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活,從天降聖人惠開始 第59章

作者:宸

“走?這裏可是我的酒館,我爲什麼要走?”酒館老闆只是繼續擦着他那似乎永遠也擦不乾淨的酒杯,神色淡然,全然不復昨日的諂媚。

“倒是你們二位,如果昨天晚上早點走的話倒還好一點,現在可是已經太晚了啊。”

話音剛落,酒館外面就傳來了整整齊齊的列隊腳步聲,在鎧甲武器的摩擦碰撞聲中,一個渾厚的男低音開始對着裏面喊話。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然而似乎已經身陷重圍的蘇辰和W卻完全沒有什麼緊張的感覺。

“來的還挺早,看起來特雷西斯的手下還是挺能幹的嗎?只不過,他們是怎麼這麼快就確定你在這裏的?你們巴別塔的任務消息泄露了?”

“消息泄漏?不,任務可是那傢伙親自委派的,而且我一向是獨來獨往,哪有那麼容易就被他們抓住行蹤。”

此前W之所以會出現在主要戰場的後方而不是和其他幹員們一起參戰,主要原因是博士給她委派了一個任務——截殺特雷西斯一方所拉攏的僱傭兵團,並想辦法減少他們前去支援戰場的可能性。

作爲一個前任薩卡茲僱傭兵,她對於其他同行們的行爲模式可不要太熟悉了,就算是閉着眼睛都能猜到那些人的後續行動。

再加上這個任務也不是隻讓W一個人去完成,除了一些負責幹黑活的幹員以外,那些曾經與【巴別塔】簽訂了戰略合約的僱傭兵團同樣也要配合行動,比如,某個爆炸狂魔曾經呆過的,由赫德雷所率領的【紅雀傭兵團】。

順帶一提,某位一直和她“相愛相殺”的黑長直薩卡茲小姐姐也在這個傭兵團裏。

沒錯!就是那位將博士評價爲【巴別塔的惡靈】並將其名號宣揚出去了的伊內絲,無論是從哪種方面來說,這位小姐姐的膽子都很大啊。

事實上,蘇辰與W的相遇,就是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正在清理最後剩下的漏網之魚。

除了那六個最終還是沒跑掉的倒黴蛋以外,其他的目標都已經被她用一場極爲絢爛的“煙火”給一起揚了。

第十一章、小人物的生存之道(2.0)

神情嚴肅的薩卡茲百夫長在昨天晚上收到手下傳回來的一個消息。

據說有人在老保羅的酒館裏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巴別塔的瘋狗】——W,對方不知爲何出現在了這裏,還帶着另外一個男人一起入住。

戴維斯認識那個老保羅,倒不如說小鎮一共就這麼大,他率軍駐紮在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自然知道對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

老保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了一家小酒館,平時交稅的時候也一直安安穩穩,沒什麼拖欠的情況。

雖然不像是其他一些“好地方”那麼受人歡迎,但他也爲鎮子上那些沒什麼錢的閒散懶漢提供了一個難得的吹牛打屁地點。

這次戴維斯能夠這麼早就收到消息,也正是因爲他早就已經將鎮子上的那些下九流人士全都收買了,一手交錢一手給消息,合作非常愉快。

本就是因爲在戰場上立了功後,被特雷西斯從底層提拔上來的老兵從來都不認爲酒館這些地方有什麼不好。

恰恰相反,正是在這些陰暗潮溼的地下角落中,各式各樣不能在明面上傳播的消息才往往會變得異常靈通,畢竟,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戴維斯在收到了消息後並沒有立即出手發起進攻,他非常謹慎的經過了多方驗證後,終於得出了一個比較準確的結論——對方的確是聞名已久的【巴別塔的瘋狗】,這次也確實只有兩個人一起同行。

於是他果斷抓住時機,在凌晨時分就已經開始不斷調兵將老保羅的酒館圍了起來,打算直接將那兩個巴別塔的幹員抓起來拷問。

在夜色的掩護下,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

但在朝裏面喊話時,戴維斯卻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彷彿是有什麼事情被他遺忘掉了。

作爲一個前任僱傭兵,W其人在戰場上向來是以殘暴而高效的作戰手段殲滅敵人,所過之處幾乎全都充斥着火焰與爆炸,以及滿地的殘肢斷臂。

那種瘋狂與恐怖程度只有真正和她打過照面的人才能略有領會,但遺憾的是,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因爲,她的絕大多數敵人都已經死物葬身之地了!

作戰經驗極爲豐富的戴維斯對此是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來慎重對待的,因此這次幾乎將自己手下的全部精銳都帶了過來。

正面進攻的刀兵、穿刺手、大劍士,遠程攻擊的狙擊手,數十架重型弓弩和改裝銃械,再加上特地組成的一支薩卡茲術師小隊,以及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薩卡茲百夫長。

‘一百對二,優勢在我!’(某位咻敶箨犻L對此點了個贊.jpg)

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的安排完全沒有問題後,戴維斯漸漸放下了心中的莫名擔憂,看着裏面依舊沒有回應的酒館眯起了雙眼。

“看起來老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還不趕緊跑?”

蘇辰掃視了一圈,眼下整個酒館都是空蕩蕩的,平時那些早就已經開始酗酒的那些酒鬼們今天全都逃得遠遠的,完全沒有往日那種熱鬧的氛圍。

“我說過了,這裏是我的酒館,想要讓我離開?除非我死了。”說話時的老保羅放下了自己手中那個似乎永遠也擦不乾淨的酒杯,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猙獰。

伴隨着他的這個動作,昨日初見時的那種市儈與精明,後來敲門時的諂媚與討好似乎也一同被褪下,那雙原本滿是軟弱的眸子裏逐漸被刀光與血色所填滿,簡直就和——

蘇辰看了一眼身邊的W,她這會兒也在饒有興趣的觀察着面前的酒館老闆,彷彿在打量自己的同類。

——他身邊的這個前任僱傭兵一樣!

“哦,看起來還是個厭倦了戰鬥後,選擇隱居的同行,就是太蠢了一點。”白髮薩卡茲少女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突然又變得有些興致缺缺。

像是對方這種情況,W以前在紅雀傭兵團的時候也見過了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因爲同樣的理由才選擇了放下軍刀,離開這一行。

但那些傢伙可比眼前這個蠢貨聰明多了,龍門、萊塔尼亞、維多利亞、哥倫比亞......

儘管感染者在哪裏都不受待見,可比起現在戰火紛飛的卡茲戴爾來說,選擇到其他局勢還比較安穩的地方隱居不是要好很多麼。

所以她纔會說對方“太蠢了一點”,開酒館都不會選個好點的地方。

酒館老闆,不,現在應該直接叫他老保羅了,因爲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酒館等會兒肯定就保不住了。

“......是啊,明明是個拿命混飯喫的僱傭兵,卻天真的想要放棄一切逃離戰場,過上平靜的生活。”

“好不容易開了一家酒館,結果纔開了幾年就已經忘記了現在的卡茲戴爾是個什麼世道,以爲每天的忍耐退讓能夠換來所謂的‘平靜生活’,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其實依舊是那個戰場上的小人物,根本就逃不了。”

中年薩卡茲男人雙拳緊握,神色複雜,顯然過去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真是,有夠愚蠢的。”滿臉嘲諷的給自己下了一個定義後,老保羅看向了蘇辰,可能是已經發現了兩人中他纔是做主的那個。

“無論如何,當戴維斯那傢伙選擇拼着毀掉這個酒館也要抓住你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是一夥的了。既然如此,那要不要聯手突圍?”

說話間,他全身上下的皮膚開始了一種詭異的變化——鐵鏽之色從指尖逐步向上蔓延,彷彿某種活物般將其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如你們所見,我的源石技藝是【鐵皮】,一種通過操控體內的鐵元素並將其覆蓋在自己皮膚表面的防禦性法術,雖然效果簡單,但可以在限定時間內讓我充當一個合格的前排重裝。”

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鐵皮人”的老保羅甕聲甕氣的解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變化,顯然是早就有所準備。

“......驚了,傑廁靈?!”

“青春劣化版傑斯頓(確信)”

“傑斯頓:首先,我沒得罪你們任何人!”

“環顧監獄已無敵,回首小丑我自己.jpg”

“......”

此刻蘇辰臉上的表情變得和彈幕裏那些博士們如出一轍,分外詭異。

就像是看見了某個又菜又愛裝,明明是個首領怪擊殺難度卻堪比精英怪,劇情裏還直接被【萊茵拳皇·塞雷亞】給輕鬆幹倒的丟人BOSS“傑斯頓·威廉姆斯”。

只是比起那傢伙可遠程可近戰的強大源石技藝,早已隱退許久的前僱傭兵老保羅就弱的多了,只能覆蓋在自己身上充當盔甲。

“其實吧,也沒有你說的那麼麻煩。”蘇辰看了看身邊似乎完全沒有擔憂情緒,也並不打算出手的W一眼,攤了攤手。

就在裏面的三人商量着突圍的時候,外面的戴維斯一行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當然,這其中可能也有周圍居民都已經被驅散完畢的原因。

即使那些人都和老保羅這個酒館老闆認識,甚至有些關係還很不錯,但在面對明晃晃的刀劍時,他們還是選擇了沉默的離開。

反抗?儘管都是源石病感染者,都擁有自己的源石技藝,但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士和普通平民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可能比人和狗之間差距還大。

更何況感染者雖然可以“無杖施法”,但那是要以加速感染爲代價,換而言之就是“氪命”。

沒有哪個薩卡茲人會爲了一介只是認識的陌生人就付出這麼多,不僅要氪命還對抗當地的統治階級。

明哲保身,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PS:由於疫情原因,我們小區裏這幾天每天都要搞覈算檢測,作者的作息時間已經完全被打亂了,因此更新時間也不太穩定,但是每天兩更是肯定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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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重新鼓起幹勁的W小姐(2.0)

“開始攻擊!”做好了所有前置準備的戴維斯直接下達了進攻命令。

嗖!嗖!嗖!......

如雨點般的金屬弩箭中混雜着數十顆劣質蝕刻彈衝向了僅僅只是木板與磚石混合建造的小酒館中,那脆弱到不堪一擊的牆壁根本就無法保護好裏面的人。

然而一輪覆蓋射擊後,裏面卻沒有傳來任何痛呼聲,甚至連命中後的回應感都沒有一絲顯露。

“繼續!不要停!”滿是兇光的眼睛緩緩眯起,戴維斯心中那自始至終都沒有消失的隱憂似乎也在逐漸擴大,讓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臉蒙上了一層陰影。

而此時的酒館中,卻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由無數面六角形構成的透明能量屏障以吧檯爲中心,將蘇辰三人全部包裹在其中,從外界飛來的箭矢和子彈撞擊在屏障上卻只是使其蕩起了些許漣漪。

即使是使用改裝銃械發射的特殊蝕刻彈,爆裂開來的火光與波動也僅僅只能讓【靈能壁障】微不可查的晃動一瞬,片刻後便恢復如初。

似乎早就猜到這一幕的W看似十分悠閒的靠坐在吧檯邊上,甚至還翹起了一一隻黑絲美腿慢慢晃動。

可那自始至終放在腰間從未移動過的手,以及一直緊盯着蘇辰與老保羅的視線卻又說明了她可始終沒有放鬆過警惕。

“唔,這個源石技藝,冒昧的問一句,您認識一位叫閃靈的黑袍醫師嗎?”

看着環繞在他們外側的那層奇特護盾,中年薩卡茲男人突然睜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像是看到了某種曾經見過的東西一樣。(二技能【自動掩護】)

作爲一介僱傭兵,爲了各種各樣的任務委託在荒原上摸爬滾打本就是常規操作,而這種兇險至極的生存方式自然也會帶來無盡的傷痛。

老保羅至今也忘不了在前半段人生的那場幾乎使自己徹底死亡的戰鬥中,於彌留之際向他伸出的那隻纖細援手。

緊急治療、撫平傷痛、止血治癒,就在那一刻,他甚至恍然間覺得自己看到了一位黑色的女神!(黑白惡魔救死扶傷.jpg)

就連他最後能夠活着離開戰場,並來到這個偏僻的小鎮開一家小酒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要仰仗那位無比善良的薩卡茲遊醫。

蘇辰:......哈?!

“閃靈?你說的該不是一個頭生白角,身着黑袍,手裏拿着劍形法杖,行走在荒野中不斷治病救人的薩卡茲女性吧?”

“是的,難怪你的這個源石法術看起來和那位女士的那麼像,原來你們真的認識啊。”

兩個此前從未置孢^的男性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想到彼此之間竟然還有這種淵源。

事實上,蘇辰其實並沒有遇到過這個時間點上的“喜羊羊”,他剛纔所說的那些特徵完全就是按照自己記憶中,未來【羅德島】上的那位六星醫療幹員“閃靈”的模樣所描述的。

按照時間來看,現在的閃靈應該正處於叛出【赦罪師】,在卡茲戴爾不斷遊蕩的時期。

可能她已經遇到了夜鶯,但三人組中的另一位【耀騎士】臨光這會兒大概還呆在卡西米爾,沒有因爲所謂的“源石病感染”而四處遊蕩,直到最後加入【使徒】。

“不,準確的來說我的能力其實和她沒什麼關係,而且我雖然認識那位醫生,但對方根本就不認識我,至少,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不認識。”

搖了搖頭後,蘇辰還是決定將此事暫且拋開,比起那位似乎和自己挺有緣的閃靈醫生,眼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總之,等我先把外面的那羣傢伙解決了,再說其他的事情吧。”一邊說着,他一邊伸出了手。

肉眼可見的金色靈能和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源石能產生了某種共鳴,在【靈子操控】和【能量湧流】的雙重壓制下,所謂的“源石技藝”於他而言,不過是些信手拈來的簡單法術罷了。

雖然現在的蘇辰還做不到那種“地風水火,皆聽我號令”的地步,但由於泰拉世界的特殊性,他可以輕鬆將本就周遭活躍的源石能填充進自己的【元素術式】中,並以類似源石法術的方式釋放出去。

眨眼之間,已然破破爛爛的酒館中便突然颳起了繚亂的龍捲狂風,中間還夾雜着無數細小尖銳的冰礫。

藍白色的星星點點憑空凝結,隨風起舞,在晨光的照耀下分外美輪美奐。

然而這本應在北境雪原上肆虐的【細雪之舞】此刻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拘禁在周圍狹小的密閉空間中,即使是見多識廣的W和老保羅看着都不免有些心驚肉跳。

萬一施術者要是一個沒控制好,他自己會怎麼樣另說,在場的另外兩個人估計是鐵定要涼了的。

畢竟這麼近的距離,這種恐怖的大範圍“源石法術”一旦失控爆發,他們連躲都沒地方躲。

就在外面的戴維斯指揮着自己麾下的薩卡茲士兵開始列陣突襲,打算直接強攻進去的時候,那早已爲他們準備好的“冰與火之歌”也猛然奏響。

在情緒不一而足的三道視線中,爲首舉着大盾的一隊重裝防禦戰士保持着極爲穩健的隊形衝進了酒館。

但也就在這時,陡然升高的扭曲氣流中,一圈環狀的爆裂火焰出現在了透明屏障的外側,隨即轟然炸開。

轟!!!

爆燃的赤色烈焰和解除了拘束的冰雪龍捲相互裹挾,恐怖的高溫與極致的低溫來回交錯,呼嘯的狂風更是將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待遇送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一額外。

僅僅只是片刻,原本酒館的所在位置就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殘存的一張酒桌上同時還展現出了火焰灼燒和寒冰凍結兩種痕跡。

“咳咳!”戴維斯艱難的從地上坐起了身,往日裏那張因數道傷疤而顯得異常猙獰的臉上此刻滿是茫然。

廢墟之上,那些他帶過來的薩卡茲精銳們已經躺了一地,呆在後方的狙擊手和術師倒也還好,除了少數因躲避及時而失去了意識的人外,大部分都至少還保留了一個全屍。

而那些衝在最前面的先鋒和重裝此刻卻已然全軍覆沒,尤其是已經衝入了酒館的那一部分人,幾乎個個都死無全屍。

“咦?這裏還有一個活着的?看樣子還是一個軍官,W你認識嗎?”

“嘁!你在開玩笑麼?區區一介百夫長而已,還沒有資格讓我認識。”

“我認識他,這個小鎮駐軍的最高指揮官——戴維斯,平時其實還挺不錯的一個傢伙,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