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明明什麼都沒去做,卻抱有期待的,我自己。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六十章 很好的眼神
——
這是一場對於東海帝王而言,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的戰鬥。
“哈啊——!!!!”
低鳴、呵斥、追逐而上。
帝王的身形變得迅捷起來、試圖趕上前方的馬羣。
極爲不合理的戰鬥力差距,東海帝王很清楚自己會變成最後一名墊底的可笑角色受到指點。
但是……不去做的話不行。
沒由來產生了力盡,周圍觀械暮袈曀坪醵检o止了起來,世界變得一片昏黑。
然而就算如此,處在賽道最前方的馬王們,包括零衣在內,卻完全沒有因爲帝王眼中的世界遭到影響而停住。
那些馬王們,依舊是那麼遙不可及。
可緊接着,前方正在一齊領跑的少女們,都不約而同回望,視線落在了東海帝王的身上,臉上是不可思議的驚訝。
領域的氣息,每位持有者都可以清晰感受得到。
但是,正因爲可以感受到,所以才震驚而不理解。
(那個三個月前猶如無頭蒼蠅一般的小女孩,宛若從春遊巴士下來的乳臭未乾的日本小馬駒,居然能夠——)
馬王們多多少少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視線。
然而很快,她們就收回了目光。
因爲那種初具雛形的場域,頂多只是讓對方能堅持跑到終點的程度罷了。
沒有所謂的奇蹟、也不可能有大逆轉。
但是,這就已經可以了。
東海帝王的腳步裏面,已然沒有任何的迷茫。
不想繼續沉溺下去,不想繼續如此醜態。
想要真正抵達自己中意事物的身邊。
就不應該退縮,直到最後的最後。
都懷抱值得自豪的心理,以自己的意志,自己真正的心意,不會質疑和後悔的想法,明確意圖,前進下去吧。
“——”
而於此同時,處在最前方領跑的金髮少女,零衣自前方回望東海帝王的模樣。
不自覺,流露一抹笑意,卻也立即收回目光,繼續專注於賽事間的種種對局。
不過,零衣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儘管那時的故事是對於零衣而言很不堪的記憶,因爲初來這個世界的她,居然得淪落到向帝王求助才能得到安身地點。
然而更加回想在那之前的經歷,零衣說着自己要奪得全部的榮譽前往凱旋門,並且不把帝王視爲對手的說法。
還記得那個時候零衣是怎麼說的嗎?
(很遺憾,要面對的對手並不是你。)
不、是更前面一點的。
東海帝王對零衣的目標進行質疑的時候。
零衣說,帝王要那麼想是她的事情,因爲那就是東海帝王的‘侷限性’。
沉溺在自己設定的框架和夢境之中,追逐她人的光芒。
那副悠揚自得而其樂融融的模樣,作爲小女孩來說,零衣倒是熱衷於和對方相處。
但是,作爲對手、作爲宿敵、作爲賽馬娘。
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鐵的意志、綱的覺悟,不容質疑的決心,絕對不會爲任何外界因素所動的,自我堅定不移的意志。
那個時候面對出道戰的失敗而潰逃的帝王,繼而把憧憬和視線從魯道夫轉移到了零衣的身上。
或許正是明確東海帝王的性情本質,那個時候的零衣纔沒有以好對手的尊敬去認可對方的宿敵身份。
但是,現在的話。
無關實力、那懷揣鬥志和信念的女孩,沒有迷茫的馬娘,毫無疑問已經是賽馬,就算屈辱而苦楚,也不會退怯的戰士。
“——很好的眼神。”
零衣的聲音,陷入了感慨。
東海帝王,終於從馬孃的那端,跨入了屬於賽馬的這端。
作爲朋友,由衷的高興。
雖然很想上去噓寒問暖的祝福曾經的舊友,也或許更加早點的話,零衣也會和對方進行新的賽事也說不定。
但是,這是最後的對局了。
凱旋門賞,世界的大舞臺。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零衣與帝王真正的意義上的決鬥,也是最後的戰役。
這次賽事之後……
(略過所謂雷鳴公主的幻影,也不再以那種迷茫的樣子追逐不存在的假象,以值得自豪的方式,在未來的道路上前進吧。)
東海帝王已經,能夠獨自一個人前進下去了。
不需要再看着會長或者零衣的背影,筆直的前往未來。
對方是爲了表率這點,纔沒有逃離凱旋門。
——
於此同時。
在觀邢姆轿唬淼赖牡胤健�
急衝衝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所見就是各位洋溢青春靚麗氣息的少女們,正趕忙奔跑。
幾人看上去是姐妹的樣子。
其中,黑髮的少女對着身後的女孩大聲叫喚。
“零衣小姐最後的比賽已經開始了呀!不要慢悠悠的了!”
目白多伯,焦慮的聲音一副要急哭出來的語氣,而她的身邊自然是阿爾丹、光明、和麥昆一行人。
之前就說過了,目白家是準備姐妹們一起過來看零衣的謝幕賽,但因爲日本天皇賞的原因導致日子貼得非常緊密。
“嘛啊、多伯醬,不要那麼着急嘛。”
“請你有點自己在機場夢遊迷路了,導致我們時間耽誤這麼久的自覺呀,光明!”
“……稍微等等,我稍微有點喘不過氣。”
悠揚的光明,一如既往是軟綿綿悠閒的樣子,而在光明的旁邊,是氣喘吁吁的阿爾丹。
三位姐妹風風火火前往看臺的出口。
唯獨目白麥昆,在所有姐妹的後方,沉默不語撓了撓面頰,露出有些苦惱的神色,卻也只得前往觀邢姆较颉�
老實說,麥昆其實並不想來巴黎的。
首先,她一直都很不喜歡零衣。
再來,她也不想看到東海帝王墊底慘敗的模樣,當麥昆知道帝王要去凱旋門,甚至和那堆怪物一樣的馬王進行比賽的時候,直接是當場眼前一黑。
因此,有些畏懼了起來。
帝王的失敗完全是命中註定的事情,作爲朋友的麥昆肯定是會因此而難受。
但是,既然來都來了。
還是要將那傢伙的榮譽,和帝王的結局,好好見證吧。
“——”
然而。
當目白麥昆來到觀邢�
在姐妹們的身邊,看侎到東海帝王位於所有馬王的身後跟隨的樣子。
突兀,失去了言語。
帝王去跑凱旋門會變成這樣,麥昆是清楚知曉結局的。
但是,讓少女如此驚愕的,卻不是賽事的發展,而是那處在隊伍的最後端,卻依舊對賽事的不合理,以及她人的視線,不依不撓死死咬牙追隨的,那個身姿。
看着那樣跑着,也依舊沒有放棄的東海帝王。
恍然間,目白麥昆似乎意識到了。
並不是關於帝王的事情,而是關於零衣的事。
自己爲什麼會如此討厭那個本質還算作優秀的雷鳴公主,或許並不是因爲身邊的東西被奪走了的那種難受。
而是,對方將周圍的一切,給染上了屬於她的顏色。
所有人都在矚目那位公主,而帝王也不例外。
比任何人都更加沉浸在那片色彩之中,以至於失去了自己應該有的顏色。
那或許纔是麥昆無法忍受零衣,並難受帝王的根基。
過去的東海帝王,雖然追逐着皇帝,但是卻對自己的一切毫不猶豫,也能夠筆直向前。
就算是憧憬,那也的純一無雜質的寄託與力量。
也正因爲如此,帝王才能在歷史的日本杯覺醒領域,鑄造無人超越的戰績。
但是,和零衣相處的帝王。
卻是陷入對方的光芒之中,漸漸迷失了自己應該有的顏色,她不再自信與自滿,也對自己的行爲猶豫和糾葛起來。
那並不是帝王應該有的樣子。
率直的可愛、率直的前進、麥昆是看着那樣的帝王,也喜歡那樣的對方。
可是帝王卻漸漸失去了以往的那份存粹,只是眷戀着夢境,不再是那個優秀的自信家和努力家。
我喜歡帝王乾淨的笑容,
因爲那份受麥昆矚目的純粹消失,所以少女纔會那麼難受零衣的存在吧。
被零衣影響而沒有失去自己本質的人,其實是無所謂的。
重要的是,被染濁而失去了價值,才令人難受。
但是,現在的帝王。
麥昆情不自禁,撩起了自己的髮絲,睜大了眼睛。
一直一來都很不愉快的面容,終於是對着帝王和零衣所處的這場賽事,麥昆流露了一絲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喜意。
情不自禁,拽握住自己的心口。
目白麥昆,爲東海帝王獻上了真摯的言語。
“歡迎回來,帝王。”
不是作爲女孩撒嬌的帝王,而是作爲馬娘而果敢的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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