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駿川手綱稍稍眨了眨眼,隻手尷尬地撓了撓面頰,就指着表格紙上的內容進行解說。
“那、那麼、請在這裏登記你的個人信息。”
“抱歉、我不會書寫日文。”
“欸?!”
聽到少女語出驚人,綠帽女子呆滯住了。
然而還沒待她反應過來,面前的賽馬娘就直接拿出來一臺手機放在了表格紙上。
“還有,報名費麻煩你用以這個作爲抵押。”
“欸?!!!!”
怎麼回事呀?這孩子?
駿川手綱頗有點大腦轉不過來。
不會寫日語,而且報名費還想使用身上的物件作爲抵押?
……這種情況。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那個、這位小姐,你在開什麼玩笑嗎?你的日語用詞雖然有點……”
怎麼說。
就像電影電視劇中登場角色那樣缺少敬語而顯得非常不禮貌。
“但不是說得很流利嗎?”
怎麼可能不會寫字呀!
“勉勉強強,在這裏和任何人對話交流都很困難,而且有些詞的讀音很難發出來,爲了到這個地方來已經給許多人添麻煩了。”
女孩進行解釋。
——
此刻出現在駿川手綱面前的這位金髮少女,自然就是凌逸。
事情發展接上回。
言簡意賅,她穿越到了《賽馬娘》的世界,然後又獲得了可以變身賽馬孃的系統。
而在確認手機客戶端功能的真實性之後,她暫且將自己變身成爲馬孃的這個問題拋擲腦後,迅速尋找可以進行比賽的場所。
身無分文、沒有身份證明。
雖然獲得了變身馬孃的能力,卻沒有慢悠悠的閒情雅緻。
她必須立刻想辦法獲得基礎賞金。
人體是需要能量維持機體咦鞯模舷氯サ降诙炷酥恋谌斓脑挘瑹o法進食或是隻靠公園的自來水導致狀態下滑,還想跑比賽得出成績簡直是癡人說夢。
機會只有一次、就在今天、就是現在、必須當機立斷!
失去今天的參賽機會、亦是失敗的話,她只能另尋一些難以言說的非正規流程去想辦法維生。
(……不過,今天居然是東海帝王的出道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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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比賽和世界的主人公撞到一起,但是也只能上了。
且說實話,最要命的一點還要數穿越到異國後的言語交流問題。
雖然爲了玩DMM平臺上的外服遊戲,凌逸憑自學能夠看懂一部分文字,交流也有各種意義上數十年的日語聽力能勉強達成,但是深入面對一個個霓虹本土人還是苦惱得頭疼。
說好的穿越者自帶語言模塊呢……她居然需要自己硬啃生肉絕對是哪裏不對勁吧。
——
“……難道,小姐你是外國人嗎?”
駿川手綱看着面前少女那一頭璀璨的金髮和碧綠眼瞳,想到一種可能性。
“Hello?
Bonjour?(法)”
“嗯?“
聞言,凌逸腦海中突然想到丸善斯基的故事,也不知道此時的賽馬還存不存在因爲血統身份不能參加高等賽事的問題。
小慄帽雖然依靠自己的實力肆虐中央使馬協有更改老舊制度的趨勢,好歌劇也接替那德比的遺憾成功競爭上位,但這兩匹馬可是有接近二十年以上的出道區間,且鑑於賽馬娘世界奇奇怪怪的時間線,例如麥昆能和黃金船一起出現,所以現在有沒有實施新制度還是未知數。
留個心眼吧。
“一半一半。”
凌逸回答。
“我是在中國長大的,因爲想了解一下長輩們曾經居住的另一個母國而來這邊旅行,然而日本這邊是何等親切的民風,明明我是住在旅館內,行李卻和身份證件一起被扒走這種事情真的可能發生嗎?”
以問題回答問題,在其中夾雜一些看似真實的抱怨。
——
出道戰 : 第三章 馬娘世界很單純
——
“……事情的緣由我大概明白了。”
駿川手綱露出微妙難言的神采,她與凌逸短暫交流了一下了解前因後果後,只得出示禮貌不失尷尬的笑容。
(來到異國就遭遇扒手,行李證件全搞丟所以直接前往附近的賽場進行出道戰贏取賞金,還真是魔幻的發展呢……)
真的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嗎?!!!!
女子強忍着想要吐槽的慾望。
先不說比賽實力的問題,就對方這遇到小偷的處理手法明顯就有毛病吧!
於是綠帽女子立即反問。
“這種情況難道不應該優先聯繫警察嗎?而且移動設備既然還留在身上的話,總之先和雙親或附近的熟人通個電話吧?怎麼也不至於出現一個人束手無策的境地。”
對方這個年紀的馬娘怎麼可能一個人出國嘛,怎麼看也就才十五六歲的稚嫩感,加上馬娘們有“本格化”的時期,特指某個階段身體會飛速成長髮育,因此心理年齡是小孩身體卻是大人的也並不是特別罕見,導致那些氣質並不老成的馬娘其實際年齡得是外表目測砍剩下三分之一。
所以
駿川手綱認爲對方出國怎麼都該有父母陪同,霓虹這邊也應該有親戚或熟人家作爲目的地纔是。
“……可以聯繫的人。”
凌逸喃喃、沉默、再而側過去自己的視線、垂髫下目光半眯眼、緩緩張開嘴答覆。
“沒有。”
少女隻手忍不住握緊手腕。
因爲優先考慮穿越後的生存問題,所以她把其他事情放在次一級的位置,但現在被駿川手綱一提及,家人的問題就擺在了明面上。
因此凌逸不得不思考,然後心理就變得難受起來。
可不是嗎?
因爲。
另一個世界的交際網、另一個世界的可歸之處。
家庭、親人、朋友。
在今天、突如其來、成爲虛幻的泡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女不願意也不允許去細想、可事到如今卻也只得化作一聲嘆息、難言。
是的,不得不面對內心淪落到異國他鄉獨自一人的恐懼和哀怨。
“我的雙親已經不在了。”
金髮少女苦澀的笑着,這是實話。
“……”
駿川手綱頓時沉默。
“會來到這裏參賽的原因,大概是覺得無論輸贏作爲結局也無所謂吧?贏了就繼續一個人想想辦法得過且過,輸了就在哪個角落消失不見……什麼的,抱歉,聽起來實在是有點矯情和做作吧?就當是我在無所謂地胡言亂語。”
用着開玩笑的語氣輕佻的言說。
但這、亦是實話。
“——”
駿川手綱嘴巴微張、用檔案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然後側過去眼睛不敢和凌逸對上目光。
話語是真是假——直覺上的靈性判斷得出確實的結果。
(好沉重!!!!!)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糟糕!踩雷了!
太沉重了!中國的馬娘小姐!
原來是因爲家人前往了另一個世界而流離失所出來旅行,根本沒考慮過目的地總之先住在旅館裏,最後因爲錢財行李被偷了纔來這兒參賽,想着無論輸贏作爲結局都無所謂嗎?
贏了的話,也是獨自一人。
輸了的話,本身就已經處在雙親離世而迷茫的行屍走肉。
無論哪個,都早以是人生的失敗者。
去聯繫警察也不是特別必須的,說到底,自己是死是活也不會有人因此痛苦難受哭泣吧?無所謂了。
(太沉重了!!!!)
於是駿川手綱腦袋後仰、顯得有些顫動、淚眼汪汪、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雙手牽起了凌逸的手腕,在後者錯愕的視線下驚叫出聲。
“不、不好意思!讓你回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但、但但但是——加油!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地方的!千萬不要輕易捨棄掉自己呀!”
“……”
凌逸因爲迎面而來的熱情忍不住後退了半步,面頰流下虛汗。
隨後駿川手綱就忍不住按壓自己微微發紅的鼻樑,接着給金髮少女遞過去她的手機,同時說到。
“我知道了,我會給你登記參賽的,還有,手機就交還給你,這次比賽的參賽費就交給我吧。”
“這怎麼可以……”
“出門靠朋友,處世靠人情、萍水相逢即是他生之緣分,難得在這裏邂逅也是你我間的一種緣分,攜手互助即是美德也是歡悅,也請讓我盡一份力吧,而且,這之後也請你將一切的煩惱和複雜瑣事暫時忘卻在腦後,集中於你接下來的比賽。”
言罷,駿川手綱就將自己牽着對方的手放下,微笑着說到。
“一定、所有的悲傷和難受都會在賽場中洗滌一空、得出新的答案和想做的事。
要問爲什麼?閃光賽事是所有賽馬娘都憧憬的舞臺,然後賽馬娘們,是謳歌希望與美好的存在。
用你的雙腿在賽場上開闢自己的前方道路吧、小小夢想家。
加油!加油!Fire!”
熱情而且心善、責任心和使命感伴隨的是小女孩笨拙而可愛的啦啦隊打氣方式。
駿川手綱、有點可愛的女人。
凌逸一根手指尷尬地撓了撓面頰。
雖然但是。
對方說了這麼些援助的話,可凌逸要是跑輸的話豈不是顯得很尷尬。
別說夢想了,飽受家庭離異悲劇的同時還要在賽場上被其他強者打擊得懷疑馬生,換這個角度想就有點……
嘛、在異國他鄉能受到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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