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
“你們是誰？我，又是誰？”
無名的少年皺着眉頭髮問，在他的對面，那些和他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們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我們，是你曾經的執着；”
“我們，是你深埋的回憶；”
“我們，是你美好的期望；”
“我們，也終將成爲你的未來！”
.........
我出生於所在城市的貧民窟中，沒有父母，自醒來時便孤身一人。
爲了活下去，乞討、抓魚、製作陷阱、翻垃圾堆......，只要能夠果腹，我什麼都做。
後來在某個幫派招新時我混入了其中，憑藉着自己發育快速的身體和早有磨鍊的技巧，在充當了一段日子的打手後，就帶着積攢下來的錢財離開了幫派。
在平民區裏開了一家小公司後我利用各種手段不斷壯大，併成爲了城市掌權者的白手套之一，無論黑白都不敢輕易得罪。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軍工、醫藥、能源......，這些領域早有壟斷者，那就乾脆開闢新的市場——新的海外市場。
在通過了一番利益輸送和合縱連橫，實力逐漸膨脹後的我甚至搭上了國會議員的關係，併成爲了在背後支持他們的資本家。
最後，在成爲了這個國家的幕後掌控財閥之一後，我已經不滿足於單單這一個國家了，唯有更多的財富才能讓我滿足。
帶着英倫紳士帽的資本家身形筆挺、相貌英俊，那雙深藍色的迷人眼眸中卻滿是貪婪：“那麼，你想要這樣操控他人與國家的生活嗎？”
.........
作爲一個龐大帝國的幼年君王，我的繼位可以說是非常的順利——父皇早早退位人影無蹤，兄弟姐妹們都遠離了都城在各自封國做足了準備，文武百官閉口不言顯然早已安排好了退路。
原因很簡單，這延續了近三百年的帝國已經走向了末路，外有異族入侵，內有天災人禍，簡直堪比崇禎末年的慘況。
於是在成爲了皇帝后，通過曾經的政治歷史教育對這一切早已心知肚明的我，選擇了以自己組建的班底和這一座都城裏的平民爲籌碼，開始了逆天改命的瘋狂之舉。
高築牆，緩積糧；開科舉，定人心；拔平民，建新軍；改制度，驅奸佞......
直到實力積累足夠以後，由小及大吞併各個封國，對內統一制度，降低賦稅，對外大軍橫掃，征討四方。
最後，在將各個皇兄皇姐和所有大型世家全都強制向外分封以後，國內河清海晏、政通人和，再無往日動盪不安、風雨飄搖的樣子。
而我自己將政治制度盡力完善後，也開始了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帝王生活。
身着黑金色龍袍、頭戴冠冕的帝國之主坐在一張金色王座上，年輕的君王神色慵懶，其舉手投足間卻帶有無盡的威勢：“那麼，你想要這樣掌握了權與力的生活嗎？”
.........
帶着曾經的記憶，我重新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有着一對平凡但關愛我的父母，和藹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還在的小時候。
曾經學過的知識對我而言已不再是難事，慢慢增加的身體素質讓我在體育邉臃矫嬉埠苡刑熨x。
在兼顧了學習之餘，我也讓家裏的父母跟隨着潮流提前購買了幾家地理位置很好的店鋪，其中一家開店，剩餘的都出租回本。
在度過了中考、高考後，家裏的資金也有所餘裕，我決定開始自己的未來計劃。
先是通過自己的未來記憶，將擁有的本錢投入股市後，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的回報；
再是自己成立公司以後，對印象中未來有名的公司進行長線投資；
最後就是發掘人才組建了一個技術性的科研團隊，由自己提供未來的發展方向與充足的資金，他們來進行深入研究。
在此期間，我遇到了一個和我互相喜歡着的女孩，我們很快就在一起了，戀愛、結婚、生子，相伴一生。
直到最後，家財萬貫、妻兒成羣、國家富強，百姓也因自己所帶來的科技發展而能夠更好的生活。
一身常服的耄耋老人神色溫和，看似普普通通，臉上卻掛滿了幸福的回憶：“那麼，你想要這樣美好而沒有遺憾的生活嗎？”
.........
和藹老者、帝國君王、英倫紳士、騎士領主、嗜血鬥者、商政精英、科研學生、文娛作者。
看着自己面前不同身份、不同樣貌、不同性格的八個人，本就茫然的黑髮少年張了張嘴，一臉的不知所措。
每個人都只有簡單的一句問話，沒有任何過多的說明，但他卻不知爲何能從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莫名的聯繫。
直覺告訴他，只要選擇了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回答“想”，那他就可以直接獲得對方的一切！情感！記憶！知識！能力！一切的一切，全都唾手可及！
只不過，隱隱有所明悟的少年同樣知道一件事——任何命叩酿佡洠荚缫言诎抵斜砻髁藘r格。
更何況......
“不！雖然不知道你們究竟是誰，但我絕對不會選擇重複你們的那種人生！”
“你們或許是曾經的我，或許是不同世界的我，又或許只是我未來的一種可能，但我卻絕對不是，也絕不應該成爲你們！”
思考了一陣後的少年抬起了頭，明確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對於他既肯定又否定的堅定回答，其餘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回應，欣慰、冷笑、無視、可惜、讚賞......
但很快，他們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了下來，沒過多久這些人的身影更是逐漸化爲了道道金色流光，開始融入少年的身軀。
這些過往轉世中積攢下來的破碎之物，正是他曾經的人生，曾經的記憶，以及，曾經的“真靈碎片”！
被突如其來塞入的龐大記憶給撐到頭疼欲裂的蘇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糾結，顯然這種感覺並不好。
“因爲遺忘了太多事情，時間帶來的磨損甚至已經演變爲了內心中的‘珈藍之洞’，所以就需要先讓我回想起過往的一切，否則都只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畢竟，連心都沒有的人又談何【問心】呢？”
揉了揉太陽穴後，他抬起頭看向了不知何時盤腿坐在自己身前的人——一個非常普通，面色平和，看上去完全沒有什麼特點的中年男性。
“想起了自己過往的感覺如何？有沒有一種找回自我的頓悟感覺？”中年人有些調侃的看着他，語氣揶揄。
“頓悟個屁嘞！頭疼的要死，你要不要來試試？”好容易緩了過來的少年沒好氣的白了對方一眼，完全沒有嘴下留情的意思。
“免了免了~我很怕疼的。”中年人揮了揮手，一臉的慶幸。
“嘖！娘們唧唧的。”少年不屑的撇了撇嘴，但心裏卻在暗道失策，沒能坑到對方。
一番如同老友般的默契交流後，同爲“蘇辰”的二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一個作爲起始，一個作爲終末；一個是這段悠久人生的開頭，一個是過往千年歲月的結尾，自然都知道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現在是不是還差最後一步？”
“是啊，還差最後一步，只要你想起來‘我們’當初爲什麼要堅持活下去就行了，畢竟，選擇死亡是那麼輕鬆和容易的一件事。”
對過去的蘇辰而言，作爲一個普通人的他想要找死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哪怕會不斷的重生，但只要每次一有機會就想辦法自殺，那他總有一天會徹底擁抱死亡，還不會像現在這樣揹負那麼多沉重的回憶。
但很明顯，蘇辰並沒有選擇這條路，反而在每一世中都盡心盡力的活了下去，還活的盡心盡力、十分精彩。
強欲者、樂子人、神經病、擺爛怪......，雖然他在最後還是因爲自身人性的流失變成了一個絕情絕性的無慾怪物，但這其實並非他的本意。
歲月沖刷，執念打磨，但終究心意難平。
“......”
“想一想，爲什麼‘我’要不斷推進科研發展？爲什麼‘我’要行那逆天改命的瘋狂之舉？爲什麼‘我’要不顧一切的奪取財富？爲什麼‘我’要公然違抗所謂的君權和神權？......”
在其中一方越來越大聲的反問中，所有的問題都如同洪鐘大呂般敲擊在了另一方的心中，那過往的一幕幕經歷也依次重新在他們眼前展開。
和友人的道別卻是人生的最後一次見面；相濡以沫的家人卻先一步離自己而去；忠心耿耿的部下爲了自己而選擇斷後；隨着每一次人生重啓日漸逼近的壽命大限，以及自身根本無法阻止的人性流逝......
直到最後，那面露痛苦的少年不由自主的低吼出了聲：“當然是因爲不服啊！！！”
神色滄桑的中年男性聽到了他的怒吼聲後，同樣低聲自語：“是啊，我們一開始其實就沒想那麼多，僅僅只是因爲，自己胸中的那口氣咽不下去而已。”
對所有人都想讓自己的帝國趕緊完蛋的不平！對自己命如草芥，富人卻飲酒享樂的不平！對領民忍凍捱餓，卻依舊供奉傳教士的不平！對自身極度弱小，無法掌控命叩牟黄剑�......
回溯過往，能讓他一次次的重複掙扎，一次次做出了那些選擇的理由，也僅僅只是因爲胸中的那口不平之氣，根本就無法下嚥罷了。
人生唯有意難平，尋仙問道只求心。
“那麼現在的你，胸中的那口不平意氣還在嗎？曾經多少次都無法忘卻的執念，你又還記得多少？”
“呼哧！呼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將其忘記？！我又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低下頭的蘇辰神色猙獰，明明臉上的表情是在狂笑，渾身上下卻縈繞着一種悲傷的感覺，彷彿在無言的控訴着曾經的一切。
那雙不知何時變爲了金色的眸子中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永不熄滅！
早在遇到【系統之主】時，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爲按照對方的說法，自己身上的問題很明顯不正常，肯定是由某個或某些人所導致的。
換句話說，自己過去所經歷的一切，全都源自於某個幕後黑手的操控，就如同一個被絲線操控的木偶傀儡般，在對方的掌中滑稽起舞！
‘但是，現在的我，還是太過弱小了。’蘇辰一直在心裏這樣告誡着自己。
在沒有足夠的反抗能力之前，有些事情甚至是連說都不能說出口的。
因爲對方作爲一個起碼是和【系統之主】同一級別的存在，即使只是略作提及，祂都很有可能會聽見他說的話。
“那個將我的人生弄得一團糟的傢伙，當我擁有的力量足夠時，我會去好好找‘祂’算賬的！”只有在這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環境中，蘇辰才能將自己的心裏話好好發泄出來。
但等到出去了以後，他同樣會將這一段記憶完全屏蔽掉，以防萬一。
然後，一切如常的大步向前，直至最後時刻的到來。
最初的，也是最普通的‘蘇辰’聞言笑了起來：“那就好，那就好，這樣其實就已經足夠了，到時候，記得替我們多打幾拳啊！”
說着說着，這個一切的起始者便如同其他人一樣，選擇將那過往的一切都寄託給了最後的結束者。
以過往人生爲【柴薪】，點燃深埋於靈魂中的【本源之火】，將其轉化爲向未來不斷延伸的“靈能之力”。
直至超脫一切，亙古永恆。
“放心吧，我都牢牢的記着呢......”
.........
“嗯？竟然真的能夠用這種辦法勘破自我？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啊，我未來的小弟子呦~”
看着面前的斯卡哈，拷問了內心、回顧了過往，同樣也遺忘了些什麼的蘇辰神色疲憊，甚至都沒有精力去理會自己身上的變化：“啊，我成功了，師匠......”
儘管再度經歷了一遍曾經的千年人生，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普通人了，強大的身體和堅韌的靈魂完全足以讓他牢記一切而不再遺忘。
執念消解？不，或許只是隱藏的更深了而已。
“很好，既然你已經證明了自己，那麼我們的約定就此成立。”
“我會如你所願，在這場【聖盃戰爭】中暫時充當你的老師，以及幫助你實現那個瘋狂的計劃。”
眯起了眼睛的絲卡蒂微微一笑，看起來美豔到不可方物的同時，卻又充滿了致命的危險感：“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啊......
第六章、聖盃戰爭（×），升級狗糧（√）（2.0）
「姓名：蘇辰
性別：男
年齡：15（10003）
超凡能力：靈能（暗金色·明心見性）、霸氣（武裝色霸氣·硬化/纏繞/外放）
加護：星球加護（當前位於加護作用範圍以外）、元素親和（地風水火、冰雷光暗，皆聽我號令！）
天賦：靈子操控（操控由個人靈魂本質所衍生出來非客觀粒子）、直死魔眼（對怪異特化、對魔獸特化）
靈子模塊:騎乘、黃金律、重整旗鼓、屠龍
擬似寶具:惡龍之血鎧、幻想大劍·天魔失墜
技能：言靈術、靈魂威壓（強化：霸王色霸氣）、靈能視界、淨化之炎、靈能之手、閱讀物體、靈能空間、偵測術、傷痛轉移、魅惑/厭惡術、契約召喚、預言術（強化：見聞色霸氣·未來視）、心電感應、精神控制、能量湧流、靈能閃電、心靈震爆、靈能壁障、靈界投影
劍術:裏·鬼劍術、劍氣斬、幻影劍、影閃
綜合評價：兇級下位（恭喜！完整的你終於向着非人領域邁出了第一步，身體強度？那種東西已經無所謂了，畢竟，怪物就是怪物。）」
“......7835、7836......”
滴答、滴答......
一滴滴的汗水順着被曬成古銅色的皮膚向下滑落，握住劍柄的雙手已經累到顫抖不止，然而氣喘吁吁的蘇辰卻依舊沒有停下自己向下揮劍的動作。
這自然是因爲某個已經將他視作自己“臨時弟子”的師匠，此刻正一臉嚴肅的站在他身邊監督着他，只要手上的劍術動作稍有變形，那就就是一鞭子抽上去。
而很清楚那條通體赤紅，還佈滿了荊棘的鞭子本體究竟是什麼的蘇辰，也完全不想再被那玩意兒抽到一次！
至於爲什麼會變成眼下這樣，那就要從前幾天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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