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不止是面對重場的耐力,這次的比賽對馬孃的力量和正確的發力時機要求也很大。”
“爲什麼突然說這個。”
觀邢醋攀毁愸R娘相繼入閘,兩位年輕的男人面頰留下冷汗對話交流起來。
“融化後又再度凝結的雪地可以說是令人絕望得難以前進的超重場,摩擦力低下導致所有馬娘不僅要有讓鐵蹄有脫離地面的力量,還要有在賽道中穩步前進的平衡性,但是,在場地本身就這麼難賽跑的前提,中山兩千米跑道還擁有三個上坡和一個下坡,無論是面對其中哪一個地方都有失足滑落的風險,而最後一個上坡又存在短短三百米的最終直線,賽馬娘們拐彎過後就不得不全員加速強行頂着滑倒的風險去競逐最後的勝利。”
“看來對基本功和靈機應變的硬要求很大啊。”
“爲了保證在最終直線的時候抵達最高速度,正確的發力時間也很重要,終盤在最後700米的地方,第三彎道在最後800~900米處,賽事最慘烈的競逐就在這短短100~200米的間距,若是無法在那個地方爭奪到好位置,馬娘們後續的腳步會遲緩趕不上其他已經加速發力完成的選手,在第四彎才進入狀態的傢伙基本可以算淘汰出局。”
帶着眼鏡的胖小哥擰了擰自己的眉間,而身邊的同伴則遞過去一杯礦泉水,再而詢問。
“那麼,你看好其中哪個選手?”
“這次比賽有能力戰鬥的只有人氣前三了吧,愛慕織姬和目白光明作爲追馬肯定能保持好狀態在第三彎道進行加速,零衣的話……我很不好判斷她的戰鬥力,上次出道戰採用的是作爲奇策的大逃去抑制東海帝王的節奏、成效顯著,但這次同樣的方法會被其他人提防的同時,雪地也不允許出現大逃的戰術,她還從未以先行馬的方式戰鬥,因此我不好說她作爲前排的真正實力到底如何。”
“喂……你把三個人分析得頭頭是道但是根本沒說自己最中意的啊,好好審題。”
“嘶、那我壓目白光明,唯一一個有賽事成績支撐還是目白家的賽馬娘,她那家族遺傳的耐力特化定然能在這次比賽中大放異彩,冠軍亞軍不拿到其中一個根本說不過去。”
“那我選愛慕織姬、出道無敗值得看好。”
“……哈、果然沒人選零衣嗎。”
“人氣第一又不是實力第一,先不說她出道戰過後就接G1重賞到底多荒唐,這場地逃先都發揮不出優勢,反而可能幫後排的選手先探探前面的路線,這誰敢壓前排馬啊。”
“人要有夢想,萬一人家跑着最高速度的大逃還完全無懼滑倒的風險一下子拉開二十馬身讓後面的人喫雪泥怎麼說?”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我不信,你信嗎?”
“我也不信。”
“姆哈哈哈哈哈哈——”X2
交流到最後,兩個青年人相視一笑,氣氛就樂呵喧鬧了起來。
而瞧着她們的談話,附近一位黑色短髮的小女孩就突然一副氣鼓鼓的表情想要上前,卻被另一位隨行的少女給拉扯住。
“咳!光鑽醬!爲什麼拉住我啊!?”
“你纔是,這種時候要過去做什麼?”
“她們說零衣小姐的壞話耶!”
“那只是符合一般邏輯的分析而已,說到底小北你也不覺得零衣小姐能在這種鬼場地發揮自己的特長吧。”
光鑽看着這雪地跑道就覺得頭皮發麻,也對那金髮的大姐姐感到同情。
可不是嗎?連續兩次比賽都是這種噁心人的重場地,完全不能渾身解數自由去跑。
“不!我可是堅信零衣小姐能帥氣拿下冠軍的!絕對哦!絕對!怎麼可能輸給其他不三不四地傢伙!”
北黑不服氣地大聲叫喚出來。
“是是、別再對你偶像發春了安靜一點,比賽要開始了。”
光鑽嘆了一口氣,就把北黑撲騰起來的腦袋給按到了欄杆前,讓自己的朋友能老老實實把心思放在比賽上。
反正一切的一切,都會經由賽事結果來作證和賦予意義,這就是所謂的賽馬競技。
觀校恍枰却Y果的出現便可。
——
伴隨人們暢想各種可能性,熱烈討論哪位賽馬娘終將奪得冠軍的氛圍……
咳哼!那麼——
“各位賽馬娘已經進入閘門準備就緒,終於迎來了萬胁毮康拈_幕,初級年最後的G1重賞、希望鍢速悺F在開始!”
全部馬娘皆在主持人的話語下做出預備跑的姿勢,眼中蘊含的鬥志抵達了巔峯。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多餘的佈告。
伴隨閘門“哐當——!”的一聲。
所有的比賽選手,就紛紛奪框而出向着賽道跑去。
然後瞬間的,所有的賽馬娘就像事先約定好一樣,開始佔據各自的位置分割好所處的戰線、有序展開序盤。
“所有的選手都完成了起跑,然後看來是因爲雪地的關係,其中三位賽馬娘出現了明細的步伐混亂,稍微慢上了半拍。”
出遲。
賽馬中很常見的情況,最後呈現的效果就是比其他馬兒慢上半秒到一秒,而若是小看這短短的間距,有些強大的差馬甚至會在中盤拉開三馬身令差距絕望性質的擴大開來。
就這種艱難的賽事還出遲,那幾位賽馬若是前排戰術基本可以說是沒救了。
那麼,說說其他的賽馬吧。
“愛慕織姬、目白光明、退到了隊伍後方第三第四的順位,和前方集團錯開了數馬身,零衣、摩耶重炮、邁納英勇、龍星賭場開始在前方位置展開領頭的進爭。”
賽場中,摩耶重炮看着圍困住自己附近的幾道先行身影,還有背後尖那銳到要灼燒起來的惡意視線。
面色鐵青、臉頰留下冷汗。
所有人都一齊以自己最快的節奏瞬間爭取到站位,就在少女因爲腳步陷入雪地而產生僵硬和遲疑的時候,所有人都分割好了戰場,就剩下她一個人很是勉強跟在前排隊伍的後面,差一點就要和差馬的界限不清不楚了。
(這就是……G1。)
和訓練賽、出道賽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並無迷茫要怎麼去跑步才合適的傢伙,也無帶着玩樂心態的傢伙,所有人惡質化的鬥志高漲奔波、如此緊緊逼迫的黏着感,使得空氣壓抑得喘不過氣,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環境所印象得呼吸困難,還是單純在奮力提起腳步恐懼着被前面的人給瞬間甩開。
若是不加把勁鼓足氣力,瞬間就會被這狂潮吞噬。
——
希望鍢速� : 第二十九章 雷鳴再現
——
先頭隊伍四人。
中間隊伍六人。
最末尾二人。
從跑法選擇上來看,先行陣地的競爭並不算太激烈,看來大部分的選手都選擇溫存體力在第三彎道再開始正式的決鬥。
重炮甩了甩頭立即平復下焦慮的內心,然後開始判斷整個賽場序盤的局勢。
她也意識到自己和其他賽馬娘們有什麼關鍵性的不同點,很不適應此刻的賽場氣氛——饒是如此,少女也沒有退縮的想法,先前意氣揚揚的臆想逐步消失,取而代之是竭盡自己所能去全力以赴比賽。
現在,重炮要想辦法爭取到自己的優勢點。
逃先的優勢在於不會被其他賽馬堵截,一到加速段就能立即進行加速,還有優質路線的選取。
而先前也說過,雪天賽道很難跑動,只有路中間是相對而言踏實的,因此前方的賽馬娘要在序盤儘快比任何人都快搶奪到中間的路線,稍微落後節奏就會遇到地面被踩得坑坑窪窪的景象,導致本來就難堪的雪場會像沼澤一樣越來越拽扯耐力消耗。
不過……本次比賽並不是什麼十八個閘位拉滿的超大型賽事,先頭隊伍沒有超過總馬娘數的一半,整體來看重炮第三到第四算是先行比較理想的位置,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壓力。
(暫時就保持這樣的節奏到中盤前段吧。)
少女想着,眺望賽道的前方,約莫比賽經過六百米左右的時候會出現第二彎道接着開始下坡路,憑藉自己這具身體的靈活性,在那個地方超車第三名去逼近第二名應該是比較不錯的選擇,下坡操作好的話雪地的低摩擦力反而能成爲加速時強有力的幫手,同時刻減少體力的消耗讓重炮能更好的支撐自己跑完全程。
(決定了,我要在下坡那裏決勝負。)
前排馬除了某些怪咖,在抵達終盤時基本不可能有比追馬和差馬更高的終盤速度,因此在中盤建立足夠大的差距,在後排馬費盡心思準備突破前排早期拿下的優勢的時候,先頭就快速奪得冠軍是主要的致勝思路。
各自選手中盤的發力時間和策略抉擇都不一樣。
重炮準備在下坡的那裏放手一搏拿到領跑的位置。
由此一來……
橘發少女盯着自己前方的三位賽馬娘。
其實面前的這些人應該都是一樣的想法吧?
第三彎道是所有人的發力期,突破和拉大差距都是在彎道進行才合適。
不會有人選擇在第二彎道的中盤後半直線進行加速,那樣難以有效拉開距離的同時還會丟失彎道進行鬥爭的韌性,無法鞏固自己所處的陣地被輕易突破,因此這次比賽擠在一起的四個先行差不多都會在下坡的節點進行趕超和搶位吧?
抉擇可以預見是差不多的,除了考慮硬實力外就是靠其他小手段來進行對她人干涉。
(她們幾個人如果有心要盯防和堵截的話……)
重炮看着自己嬌小的軀體和細胳膊細腿,要有力氣進行突破似乎是夠嗆的。
(要怎麼辦纔好呢?)
……
而就在少女苦惱賽事後半要怎麼進行抉擇的時候,比賽也抵達了這場賽事的第一個難點。
【上坡】
說到中山兩千米場地的三個上坡,其實都處在非常詭異的位置。
序盤短短的三百米到四百米距離,這麼點地方就要瞬間經歷兩個上坡,而最後一個上坡還卡在很短的終盤三百米直線,可以說是在前期就要先削弱賽馬娘們一部分耐力,最後在她們終盤已經沒有體力的時候再來一個超級加倍的當頭一棒令參賽選手苦不堪言。
如果是良場的話其實還好,可重場,特別是現在這種隨時都可能一個不小心滑倒的雪地賽場,就非常折磨。
現在、序盤一百米通過。
將要迎來了一百二十五米處的第一個上坡。
雖然斜度處在正常範圍內,但就這麼發力強行跑上去想來是不切實際的,不放緩腳步小心翼翼的話……
“——!”
所有賽馬娘便嚴正以待,腳步的速率開始浮動。
基本都在減少速度以規避滑坡摔跟頭的風險。
可就在這時——
“欸……?”
橘發少女不自覺發出錯愕的聲音。
重炮瞄了到了賽場最前方、某道金色的身影,不同於其他人挺拔的模樣,反倒逆反着瞬間傾斜下了自己的腰肢、那是向前跳起準備發力的超越姿態。
而那燦金的真面目、毫無疑問是零衣。
但是——她這是在做什麼?
姿勢是爲了更好進行衝刺的姿勢,可以看得出來,但是,爲什麼會這麼做?這是不應該出現在這次賽事上的模樣不是嗎?
就這種又軟爛又逐步凝固的賽道,什麼時候一個失誤就導致腳下踩空判斷錯誤是大概率發生的。
稀稀疏疏的雪沙、沉重的鐵蹄和腳步。
馬娘們按照自己以往的節奏想要加速,也抬起了腿,但是新的力道還沒產生、或者使用的力量不夠,最後導致腿部明明還處在陷入雪地間的影響,可是身體就已經向着前方傾斜而去,最後結果就是被絆倒。
就算能頂着這種重壓和冷天對身體的麻痹進行加速,那位馬娘又要如何保證自己在最高速度的情況下能鞏固住自己的腳步?地面上稍微有一兩個鼓包導致腳腕稍稍擦到那麼些許嚮往側邊扭轉,屆時可就不僅僅是扭傷風險那麼簡單了。
因爲,賽馬娘有着馬匹的速度,但是身體框架卻大體和人類接近,無法知曉這種生命體到底是怎麼駕馭不符合肉體規格的速度,但是在最高加速度下出意外,那身體多半要面臨慘痛的代價。
過快的速度、不慎的強扭傷、或許腳腕在徹底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就斷裂開來都不是不可能。
所以當時在天皇賞發現無聲鈴鹿的大逃出現異常的時候,衝野T就立即讓接近對方進行救援的特別周不要讓鈴鹿的腳接觸到地面。
賽馬娘們的腿、是強大的、卻也無比的脆弱。
因而——
在雪地中進行大加速、略過腿腳黏着在地的階段後,身影開始在低摩擦的雪面上輕飄疾馳時,那簡直像飛起來的步伐若是遇到阻斷,無疑是令人感到恐怖的。
所以,雪地賽事的加速只是相對於整體節奏的加速,若真的有賽馬娘像正常的比賽那樣試圖用更多的力量來抵達符合規格的速度,那絕對是在拿命開玩笑。
在這麼滑溜的雪地上,就算想要緩慢停止腳步進行及時止損都是奢望。
結果就是像脫軌的列車般撞得四分五裂開來。
可現在——
(啪嗒——)
處於最前方的金色身影,就像將要失去控制而暴走的車輛,用力踩踏地面,於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溝壑、蓄勢待發。
下一秒,零衣就眼神尖銳起,渾身解數、奮力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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