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
於是她也不再言語,一行人就這麼沉默着朝着不遠處的科沃夫鎮趕去。
烏薩斯和卡茲戴爾不一樣,作爲薩卡茲人的國家,過去的內戰時雙方都還保持着以源石技藝和冷兵器戰爲主的作戰方式。
雖然不是沒有陸行艦和源石炮之類的新式武器,但由於貧窮和技術等各方面的原因,那些都是在決戰時纔會大量動用的。
而在烏薩斯這邊則不一樣,作爲民族主體的烏薩斯人論身體素質只能在泰拉排中上,但作爲一個擁有完整工業的龐大帝國,它可以用源石科技將戰士武裝到牙齒。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在利用工具這方面,所以在最好用的銃械被拉特蘭壟斷了以後,各國就發明了堪比銃械的強弩。
因爲血肉之軀變得無比脆弱,他們就又推動了盔甲的進步。
以鎮子中烏薩斯正規軍前排的那幾個鐵皮罐頭爲例,用特殊合金製作的全身盔甲起碼有幾百公斤重,就算是平均身體素質有【強級】甚至接近【兇級】的超級泰拉人穿起來也喫力。
好在還有“源石能”這種異常不符合時代的高級能源存在。
隨着源石科技的快速發展,以源石作爲能源核心、施術單元組成陣列所形成的盔甲型法杖就這麼出現了。
沒錯,別看那些鐵皮罐頭長得一副重裝戰士的模樣,其實他們也和術師一樣用的是法杖。
就和某個看似是在揮劍砍人,實則是在扔“火焰熊熊”或者“火球術”的塔露拉差不多。
單純的血肉之軀不可能和鋼鐵洪流對抗。
如果面對烏薩斯的集團軍陣、卡西米爾的騎士衝鋒、維多利亞的無敵艦隊,就算是以殘暴和強大聞名諸國的精銳薩卡茲戰士也只有被碾壓的份兒。
因此,在面對那些全副武裝的烏薩斯軍人時,即使是真正的暴民也也得落荒而逃,更別說是這些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鎮民了。
然而有句話說的好——作爲敵方的豬對手那簡直堪比己方的神隊友啊。
原本可能就這麼被輕鬆解決了的一件事情在那個胖的都有快要穿不上外套的鎮長的“神操作”下頓時變得難搞了起來。
就連混在抗議隊伍裏的那些整合邉映蓡T都還沒有開口。
等到蘇辰他們帶着人趕到的時候,原本就演變爲對峙的局面在某個愚蠢者不分青紅皁白將所有人都辱罵了一遍後已經隱隱有些火藥味兒開始瀰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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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真的不是我們這邊的嗎?”
即使是對烏薩斯官員厭惡到一定程度的弒君者在看到眼前這一幕了以後也有些懷疑對方到底是屬於哪一邊的。
罵人也就算了,爲什麼要連自己的援軍也一起罵?這不是在找死麼。
沒有在意這些小事,蘇辰只是站在百米以外的某個房屋上觀察那些正規軍的裝備如何。
手持厚背軍刀與手弩,身穿合金背心的糾察官,斗篷下有着結實甲板的着鎧術師,身高近兩米、盔甲足有數寸厚的粉碎者憲兵。
就連被死死拉住的那兩頭撕裂獸都穿上了輕甲,可以說這六七十號人的部隊已經武裝到了牙齒,其中大部分足以讓薩科塔的普通銃械變成拋光的玩具。
就像是面對大爹時的能天使一樣(笑)。
“皇帝在上,我們擁有抗議的權力!”
“打倒鎮長,釋放老謝爾蓋!”
“換鎮長!換鎮長!換鎮長!”
人羣的騷動聲和廣播中的尖叫辱罵聲混雜在一起,讓領頭的軍官臉色鐵青,已經止不住的想將這些暴民和那頭死肥豬一起弄死了。
就在這時,周圍的房屋上突然樹立起了一面旗幟,上面是一個如同DNA一樣螺旋交叉的標誌。
“整合邉樱浚浚俊�
下面聚集着的人羣都有些傻眼了,鎮民們是因爲第一次見到這個被通緝的【整合邉印浚姷秸嬲摹案腥菊摺本驮谏磉叀�
而軍官則是疑惑於對方怎麼敢就這麼出現在他的面前。
要知道在烏薩斯軍方的眼裏,除了游擊隊以外的感染者組織其實全都是些可以隨手碾死的小蟲子罷了,所謂的【整合邉印恳膊焕狻�
結果現在這些雜兵現在竟敢憑藉這麼些人就把自己這些正規軍包圍了?!
軍官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怒還是該笑。
“你就是他們的首領?”
看着打頭的那個魯珀族紅髮少女,烏薩斯壯漢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的,我來拯救同胞。”
“誰被你們逼成感染者,誰因爲你們的強權而活不下去,誰就是我們的同胞。”
雖然帶有些許稚嫩,但聽起來斬釘截鐵的凌然女聲迴盪在所有人的耳邊,讓剛纔還寂靜的街道變得喧鬧了起來。
“原來整合邉邮沁@樣子的?跟通緝令上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呵,通緝令那種東西還不是上面的人想怎麼說就這麼說。”
“皇帝在上!感染者竟然在幫助我們!”
“我們會不會被傳染?萬一真的變成了感染者怎麼辦?”
“嘁,他們會不會傳染我不知道,但鎮長那個狗官有的是辦法讓你得傳染病!”
所謂宣傳便是共情,最高的境界就是讓別人覺得你就是自己人,那怨恨一下子就得到了宣泄。
潛藏在其中的整合邉映蓡T則是在這種混亂的時候悄悄的聚集在了一起,從各自的懷裏掏出了某樣東西。
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他們都閉眼低聲說出了那句祈对~。
“願【薩卡茲與源石之神】特蕾西婭陛下庇護我等!”X8
第109章、軍團光環
被某種強大意志所支配的無形領域陡然擴散開來,在領域範圍內的源石粒子活性無不是降低到了幾乎檢測不到的地步。
原本只能覆蓋在指定對象周圍數米的【源石惰性化】神術在略作修改後的八重疊加下一舉徽肿×苏麠l街道。
那些正羣情鼎沸的鎮民們因爲情緒的激動而沒有察覺到變故的發生,但對面手握法杖的術師和身穿重鎧的憲兵卻是臉色一變。
前者是因爲已經隨時準備處於激發源石法術的狀態,從而察覺到手中法杖所反饋而來的遲鈍感。
後者就比較簡單了,那一聲幾百公斤重的鎧甲套在他們身上怎麼可能沒有減重法術的輔助,而現在這些用源石能驅動的功能大半被廢除後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麼。
“小心,對方有埋伏!”
“長官!我動不了了!”
“源石法術也被禁止了!”
原本還在低頭思考什麼的烏薩斯軍官在聽到身後部下傳來的警示聲後臉色一變,立刻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攻擊命令。
“全員,殺掉這些叛軍!”
站在房屋頂上的整合邉映蓡T也在弒君者的指揮下以爲數不多的卡茲戴爾制式手弩還擊,如雨點般的銳利弩箭在長街上方劃過,卻沒有對雙方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這種血腥味已經開始瀰漫的氛圍和他們手持着的長刀勁弩卻嚇得人羣滿地奔逃,掠過的箭矢誤傷了好幾人。
長街染血,四處一片狼藉,在這片範圍內的源石法術被禁止使用了以後,對陣的雙方都有些投鼠忌器。
眼看着周圍的人羣已經快要跑光了,弒君者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殺意,率先朝着打頭那個握着巨斧的軍官衝去,手上的短刀也適時的亮起了金色微光。
屋頂、牆壁、地面、屋檐,傳承自敘拉古的刺客身法足以讓這個體重非常輕的少女以一種堪稱詭異的方式移動。
然而面對這種自己眼睛無法跟上的敵人,那個曾經飽經歷練的烏薩斯軍官只是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她向着自己而來的攻勢。
“就憑那把小刀你又能做些......什麼?!”
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從他身邊經過的弒君者只是冷冷的將自己手中那被加持了【堅固】、【鋒銳】、【破甲】三重附魔的短刀插向了對方的心臟。
“嗚——”“咚!”
空氣被什麼尖銳物體劈開後的尖嘯聲和巨斧砸擊地面的碰撞聲一前一後響起,但那個坑中卻並沒有紅狼的身影。
“呼、哈,呼、哈......”
內襯都被打溼了的軍官已經收起了自己先前的輕視之心,因爲,他剛纔差一點就死了!
在這個烏薩斯壯漢胸口處的位置,那數寸厚的合金鎧甲已經被破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絲絲鮮血從裏面緩緩留下。
剛纔他被接近的一瞬間,對方的短刀就像是沒有阻礙一般直接破開了重甲的防禦,刺入了血肉之中。
若非他反應快,以一種同歸於盡式的打法將其嚇退,恐怕他現在心臟已經被切來了!
“你究竟是誰?!【整合邉印康谋翅嵊质悄奈婚w下?”
在這些感染者剛出場的時候他還有些慶幸,畢竟自己這次的任務似乎有了一個即使鬧大了也不用受懲罰的交代。
到時候就算多殺了幾個平民也沒什麼問題,誰叫最後真的有感染者抵抗組織出現了呢。
別管對方強還是弱,只要是跟感染者勾結的,那就一律可以按照針對感染者的法律來判決。
然而現在他卻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兩巴掌。
你管有着這種能輕鬆破甲武器的組織叫雜魚組織?!那自己等人算什麼,雜魚都不如嗎?
在科西切公爵領中遇到了有着這種破格裝備的不明感染者,這背後究竟是什麼人所指使的他可是完全不想知道。
其他公爵、烏薩斯皇帝、帝國元帥,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參與進去的。
弒君者並沒有問答的意思,她只是沉默的對着烏薩斯軍官舉起了還沾有鮮血的短刀。
在她的身後,眼看着己方老大差點就直接將對方老大直接斬首的整合邉映蓡T們幾乎是全員士氣爆棚,在將弩箭打完後立馬就拿着刀劍下去幫忙,完全沒有對於死亡和戰鬥的懼怕。
而在他們手中的刀劍上,同樣閃爍着金色的微光。
面對這種情況,爲首軍官的內心漸漸沉了下去,但旋即翻湧上來的是一股狠辣的情緒。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那你們也別想好過!’
被血絲充滿了的雙眼緊盯着自己面前的魯珀族女性,雙手緊握住黑色巨斧的烏薩斯壯漢朝前一指,然後如同一頭蠻牛般怒吼着發起了衝鋒。
“衝鋒!!!”
在他的身後,被放開的撕裂獸咆哮而來,大批手持刀劍的糾察官緊隨其後,落在最後面的則是移動速度極其緩慢的粉碎者憲兵和無法使用源石技藝的術師組。
一百多人的混戰中,無人注意到那雙在高處俯瞰着所有人的金色雙眼。
“看起來這種將附魔符文用精神力憑空勾勒出來,然後通過【靈子場域】將其擴散成大範圍效果的使用方式是沒問題的。”
“精神力、靈能、靈魂,靈魂中蘊含着精神,又可以衍生出靈能,但精神力同時也能夠融入靈能作爲補充。”
想起自己最近研究出來的這些東西,即使是如今的蘇辰也依舊有些理不清這些平時看似相似,但某些時候卻又截然不同的概念之間的聯繫。
“【真靈】、【精神】、【靈魂】、【心靈】,以及我一直在使用的【靈能】,這些力量之間的關係還真是有些複雜。”
“算了,現在還是繼續試驗一下有沒有其他適合的概念附魔符文可以使用吧。”
在蘇辰那類似於【軍團光環】的三重加持下,人數近似但裝備碾壓的整合邉映蓡T們頭一次將往日裏一直追殺自己的烏薩斯軍給打的落花流水。
當最後一個基層軍官被殺死了以後,四下散逃的民腥忌笛哿耍O碌募m察官也完全被嚇傻了。
他們看了看對方那彷彿無堅不摧的制式軍刀,又看了看這灑滿了街道的鮮血,怪叫了一聲後就四下逃命。
“不用追了,最好還是讓消息散佈出去,在加上之前安排好的東西,應該足以讓你們的名字被更多的感染者知曉。”
在阻止了弒君者想要將那些逃跑者斬草除根後的做法後,蘇辰看向了那些被誤傷的鎮民和受傷的整合邉映蓡T。
“至於現在,還是先給他們治療一下吧,順便也讓其他人看看,【整合邉印康降子惺颤N好的。”
似乎是想起了那些“戰前準備”,原本還渾身冷漠與殺意的弒君者頓時小臉一垮,顯然是對那段拿自己心愛的短刀去雕刻的時光有些“難以忘懷”。
第110章、傳教(銷)(數字和名稱莫名的很搭配)
交戰的響動聲吸引了整個小鎮的目光,鎮長住所附近的房屋上、巷子中都擠滿了暗中觀察的人。
看到那些在血泊中慘叫的士兵,很少有人會去可憐他們,更多的是幸災樂禍——你們也有今天!
軍隊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無數人痛恨他們,無數人想要成爲他們,在烏薩斯這片土地上,只有加入軍隊纔有改變命叩目赡堋�
這也是在先皇開拓時期,政府將感染者參軍的限制解除了以後爲什麼那些感染者會前赴後繼衝上戰場的原因,即使他們中活下來的萬不存一。
雖然在大叛亂之後軍方已經逐漸式微,但卻依舊是唯一能和那些擁有古老血脈的貴族抗衡的力量,而皇帝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夾在雙方中間的吉祥物罷了。
只要成爲烏薩斯軍隊中的軍官,那這些地位卑賤如牲口的平民就能過上完全不同的人生,如同那個最終死在了弒君者刀下的巨斧軍官一樣。
對方也是從鄉下出來的人,曾經也和家人一起爲着明天的土豆發愁,唾罵那些憲兵與稅吏。
可當他考上了軍校,帶着全家搬入了移動城市後,他們至此就再也沒唾罵過那些人了。
也許,這就是屠龍者終將變成惡龍吧。
畢竟軍隊要想獲得屬於他們自己的財富,還是在與掌握了這個帝國大部分財富的貴族抗爭的同時,那就只能去剝削其他平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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