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最後六百米通過!
終盤最終直線!最後的彎道!日照雨的公主殿下已經勢不可擋!還要能作爲她對手的賽馬娘存在嗎?!”
……
“開什麼玩笑——”
眼見零衣拉開了大差。
愛慕織姬奮力追趕,卻發現自己和對方怎麼也縮短不開距離。
冷冽的狂風、呼吸嚴寒、口腔繚繞血腥的味道。
骨骼作響、身體悲鳴、肌肉抽搐。
極限逼迫腿腳去跨步、咬牙切齒。
但是、差距仍舊不見縮小。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荒唐的事情?!
愛慕織姬感到對現狀的不合理。
她並不關注外界的消息,只是爲了自己的妹妹而全心全力變強去奔跑,因此對手是什麼人?什麼樣的存在說到底都無所謂。
少女會一視同仁的挑戰、然後踩踏過去。
因此不知曉零衣的出道戰,不知道那誇張且非現實的終盤末腳。
也沒有去了解的必要!
因爲、愛慕織姬的實力絕對是足夠的!
就算再怎麼不關心外界!只要進行體能測試就能明白自己的體能和技術對比同世代的其他賽馬娘到底強大到什麼地步!
然而——現在卻也徹底經歷了不可思議的終盤競逐。
(追不上?!)
明明對方是終盤無力化的大逃!而自己是享有終盤最餘裕的體力和最高加速度的追馬,在沒有其他先頭馬進行阻擋得費勁思考破劇的情況!居然完全追不上前方的大逃腳步?!
開什麼玩笑——!
愛慕織姬凝神、緊咬牙關、眼角邊溢出紅血絲。
不可能在這裏結束!不可能在這裏示弱!
我有着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的理由!
而現在、命咭采形磼仐壦�
愛慕織姬仍舊留有最終的命摺⒆钺岬臍⑹昼櫍�
下蹲、微碎布、蓄力、爆起——!
天際、北河三的星辰光芒徹底擴散開來。
那是灰黑天裏唯一的色彩,引導愛慕織姬去往終點。
【固有·雙子流星 LV4】
【最終直線上若與先頭集團拉開了距離,則速度會有如被星辰引導般提升。】
姊妹閃耀的一等星光輝。
時至今日,那僅有一次的共鳴感還殘留在愛慕織姬的體內。
再現那份心、再現那份光輝。
我將持着餘燼、作爲唯一也最後的薪柴燃燒!
——
希望鍢速� : 第四十一章 終幕!雪域的霸者!
——
無論是誰都有做夢的權力。
理想的自己、理想的她人、理想的自由。
理想的榮耀、理想的光輝、理想的追逐。
無論是誰都有沉醉在夢境裏、在自己想要的世界中獲得最終的幸福的自由。
但是這其中——大半都只會淪爲噩夢罷了。
揹負着逝去之人的意志,變得更強的信念和覺悟,這樣的傢伙若作爲主人公的話,或許會是身殘志堅而披荊斬棘的勇者吧?還是享有美譽的黑暗騎士?
接着被觀兴鶒邸⒈坏菆鋈宋锼鶓z惜,最後在安愜的結局中爲自己的努力而滿足睡去,這就是愛慕織姬。
無聊而王道的冒險故事。
但是實際上。
這個女孩其實到最後也沒有走出自己內心的糾葛吧?
在“觀小彼J知的未來故事之中,不過是獲得名爲訓練員的歇息避風港,願意說出自己的脆弱,本質卻完全沒有改變。
一輩子都活在姊妹的影子下。
訓練員只是換一種更輕鬆的角度生存。
自始至終,都是將自己視爲不爲己之榮光的薪柴。
實際自身並無講述的價值,因爲她認爲自己的價值就是無。
並不是唾棄而不得言說。
而是這位少女沒有可以繼續說下去的地方。
這不是一種過分的說法——因爲她還沒有得到任何事物。
以人生爲代價、開闢道路,最後因此而落命的始末。
還太早,所以點到即止。
沒有引子的故事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直到那女孩別再繞遠路,趕緊解開祕密的濃霧,去真正的瞭解她自身,走向得失交際的未來,方可獲得有始有終的人生。
不是作爲“姐姐”、而是作爲“賽馬娘”。
因此——
在創造真心之前,首先要毀掉那樣空洞而脆弱的容器。
【不得失敗的覺悟,被迫面對失敗的時刻。】
……
“零衣和愛慕織姬!最後競逐的兩位賽馬娘選手相繼突破最終彎道!此刻是最後的直線!貨真價實的最後對決!
中山的直線三百米距離非常短!愛慕織姬還來得及嗎!?零衣能否保持大差領跑一路到最後呢?!
究竟、誰會獲勝?!”
來得及!必須來得及!
還不夠!發力還不夠!必須更多——
愛慕織姬抽搐着神采,看着前方金色的背影,努力縮短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縱使身體徹底壞掉也沒關係,本來就是在有限的生命中盡數去獲得榮光,因此就算腿腳碎裂也無所謂!
需要的只有獲勝的這個事實!
咯吱——!
眼睛猙獰,少女的腳腕發出不協調的音律。
身體在警告她,這樣下去會非常的不妙。
但是沒關係。
就算骨折、就算碎裂,心臟要爆碎開來的苦楚、呼吸令人窒息、我也會讓那個孩子見到,就算是骨折的姐姐也是很厲害的賽馬娘!
因爲……我是姐姐。
不知是不是錯覺,愛慕織姬眼前的視野突兀昏黑了下來。
那璀璨的大逃卻依舊立於正前方、似乎完全不知疲憊?
明明自己都已經顯露這種疲態了,爲何對方還……
(能贏得了嗎?)
開始短暫的思考,再而感受到痛覺的蔓延。
縱使雪地麻痹了體感,那鑽心地痛楚也實在令人忍受不了。
不!忍耐下去——
如果是作爲妹妹,自然可以向姐姐撒嬌。
但是作爲姐姐的話,就算挫折而苦難也得肩負起義務。
我能做到!我能戰鬥!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以前就一直忍耐着、忍耐到現在來到最前線的賽場。
這樣大聲呵斥的同時,也是哀鳴。
提升步伐、提升速率,漆黑的流星映照着天邊星河的紅芒,雙子座似乎交接了起來、一齊向着終點邁進。
如果這是冒險譚的話,興許就會鑄造奇蹟吧?
但是……
(——那腳步是追不上來的。)
遠在前方的零衣,無比明確這個事實。
對方連自己的理智也燃燒到忘乎所以,似不斷落下的彗星。
那身影疲憊不堪而渾身解數,搖搖欲墜卻矛盾的堅韌不拔。
但是、別忘了。
中山競馬場最後的三百米直線,是有上坡的。
在所有人奄奄一息的時候,對落水之人斬下慘劇的斷頭臺。
理智善存的時候也要小心翼翼,失去理性後的狂戰士,等待的結局只有橫衝直撞隕落在雪地間。
零衣最後要做的,依舊是大差的大逃。
染去對方最後一絲理智陷入暴走,徹底淪落到被那堅定到過分的意志力反過來侵蝕。
已經——結束了。
金髮少女跨越上坡,攀登前往高峯的最後一步。
再而回望,那才試圖攀爬,也已經追逐到自己不遠處的漆黑流星,對那支離破碎的少女述說最後的話語。
不是賽馬娘卻僞裝而來奮戰的贗品。
零衣流露漠然的面色,淡淡地言說。
“——太渺小了。”
再見了,愛慕織姬。
雪地上的天馬,聖潔無暇,然而零衣那猩紅色的眼眸,卻又給人一種惡質化的魔性。
矛盾的感覺錯落着、宛如墮天的畫卷、垂首哀嘆。
魔王的憐惜?誰又知曉?
於是再也不遲疑,飛奔往前方的終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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