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已經完全無視了雪地的危險性。
勢不可擋的追馬末腳就在這個節點邁向不爲己的榮光。
她不會輸、失敗的那刻就是自我死去的那刻!
【……我是、堵上性命纔來到賽場成爲賽馬孃的!】
縱使粉碎碎骨、也要以屍骸堆積榮耀。
若有誰能阻擋這決死的豪腳的話,就來試試看吧!
……
沸沸揚揚的賽場、熙熙攘攘的喧鬧。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盯着賽事最後競逐的一二順位。
只有前方僅存的兩位賽馬娘有爭奪賽事勝負的資格。
零衣!愛慕織姬!
到底……誰會贏?
目不轉睛,觀邢娜珕T聚精會神,拽握手腕。
(上啊!)
(跑起來!)
緊隨着、是主持人的聲音迴盪、下達最後的終盤決鬥通告!
“目標是希望鍢速惖墓谲姡�
中山競馬場被呼喚聲所包圍!
朝着G1勝利的偉業前進、雪地大逃奔馳的天馬,氣勢昂揚的御建巫女零衣!作爲第一順位和第二名的愛慕織姬保持着十五馬身的差距!着大差能維持到最後嗎?!”
金色的長髮在賽道最前方搖拽着。
零衣別過自己的腦袋,半眯眼、看着後方追趕着自己的愛慕織姬,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浮動、漠然而理所當然。
(最後能追上來的人果然只有你嗎——)
鬼神一樣誇張的腳步,漆黑的狂戰士在雪地上踩踏出飛雪。
和那日夜裏所見一模一樣的瘋狂意志力爆發,使得空氣壓抑而尖銳燥響起來。
普通的逃馬面對這樣的追馬,或許早就提心吊膽了起來吧?
但是,零衣早就知曉會有這樣的局面。
過剩的面板數據、過剩的技能套組,愛慕織姬無論哪一個都遙遙領先其他同世代的賽馬娘,就是因爲感受到那實力的壓迫,少女纔會攀登雪峯、去獲得能夠與對方分庭抗禮的力量和意志力。
那樣的腳步、那樣的爆發——對方理所當然能做到,身體素質和技藝完美無瑕的全力發揮、開始怒濤的追擊。
眼看就要衝開雪地撕咬下零衣的咽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主持人:“現在進入第三彎道、愛慕織姬加快節奏毫不猶豫在雪天滑坡超重場瞬間過彎!但是那腳步並沒有被阻礙,還在進行加速!還在發力!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想念!”
深黑的穿着以蔚藍色的痕跡作爲點綴,高速奔跑下,愛慕織姬那追趕的身影簡直可以稱之爲流星、無與倫比的閃閃發亮、靜謐光輝。
“漆黑的流星一鼓作氣、從後方緊緊逼迫了上來!死咬拽扯大逃的腳步的不放、和零衣的差距正在拉近——十二馬身、十馬身、九馬身、兩位賽馬孃的距離正在漸漸縮小!”
愛慕織姬眺望零衣的背影。
原本遠在天邊的金色鋒芒、似乎不再遙不可及,是勇者再努力些許就能觸碰的近在咫尺的障壁。
可以感受到……
對方的心率、腳步、都通過步伐和依稀可以聽聞的呼吸聲傳遞而來。
我能聽到!
氣息和鼓動——走向勝利的鼓動!
終將跟上那大逃!斬殺那雷光。
現在、就在這裏!
奮起超越!勝利非我莫屬——!
——
“……”
短暫的沉吟。
是否因爲感受到愛慕織姬的覺悟,前方的零衣稍稍放低腰身,前傾的身體做出了加速的姿態。
“?”
然後,看到那樣的少女,愛慕織姬突然間思緒慢了半拍。
倒不是不能理解。
而是因爲理解了,所以才顯得不可理喻和詫異。
在臨近終盤進入加速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零衣她……可是【大逃馬】。
並非逃馬的百分之百發力,而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頻輸出。
在最開始就領跑在最前沿產生大差的她,理所當然是不持有終盤加速能力的。
全心全力都用於建立序中盤的優勢。
大逃在後追馬抵達自己背後的此刻,應該是力不從心纔對。
但是、愛慕織姬她看到了什麼?
零衣……試圖準備加速?
短暫錯愕的目光,愛慕織姬再而凝聚起視線。
多餘的事情不要考慮,也無暇深究。
不管怎麼樣,現在都是最後的決鬥!
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將自己的一切,傾注在這最後的末腳上!
可隨之,那前方的金髮少女就側過來視線,對着愛慕織姬瞥去目光,雙方對峙上眼神。
再然後,愛慕織姬就聽聞前方的零衣言說低沉的語氣、娓娓道來。
“……強勁的意志、強韌的腳步、強烈的壓迫感。”
那天夜裏所感受到一切的一切、都令零衣印象深刻、促使她取回自己的求勝欲。
“確實——你是非常強大的賽馬娘。”
苦悶的聲響、是向對手實力的承認,或許是那大逃馬對自己被追逐而上的事實而感到了力不從心?開始絕望了起來?
還是說……
“但是、若是隻有這種程度的話。”
零衣語氣一轉、神采變得冷冽。
金髮少女那翠綠色浸染猩紅的眼神,對着身後的對手冷斥!
“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什——?!”
愛慕織姬、露出錯愕的神采。
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對一等星着如此怒濤疾馳的末腳,將要追逐上她的迅捷,她居然說——感到了失望?
——
希望鍢速� : 第三十九章 釋放究極之力!
——
愛慕織姬作爲賽馬孃的能力,無疑是初級年的頂尖。
強大的末腳、優異的技藝累積,還有願意拼儘自己全部一切的意志力,都讓她以再正常不過的強者姿態出現在零衣的背後。
技藝的高超、體能的強大——是不容質疑的絕對力量。
但是,若只是這種程度的話。
“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零衣的眼裏,那追逐來的豪腳,此刻盯着終點線的身影,卻更多是被其他什麼東西給追逐着的自我崩解。
被追趕、被逼迫、因而坐立不安、因而必須得去獲取勝利。
歲月累積下來,對方的體能和技藝抵達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但是——她的心,自誕生到現在、始終是被追逐的一方。
被自己姊妹的幽靈,以枷鎖的形態束縛住。
從未一次離開過原地,不過是依仗疼痛來維持精神形體。
單純的身體能力和奔跑技藝,是純粹的機體性能的強大。
然現在,零衣注視的、是作爲操作者對方、御史機體的內心——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揹負妹妹的存在、認爲奪走了妹妹活在世界上的資格,所以就算這具身體被摧毀,也要去奪得不爲己的榮光。
這傢伙甚至不算是一個戰士。
只是被迫手持劍刃,在賽場上潰逃的狂戰士罷了。
通過浴血來保持自己的理性,不這樣的話就無法前進。
腳步裏沒有名譽和自由、單純而痛苦地在揮刀。
直到哪一天那具身體再也無法揮動刀刃(進行奔跑)的時候……是否就感到滿足了呢?
不、不可能的吧?
這充其量,只是一種逃避而已。
哀傷的心、愧疚的心、無地自容。
所以想要表現出自己不是在坐以待斃,不斷揮舞那刀刃,讓自己看上去是賽場上的決鬥者。
但是連真心都沒有的傢伙,那樣空虛的刀能斬得了誰?
“想要獲勝的覺悟是亡妹的意志和枷鎖、不是你的心吧?!”
技與體的高超、卻用着異物的思緒來填充自己,接着在賽場上以暴走姿態橫衝直撞。
爲這樣努力的自己,感到滿足和安心。
然而,當賽馬娘奔跑的理由不是爲了“證明自我”的時候,無論多麼強大的力量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的殘像。
永遠無法抵達【領域】的真實。
零衣爲了與愛慕織姬強大的實力拼搏,攀登高峯戰鬥到了這最前線,獲得了於對方交手的技藝與體能。
最後,能決定彼此勝負和價值的——是餘下的“心”。
求勝欲、不想輸、義務感、使命感、榮譽情節,用來鑄造自身意義變得更強的那些感情。
愛慕織姬並不持有。
不過是錯落着,隨時想要擊碎自己的單純捨命,沒有活下去意志又不願意去死的空洞!
那步伐從未想過證明自我的意義與價值。
因爲自覺自己的意義是屬於亡靈的意義,不應該擁有。
毫無作爲“賽馬娘”的心與覺悟!
僅僅是作爲一個活在世上而坐立不安的姐姐,被亡者的魂魄給逼迫着跑到賽區的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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