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
提着長槍、穿着鋥亮鎧甲的女性從者與手持兩把魔劍的男性從者之間的戰鬥異常激烈。
這是一場在現代已經絕跡,只有在那個遙遠的、神話還未完全消失的時代纔會發生的殘酷決鬥。
身披鎧甲的騎士,手持雙劍的戰士,在鋒芒與迸濺出的火化中互相奮力廝殺着。
雖然是冷兵器的交錯,但這碰撞的魔力與隨着而來彷彿要破壞一切的巨大氣流,卻一點兒也不輸給現代化的熱武器。
就彷彿兩名從者手中握着的根本不是槍與劍,而是威力巨大的TNT炸藥一般。
他們踏上地面的雙腳踩碎了大地,揮起的兵器所帶來的氣壓將邊上的路燈都生生割斷。
對於躲在一邊的普通御主而言,即便是經過魔術加持的動態視力也很難跟得上兩人的動作,只能從偶爾散逸的餘波中判斷戰況的激烈。
倉庫外牆的鐵皮承受不住這樣槍與劍的肆虐,剝落、扭曲,如同錫箔紙般被氣浪吹飛。
風低吟着——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鳴。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商店街上,破壞着、踐踏着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若是再釋放大威力的寶具,更是能輕易改變地形。
這就是聖盃戰爭,將神話與傳說中的世界重現的偉業。
驚雷撕裂天空,波濤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奇蹟般的變爲真實——這就是從者間的戰鬥。
然而這對於想要快點跑路的蘇某人而言並無卵用,哪怕那份源自“Berserker”的力量正在使自己血脈沸騰,對於戰鬥的興致在不斷高昂也是一樣的。
因爲最好的開幕時機還沒有到達,他還需要再等等。
“Caster,你有在附近偵查到那個‘魔術師殺手’嗎?”
站在了蘇辰身邊的斯卡哈接收着使魔傳遞而來的消息,朱脣輕啓:“沒有那個‘衛宮切嗣’的身影,倒是發現了其他幾個藏起來的傢伙。”
無視了場中正在僵持的戰況,他饒有興趣的看向了自家師匠,早在這場戰鬥之前,蘇辰就早有準備的帶着她來到了這附近做了不少的佈置。
盧恩石、偵測魔術、一點靈能的哂眯〖记桑瑺懥藴p少被其他參戰者發現的可能,他還特地搞來了不少監控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佈置下去。
“Saber那個躲在一邊的御主、天上某個靈體化的從者、冬木大橋上的一對主從,以及偶然間被你的監控攝像頭所拍到的Assasin。”
“小Master你的方法還挺好用的,哪怕是擁有【氣息遮蔽】的暗殺者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那些隱蔽的角落攝像頭。”
對於負責查看監控什麼的,斯卡哈的感覺倒是有些驚奇,畢竟這可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不得不說還挺有趣的。
“既然沒有‘衛宮切嗣’這個存在,那就真的和某個特異點類似了啊,只不過Saber和Lancer的身份換了一下。”
“Saber·迪盧木多和Lancer·阿爾託莉雅已經可以確定,Archer和Rider不出預料的話應該就是吉爾伽美什和伊斯坎達爾這兩位。”
“至於Assasin,無論是不是百貌哈桑都無所謂,只要不是那位人稱‘三紅無雙’的王哈桑就行了。”
梳理了一下已知和未確定的情報後,蘇辰抬眼看向了那即將暫且告一段落的激烈戰鬥。
和Lancer的自己不同,作爲Saber現世的迪盧木多雖然召喚難度加大,但相應的其實力也有所提升。
他所持的那兩把魔劍【巨大的憤怒(Mor-alltach)】和【微小的憤怒(Beag-alltach)】都是由神之手打造出來的寶具。
搭配上他那精湛的劍技和劍階自帶到的【魔力放出】、【對魔力】,能與Lancer激戰至此也已經有些出乎蘇辰的預料了。
畢竟,那位選擇了聖槍而非聖劍統治了不列顛的Lancer·阿爾託莉雅,即便還未曾化爲女神,單從各項數據來看也比迪盧木多強上不少。
更何況她的御主還是“小聖盃”愛麗絲菲爾,以魔力供給而言遠比迪盧木多的魔力提供者更好。
就在Saber的御主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人送外號“肯主任”的金髮檸檬頭——忍不住要下令讓他開啓寶具時,遠處雷聲轟鳴、電光閃過。
由兩頭公牛所拉着的豪華壯麗的戰車,腳踩着雷電,氣勢洶洶地在Saber與Lancer的上空盤旋而過後,降低了高度落在了地面上。
在戰車收回雷光剛好落在了互相對峙的兩個從者間,並阻擋了兩個人的槍尖與劍鋒時,也露出了駕馭着它主人——一個威風凜凜的巨漢,正站在那攪局的戰車駕駛臺上。
“雙方收劍!王駕之前,不得無禮!”
繼這聲從容不迫的吼叫後,他繼續語氣嚴厲的說道:“本王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在此次聖盃戰爭中以Rider的職介現界。”
看着下方場中傻眼的腥耍K辰呵呵一笑。
“Rider的這手‘明牌’可還真是有恃無恐。不過也是,要不是遇到了金閃閃那個掛壁,他贏得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活動了一下肩膀後,他並沒有帶着斯卡哈直接入場,反而轉身朝着附近某個陰暗的角落走去,之前扔在某位神父身上的定位器信號就在那邊,想來Assasin應該也在那裏保護對方。
“可惜啊,我可沒有打算按照你們的劇本來表演。先是那個一直在邊上鬼鬼祟祟的傢伙,然後就是那些已經迫不及待上場的傢伙。”
“既是開幕式,也是閉幕式,最盛大的Party即將開始了呢,Caster!”
.........
比起其他人在Rider上來就明牌後,一時間極爲摸不着頭腦的微妙神色,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他背後的小可愛韋伯同學。
那飆着淚花大喊“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你這個笨蛋!”,和之後被伊斯卡達爾一個腦瓜崩就讓他捂着腦袋蹲在一旁嚶嚶嚶的“小受”表現,無疑讓人很懷疑對方的身份。
“你究竟是Rider的御主,還是他的王妃啊?!xN”這是來自在場的其他人以及無數“不可視”彈幕的吐槽。
而在“征服王與他的新王妃”、“挖牆腳慘被拒”、“埃爾梅羅師生和睦”等諸多大戲後,就是某個粗狂大漢那堪稱“得罪全場”的全場挑釁了。
“害怕露臉的膽小鬼們!將被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所蔑視——”
對此,之前一直在場下幹活順便偷窺了一下的某人表示:‘沒錯!一羣就知道躲起來的老六!呸!噁心!’
至於他自己?人家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而已!而且他這不是已經出來了麼,所以什麼膽小鬼,肯定和他沒關係!
在這之後,理所當然的,某個有着“金閃閃”、“肘子王”、“金皮卡”等諸多稱號的王者也忍不住現了身,當然,依舊是站在路燈上就是了。(您就是路燈王啊.jpg)
就在那黃金的王者,用毫不掩飾的傲慢目光看向下方所有人時,蘇辰也毫無遮掩的現出了身形。
“不把我放在眼裏,不知天高地厚就敢稱王的人,一夜之間就竄出來了兩個啊。”
“然而人家一個是不列顛全境公認的騎士王,一個是統帥了馬其頓王國並不斷擴張了版圖的征服王。雖說前者地盤小了點,後者的在位時間短了點,但好歹也是一份證明。”
“而你呢,你又有什麼能拿的出手的呢?傲慢的金皮卡?”
屬於從者的戰場上,黑髮少年面帶嘲諷的抬頭看向了這個堪稱本次聖盃戰爭中最強的從者——Archer·吉爾伽美什。
沒有絲毫的畏懼。
第十一章、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2.0)
在Lancer和其御主愛麗絲菲爾那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最後出場的那個神祕從者在挑釁時彷彿順口般便將她們隱藏起來的身份給揭穿了,沒有一絲遲疑。
那雙如同蛇一般猩紅色的雙瞳看着自己下方的黑髮少年,站在路燈上的黃金王者卻嗤笑了一聲。
“不過是獲得了些許微不足道力量的雜碎罷了,竟然敢來本王的面前發出詰問?!”
就在其他從者和御主還在疑惑蘇辰那有着人類與從者雙重特性的身份時,輕易就看穿了他的情況的吉爾伽美什卻只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只不過,既然你這個小丑發問了,那本王就在賜予你死亡前,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真正稱得上王的英雄,天上天下只有我一人而已,剩下的不過是些濫竽充數的雜種。”
“而本王,自然就是——”
然而Archer那傲慢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蘇辰所打斷,甚至他還在腥梭@訝的眼神中,一臉揶揄的補充了一大段話。
“哦——,我知道了!”
“你就是那個作爲烏魯克的君王卻完全不做人事,摯友被屑女神所害死後不去想着復仇反而去追求長生,結果到最後一無所得,只能像條野狗般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狗窩的傢伙吧。”
“英雄王?作爲英雄沒有爲自己摯友復仇的勇氣,作爲王者又不敢對神的暴政說不。就這還叫什麼英雄王?乾脆換個名字叫‘膽小的神明狗腿’吧!”
被這番挑釁之語所震驚到的腥舜丝潭家荒槾魷栍毨蜓乓呀涐嵬说綈埯惤z菲爾身邊將其護在了自己身後,某個小可愛更是躲在緊皺着眉頭的伊斯坎達爾身後,開始了瑟瑟發抖。
這不光是因爲他們知道了Archer的真名‘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後的驚訝,更多的是對於那個面無表情的黃金王者後續動作的戒備。
原本還滿臉輕蔑的準備讓那個“雜種”在知道了自己的尊名後,就心甘情願去死的吉爾伽美什,在聽完了蘇辰的話後,臉上早已佈滿暴怒的陰冷之色。
那伴隨着其怒火所降臨的龐大壓迫感,正是其餘從者們戒備的來源。
看Archer的那副唯我獨尊的樣子,被那個神祕從者挑釁之後是肯定會發起反擊的,而以他那種惡劣的性格,甚至很有可能直接對在場的所有人發動攻擊。
作爲英雄豪傑的他們自然有把握擋住針對自己的攻擊,但是那些御主可就不一樣了。
邊上的迪盧木多倒是顯得無所事事,在不知道Archer的能力之前,他自覺不需要操心躲在一邊的御主,所以只是繃緊了身體,握緊了雙劍,隨時準備出手。
況且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小鬼的話術可還比他們那會兒要差了不少。
以“凱爾特流嘴臭戰術”而言,這種程度的垃圾話只能算是剛剛及格,他們那個時代玩起這一套可比現在要狠多了,直戳心窩什麼的,灑灑水啦~~~
“啊對了,你還老是喜歡稱呼別人爲雜種,但是作爲被猩袼u造出來的擁有‘三分之二爲神,三分之一爲人’的雜交工具,你哪來的臉這麼說別人的?!”
在聽到了蘇辰那連珠炮般對英雄王的極致嘴臭之後,呆在遠坂宅中,通過使魔來查看情況的“此世之鍋”遠坂時臣,已經完全放棄了用令咒將其強制“勸諫”回來的打算。
對那位高傲的王者有所瞭解的男人明白,現在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將已經徹底陷入暴怒中的Archer叫回來!
那個明晃晃的職介技能【單獨行動】可還在那裏掛着呢,怕不是他剛用令咒將其叫回來,下一秒自己就被打成了篩子。
一口氣將話說完的蘇辰喘了口氣,看他臉上的柔和笑容,完全沒有剛纔將別人瘋狂嘴臭了一頓的樣子,反而顯得神清氣爽。
事實上,他現在心裏確實爽到不行,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雖然這是計劃好的戰術一部分,但這並不代表了他說的是謊話,甚至可以說,他之前說的那些全都是自己的心裏話。
無論是老年的“賢王閃”還是年少的“幼閃”,亦或者是青年時期的“戰士閃”,對比起眼前的這個“暴君閃”,都更讓蘇辰有好感。
別跟他說什麼“王來承認,王來允許,王來揹負整個世界!”,撇開屬性之類的不談,單憑他的從者之軀和從本體上複製下來的不完整意識就能直接無視【此世之惡】的影響?
這不是扯淡嗎!
就以其他幾位Alter的從者爲例,品性高潔的騎士王都能被黑泥影響後整出來一個其他if線的黑無毛,而金閃閃這貨居然直接在黑泥裏一副毫無影響的樣子。
與其說是因爲絕對的“自我”而沒有被黑泥所影響後受肉,到不如說是這個狀態下的他已經黑的和【此世之惡】差不多了。
因爲同屬“惡”的一部分,所以纔沒有被污染黑化,就像是烏鴉落到豬身上——誰也別說誰黑!
而且看看他在五戰時的那些作爲——用冬木市市民的靈魂來補充魔力、跟伊莉雅說“掏心窩子的話”、打算拿【此世之惡】來清洗世界......
總之,蘇辰對於眼前這個大號的“最古之胖虎”完全沒有什麼好感就是了。
此刻,海濱邊的戰場中一片寂靜,唯有海風和浪花拍打在岸邊的聲音還在響起。
原本還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般的壓迫感此時已經煙消雲散,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意味着那位英雄王放棄了行動。
看着站在路燈上臉色平靜的黃金王者,沒有人會認爲他在聽完了新出現的奇怪“Berserker”那不含一點水分的挑釁後會選擇原諒他。
現在的這種平靜更像是Archer怒極到下定了殺心,已經把眼下的這個“野狗”看成一個死人了。
“說完了?那你可以去死了,野狗!!!”
吉爾伽美什的猩紅雙瞳緊盯着蘇辰,對於這個僅憑藉着他人贈予的力量就敢來自己面前狂吠的不敬者,他決定要用其死前的哀嚎聲來取悅自己。
如同烈焰般的怪異之氣在周圍升騰,遍佈了整個天空的金色漣漪浮現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無數的刀槍劍戟,形態不一的鋒利武器都裝飾的奪目閃亮,其上蘊含着的龐大魔力和神祕感無不是在告訴其他人,這些都不是尋常的武器。
“寶具?!”
看着天上那數以千記,展露了身姿的寶具羣,在場的主從都感到了震驚與疑惑。
‘爲什麼這種作爲英雄傳說而具現出的強大底牌會出現這麼多?!還是以這種奇怪的方式使用?’
哪怕是一開始對自己御主的安危並不怎麼擔心的Saber此時都緊張起來了。
就剛纔的肯尼斯發言情況來看,他現在肯定是躲在這片區域的某個地方,然而Archer的攻擊範圍已經將整個碼頭區都徽至耍匀祟惖捏w能而言他絕對跑不出去。
“Saber,到我身邊來保護我!”
沒有理會被瞬間傳送到“肯主任”身邊的迪盧木多,蘇辰只是看着天上的那些寶具,咂了咂嘴。
“就跟個暴發戶一樣,真是浪費!”
【王之財寶(Gate of Babylon)】——作爲吉爾伽美什以Archer職介現界的寶具,其來源是他將自己那個時代裏產生的,所有技術的雛形都收集了起來,收歸己有。(因此他也被戲稱爲“最古之胖虎”)
那裏面與其說是吉爾伽美什貯藏下來的財寶,不如說是“人類智慧的原典”其本身,因而也就有着連他本人都不知曉的諸多道具。
【{$
對於其他從者而言重要的的寶具對於這個傢伙而言,僅僅是不需要觸碰即可發射的“子彈”罷了,哪怕沒有進行解放只是將其射出,也依然具有毋庸置疑的破壞力。
在蘇辰的話音剛落下時,從天而降的無數攻擊已然到來!
“慘叫吧!哀嚎吧!給本王,碎屍萬段吧!!!”
轟!轟!轟!......
大半個港區都陷入了這飽含怒火的超大範圍攻擊中,如同集束導彈般的狂轟濫炸將附近的所有物體都炸的粉碎,
磚石、瀝青、集裝箱都變成了粉末碎屑四處飛濺,一時間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視野,只能勉強看見其中傳來的諸多爆炸閃光。
然而其他從者這時候也沒空關心那邊了,即使大部分的攻擊都是朝着蘇辰傾瀉而下的,但仍有一部分波及到了其他地方。
大概在吉爾伽美什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某個只會逞口舌之力的跳樑小醜趕緊幹掉,免得污了他的眼睛。
至於其他人,要是就這麼死了那也只能說明他們不過如此,根本就不值得他去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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