握刺殺成功?
“難道是......不!不可能!最終儀式的時間尚未來臨,他們不可能有權限動用那東西......除非......”
冰冷的黑色王座上,已經近乎獲得了內戰勝利的特雷西斯正在單手拄劍,閉目沉思。
‘但在戰後竟然一直不曾露面,特蕾西婭,你,該不會真的選擇了迴歸吧......’
儘管早已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但他胸中那顆曾被無數族人的哀嚎、怒火與絕望所澆灌出來的鐵石之心,卻不知爲何突然產生了一陣輕微抽搐。
悲傷?憐憫?憤怒?不!這些都不是他現在應該抱有的情緒!
“我需要有關於特蕾西婭的所有最新消息,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儘快將準確結果送到我的面前來。”
“是,遵從您的命令,特雷西斯殿下。”
薩卡茲王宮中,黑袍的赦罪師態度恭敬的對着王座上的君王行了一禮,隨後轉身融入了陰影中。
沒有人知道這些神祕主義者的面具下面究竟是什麼,就像是沒有人知道他們曾經爲何會選擇背叛那位善良的王女一樣。
但至少現在,這羣幾乎人均“劍聖”的赦罪師對自己還是有利用價值的,特雷西斯看着對方離開的背影,神色晦暗。
也不知道這個未來即使揹負“弒親”之名,也要不擇手段獲得勝利的“攝政王殿下”,此刻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會有所悔恨。
第二十一章、下(挖)地(墳)遇到同行怎麼辦?(2.0)
作爲一名土生土長的萊塔尼亞人,伊萊文·格雷夫並非是那些流淌着高貴血脈的王公貴族,他僅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而已。
話雖如此,對於自己現在的身份與地位,他還是感到很自豪的。
因爲比起其他或是已經陷入了戰火,或是正在劇烈動盪的國家,現在的萊塔尼亞雖然因爲之前的“巫王之亂”而顯得有些不安與低迷,但在新任【雙子女皇】的治理下,這種氣氛已經開始了慢慢好轉。
如今的萊塔尼亞國內,貴族負責管理領地、安撫人心,學者負責解析法術、傳承知識,藝術家負責創造作品、傳播文化。
單看這些方面,可比周邊那些國家不知道好了多少,除了......
“你們這羣下賤、該死的薩卡茲感染者!別想偷懶,都給我趕快去工作!不然你們今天就別想喫飯了!”
除了對待那些源石感染者依舊有些太過於仁慈了以外。
衣着華麗的伊萊文·格雷夫怒視着不遠處那羣滿身泥砂、神情麻木的普通薩卡茲人,言語中充斥着不加掩飾的鄙夷。
倘若是在國內,他肯定不會將情緒表現的如此直白。
倒不是會擔心被人抨擊,而是因爲現在的萊塔尼亞可是人力資源稀缺,在女皇的暗中影響下,那些原本只能呆在下水道中的感染者自然也獲得了一些走在陽光下的機會。
但這裏可不一樣,這裏可是那些“魔族佬”們聚集的國家——卡茲戴爾。
這裏遍地都是患上了源石病的薩卡茲人,他們個個野蠻、粗俗、沒有文化,和正常社會中從小就接受教育的文明人完全不一樣。
根據來之前一些特殊渠道所獲得的消息,伊萊文·格雷夫甚至覺得現在陷入了戰火中的卡茲戴爾完全就是人間烈獄。
倘若不是某位大人的特意安排,他這次其實是說什麼也不會帶人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來刨土的,更別說還是要和那些可惡的“感染者”一起了。
至於所謂的【卡茲戴爾內戰】,這跟他這個來自萊塔尼亞的“大商人”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都是那些“魔族佬”在打生打死罷了。
“嘖!”一切都是爲了萊塔尼亞!
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那對泛着柔和光澤的美麗雙角,伊萊文·格雷夫在想自己在這次任務結束後是不是該去好好保養一下它們了。
.........
以輪流守夜的方式休息了一晚上後,蘇辰和W一大早就直接離開了位於山腳下的拾荒者聚落,選擇進山搜尋遺蹟的具體所在。
“額,看樣子我們這次好像來晚了?”藏身於林中陰影的蘇辰看着不遠處那熱火朝天的景象,一時間有些撓頭。
那數以百計正在幹活的薩卡茲人其實沒什麼,畢竟都只是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只要不是玩氪命式的法術過載襲擊,那對於免疫源石感染的他而言其實算不上麻煩。
倒是裏面那十幾個看起來像是監工的傢伙有些奇怪。
全副武裝就不用說了,他們中的每一個幾乎都武裝到了牙齒,弓弩刀劍、輕重甲冑,甚至人手一把效果不明的源石法杖。
極個別人的背後還揹着一個具有強烈源石能波動的奇怪裝置,而周圍那些薩卡茲人也無一不是對其更加敬畏與害怕,顯然是見識過其實際效果如何。
“所以你是打算就這麼放棄了?”W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是靠在樹上慢慢保養自己那把之前被炎客給砍出了好幾個豁口的軍刀。
“......不,既然雙方目標衝突,那隻要把對方全都幹掉,不就沒有衝突了嗎?”
微眯的金色雙眸中閃過了某種異樣的光芒,那是跨越了時間,來自於未來一角的景象!
通過【預言術】看到對方確實成功突破巖壁的阻礙,並找到了深埋于山體中的那個遺蹟後,蘇辰緩緩起身。
“哈!我現在有點喜歡你這傢伙了!”W愣了一下,然後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嘴脣,露出了一個略顯狂氣的笑容。
前段時間雖然一直在和蘇辰晃來晃去,但她參與的戰鬥其實並不多,而且也很少碰到什麼正常的對手,基本不是在剿滅源石蟲,就是在沙漠裏喫沙子。
唯一勉強算是正常的對手竟然還是炎客那個打起來不要命的“老朋友”,那叫一個無聊啊。
因而對於蘇辰毫不猶豫就選擇朝那些萊塔尼亞人下手的做法,W這會兒反倒有些驚訝,顯然沒想到他這個平時看起來挺平和的傢伙竟然會這麼簡單粗暴。
但不得不說,她還是挺喜歡這種直白表現的。
“嘛~反正閒着也是閒着,那我也來玩玩吧~”
起身拍了拍褲子後,白髮薩卡茲取出了那把瀕臨報廢的改裝榴彈發射銃,食指直接搭上了扳機,看起來是打算直接將其用到壞掉爲止。
看到W這個平時沒什麼幹勁的傢伙這次竟然主動想要出手,蘇辰也感到有些好笑,目光在其手上一掃而過後,似是想到了什麼。
“等等!你那把銃都快要徹底報廢了,有沒有興趣換一把新的試試?”
.........
說起來以羅德島的分類來看,以靈能體系法術爲主的蘇辰應該算得上是【術師幹員】,也就是那些高Cost的“高臺法爺”。
也許是之前被師匠的凱爾特流地獄特訓激發出了本性,也許是回憶起了曾經某一世那些暴虐嗜血的經歷,儘管謹慎的性格並未改變,但比起站在遠處對敵人狂轟濫炸,他似乎同樣喜歡上了拔劍對敵、近身廝殺。
從這方面來說,現在的蘇辰其實更加接近於【法術近衛】的幹員定位,而非單純的以釋放各種源石法術爲主的“術師”。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明日方舟”的別稱可是“近衛方舟”,在這個世界走近戰流的話,說不定還有些奇怪的加成呢(笑)。
於那些普通薩卡茲人而言,他們只是看到了一道赤色劍光自林中突然暴起,那些原本還態度惡劣的外地佬瞬間就倒下了大半。
“敵襲——”
因爲站位問題,蘇辰的這次偷襲並沒有直接將那些萊塔尼亞護衛全數消滅,剩餘七人幾乎是在爲首者高聲提醒的同時,立刻就揚起了手中樣式極爲相似的源石法杖。
嘭!嘭!嘭!......
連續幾道空氣爆響的聲音緊隨在蘇辰身後,最精準的那一次法術攻擊甚至讓他感受到了透過防禦傳至體表的些許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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