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活,從天降聖人惠開始 第103章

作者:宸

弒君者將自己的的口罩拉了下來,隱藏於黑暗中的櫻脣微張,些許白色的煙霧從她的喉嚨口處散發了出來。

看她眼中閃爍着的兇光,顯然是打算全力激發一次源石技藝,通過肆意的遊走暗殺將周圍的水全都攪渾,以此來方便自己逃跑了。

“等一下,不要急。”

就在煙霧團即將膨脹開來的時候,卻突然有兩雙手從她背後的黑暗中伸了出來,一隻扶在她的肩上,一隻捂住了她的嘴。

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那淡淡的男性嗓音。

‘這傢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已經多次確認過自己背後就是一條死路的弒君者是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嚇到炸毛了,原本臉上兇狠如狼的表情也變成了一副驚悚的模樣,看起還有幾分滑稽。

那條低垂在她臀部後方的暗紅色尾巴瞬間繃得筆直,其上被打理的還算是光滑的紅色毛髮也一根根的朝上豎起。

間不容髮之際,早已見過血、殺過人的弒君者也沒有就此束手就擒的打算,反而毫不猶豫的展開了凌厲的反擊。

她並沒有向前掙扎的意思,反而後退了一步,更加拉進了自己和那個不知是友是敵者之間的距離。

在後退的過程中,她將自己位於腰間的左手臂曲起,以肘部猛烈擊打後面那人的腰腹位置,同時右手反手握刀,按照以往的經驗,用力的朝着對方的大腿刺去。

按照常理來說,面對這種猛擊弱點和刀刀見血的狠辣攻擊,若是友方則會趕緊鬆手後退,在躲避的同時也方便和她解釋。

若是敵方那就更不用留手了,哪怕拼着可能會死的致命危險,她也要在臨死前咬下對方的一塊肉!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朝着弒君者所無法預料的方向展開了。

已經在敘拉古受到了一部分暗殺訓練的刺客小姐知道人體上的各個弱點,柔軟的腹部正是其中之一。

倘若用堅硬的肘部攻擊這裏,輕則疼痛難忍,全身無力,乃至休克,重則致使腹部的臟器損傷或者破裂,最終還會讓傷者死亡。

但是發起攻擊就她的肘部所傳來的感覺卻完全不是以往那種柔軟中帶有韌性的熟悉觸感,反而像是擊打在了一塊鋼板上,即使是手肘也撞得生疼。

就連右手上的短刀也在揮舞出一條曲線後發出了“叮”的一聲,還濺出了些許火花,將昏暗的小巷子也照亮了一瞬間。

‘見鬼,這傢伙是全身都穿了重甲嗎?!’

弒君者小姐十分震驚,弒君者小姐陷入了呆滯,弒君者小姐放棄了思考。

面對這種全身都做好了防護的重裝戰士,作爲一個敏捷型刺客的弒君者是非常苦手的。

正面攻擊只能HP-1,源石技藝在應對這種情況時也沒什麼太好的作用,通常她在遇到了重裝類型的守衛時都只能先溜爲敬。

錯誤的認爲身後那人是個重甲壯漢的弒君者暫時放棄反抗的想法,畢竟她已經被對方給摸到身後抓住了,要是人家想要下殺手那早就動手了,沒有必要這麼麻煩。

至於現在,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作爲一個能在切爾諾伯格這座城市周圍混下去的感染者地下組織的老大,雖然沒有什麼作爲,但她的腦子還是轉的挺快的,不然也養不活那一大家子人。

等看到自己懷裏的魯珀少女安分了下來後,將後退的對方緊緊抱住的身份不明者也似是鬆了一口氣,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縷細小的笑意。

“啊,抱歉,好像嚇到你了。”

“請放心,我對你和其他感染者並沒有惡意,正相反,我來自於卡茲戴爾。”

就這麼抱着那個身材嬌小,體重甚至堪稱輕盈的女孩緩緩後退到了更深處的黑暗中以後,一手捂嘴,一手環腰的男性雙臂才全部鬆開。

悄無聲息的輕巧落地後,原本還比較安分的弒君者立刻轉身將短刀橫在胸前,神情中滿是戒備。

“卡茲戴爾的感染者同胞?”

就着被陰雲遮擋住以後若隱若現的月光,將信將疑的少女打量了一下那個在她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就將自己直接制伏了的人。

菲林男性,黑髮金瞳,穿着正式,臉上掛着奇特的笑容,雖然看起來挺帥,但似乎年紀並不大的樣子。

“你是從卡茲戴爾來的?那你爲什麼不是薩卡茲人,明明是菲林族的?”

弒君者非常謹慎的繼續詢問,原本在聽到對方是來自於卡茲戴爾那個感染者國度時放下的心又被提了上來。

“你說這個?”

黑髮少年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毛茸茸的貓耳,先是眨了眨眼,然後那雙黑色貓耳在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對小巧的尖角。

“一點小小的法術技巧罷了。”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維克多·大衛,接受新任卡茲戴爾女王的任務,來烏薩斯幫助感染者同胞的。”

“你叫我維克多就行了。”

看着面前已經有幾分相信了的弒君者柳德米拉小姐,蘇辰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有着不加掩飾的好奇。

第九十九章、蘇辰與弒君者(下)

原本在察覺到城市中出現一些騷亂後,蘇辰並不認爲這裏面會有【整合邉印渴颤N事,畢竟在塔露拉和阿麗娜加入其中以前,這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

直到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件才讓這個一直沒有什麼作爲的烏薩斯感染者地下組織開始了有組織的革命行動,最終卻又在那條黑蛇不懷好意的引導下走向了滅亡。

仔細想想切爾諾伯格中除了感染者和非感染者之間的矛盾以外,似乎還存在着貴族派和軍閥派,傳統派和改革派等等矛盾。

至於呆在聖駿堡中的皇帝?這裏可是科西切公爵的公國範圍,哪會有什麼皇帝派的人呢,又不是那羣內衛。

比起大炎和維多利亞那種統一的帝國,烏薩斯的組成更類似地球歷史上的神羅,或者蘇聯構成模式的沙俄。

它在總體上由三個龐大公國組成,每一個公國都有相當的自主權。

其中皇帝所在的聖駿堡公國發揮着帝國中樞的功能,其他兩位大公爵則在名義上歸屬於皇帝統治,看起來頗有種集權制和分封制混合的意思。

同時烏薩斯也有着四個集團軍軍區,其中三個分屬於三大公國,最後的那一個是專門用來防禦北方邪魔的。

在這種情況下,各級貴族、市長都有着相當的軍政自主權。

畢竟由於烏薩斯的國土過於廣袤和環境的惡劣,導致地方上必須要有相當的自主權才能維持住正常的統治。

而切爾諾伯格這座位於烏薩斯和炎國之間的移動城市同樣也是如此。

在科西切公爵還在的情況下,城市中雖然存在着各種各樣的矛盾,但都被他以巧妙精湛的平衡權術給壓制住了。

但隨着這位公國之主的久未露面,那些不同派系之間的矛盾也就漸漸浮出水面,其中又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是對準了感染者的。

因爲引導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對立,以此來轉移不同階級之間無法調節的矛盾本就是泰拉上位者一直以來在做的。

“用恐怖摧毀恐怖,用性命統治性命,用犧牲引導犧牲,用痛苦製造痛苦”,也正是科西切用來統治自己公國的理念。

所以在數年以後,徹底成爲了黑蛇載體的塔露拉才能帶着【整合邉印浚诟鞣N明裏暗裏的幫助下一舉攻佔下這座本不可能被輕易奪走的大型移動城市。

從休眠艙所在區域離開的蘇辰先是趁着控制中樞大廈附近的守衛都收縮了防禦後來到了核心區,隨後熟練的隱身離開,沒有引起絲毫動靜。

當他走在對比鮮明的中心區和平民區時,對於眼前這場原因不明的騷亂突然有了一些猜測。

出於對那個近乎永生不死,能夠附身他人的黑蛇的瞭解,蘇辰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不是對方在爲後面的計劃佈局。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這一想法。

畢竟按照霜星和愛國者那邊的消息來看,雪原上雖然已經有不少感染者反抗隊伍,但他們目前還尚未來得及去接觸,因此也就無法確認塔露拉和阿麗娜這兩人是否在其中。

現如今有着不少糧食,又正在種植那些抗寒作物的游擊隊駐地在感染者們的口口相傳中,已經逐漸成爲烏薩斯雪原上如同伊甸園一樣美好的傳說了。

當然,並非是所有的感染者都能夠前往那個地方,除了一小部分報團取暖的烏薩斯人到達了目的地外,還有更多的人死在了這片雪原上。

寒風、飢餓、暴雪......

這些早就一無所有又被那些糾察隊所欺壓的烏薩斯感染者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東西,他們所想要的僅僅只是喫一口飽飯罷了。

因此,如果塔露拉已經遇到了那個她命中註定的友人——阿麗娜的話,那麼由她們所帶領的感染者隊伍應該也知道了這個和游擊隊有關的傳聞纔對。

說不定現在還是個憨憨的某條德科拉也在四處搜尋游擊隊和雪怪們的蹤跡呢。

將注意力從自己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收了回來,蘇辰輕輕一躍,就跳上了旁邊那棟平房的頂部,銳利的視線向下俯瞰而去。

“哦,這是快要被抓住了?”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咋咋呼呼的搜索者們已經在外城區某個靠近城牆處圍成了一個不斷縮小的圈子,剩下的也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雖然不怎麼想捲入這件事,但在用【預言術】查看了一下未來後,他還是有些驚訝。

“......居然是你?這麼巧的麼?”

紅色的短髮,赤紅色的雙瞳,一身爲了方便戰鬥的合身衣物,在手持短刀的同時也能夠以一種十分靈活的方式在城市街道中翻走,遇到一些攔路的憲兵也能夠毫無波動的下狠手將其殺死。

這位正是傳說中的“弒界杯大賽唯一指定道具選手”、“永遠無法到達那個地方”、“我在趕路”、“我討厭懸崖!”的【整合邉印繋植俊獜s君者小姐了。

雖然她在蘇辰的印象中完全就是一個喜劇風格的角色,但在現實世界可沒有那麼多喜聞樂見的槽點,她也不是那個會被迫害的對象。

看她那種即使沒有使用煙霧源石技藝也依舊神出鬼沒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受到過專業訓練的。

雖然稍顯稚嫩,但這個似乎和蘇辰差不多大的少女毫無疑問已經是一個暗殺者了。

“emmm,既然是熟人,那還是去幫一下吧,順便看看現在的【整合邉印渴莻�什麼情況。”

這麼說着的蘇辰身形再度隱沒,旋即幾個跳躍就靠近了弒君者所在的位置,並在她準備大鬧一場的時候即時出手攔下了她。

.........

“嗯,沒錯,我這次來主要是替女皇陛下探查一下烏薩斯境內感染者現況的。”

“畢竟你也知道,卡茲戴爾剛剛結束了內戰,現在國內的勞動力奇缺,如果能從其他國家將感染者引渡過去的話,應該能緩解一下壓力。”

“而且女皇麾下的【巴別塔】也一直在研究礦石病的治療方案,現在不說能夠完全治療,但將前中期的病症壓制到剛感染的程度還是沒有問題的。”

“怎麼樣,這位小姐你有沒有合作的意向?”

貌似諔┑奶K辰天花亂墜般說了一大堆東西,只不過除了開頭的那句話是假的以外,其他的也不能完全說他在撒謊。

他說的這些都是卡茲戴爾明面上就有的,就連他國感染者的引渡也是特蕾西婭在蘇辰離開以前和他善良過的,只不過還沒有發佈正式的命令罷了。

所以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基本就沒有多少心虛,完全是一副對感染者同胞不設防的樣子。

對此,弒君者這個現任【整合邉印款^目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後提出了一個問題。

“女皇是什麼意思?卡茲戴爾的內戰已經打完了?”

“???”

不是,我說了這麼多合着你就只聽到了第一句是吧,我怎麼感覺你比塔露拉還要憨憨呢。

無語望天的蘇辰嘆了口氣(tan90°)。

第一百章、離開切爾諾伯格

瞅了一眼弒君者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迷茫,蘇辰無奈的一拍額頭。

“算了,這些還是等安全了以後再談吧,先躲過這波搜查,我之後再找機會把你帶出城。”

對泰拉這邊的消息傳遞速度和人員蔽塞程度有了一個新的認知後,他已經放棄了現在就將事情解釋清楚的想法。

在這種連周圍的狗叫聲都快要湊到他們耳邊的緊急情況下,再去和眼前這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少女掰扯那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

蘇辰向着還殘留有幾分不信任感的弒君者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同時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形也逐漸變淡,很快就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只餘下那雙金色的眸子還在看着對方。

“我可以幫助你,但,前提是你得對我有足夠的信任,弒君者小姐。”

魯珀少女先是對眼前這個自稱爲來自於卡茲戴爾的感染者信使那類似於隱身的能力一愣,尚未來得及遮掩的青澀面容上露出了幾分錯愕。

隨後她那對毛茸茸的狼耳輕輕一抖,就發現這條巷子的附近已經傳來了不少雜亂的腳步聲。

在巷子口和蘇辰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後,弒君者沒有作太多的思考,最終還是一咬牙,將自己的左手伸向了前方,在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握住了那隻右手。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並非是被對方那看似真盏脑捳Z所打動,而是因爲蘇辰很明顯在沒有源石法杖的情況下釋放了隱身的“法術”,由此可以看出他也是一個感染者。

與其說是弒君者被說服了,還不如說她選擇相信和自己處境一樣的另一名感染者同胞。

於是,兩隻同樣佈滿了老繭的手握在了一起,不同的是其中一隻嬌小柔軟,另一隻則是蒼勁有力。

“維克多,你要是敢騙我,晚上睡覺就小心你的喉嚨吧!”

話語中滿是陰狠的少女和先前的蘇辰一樣,在光線本就黯淡的牆壁陰影中化爲了逐漸虛無,再無聲息。

“呵,當然。到時候就請便吧。”

一聲輕笑過後,這裏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

“報告,第一大街沒有發現。”

“報告,第三街道也沒有發現。”

“報告,中心區域沒有任何發現。”

“......”

隨着散佈出去的手下將包圍圈中的消息一一彙總回來,身穿黑色厚重大衣的糾察隊隊長臉色也愈發陰沉,最後就如同暴風雪前夕的恐怖天氣一般讓人心生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