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怎麼了嗎?這個數據。”
另一位青年知道跑出這種賽局的零衣非常強大,然而要說對強大有個具體的概念,沒有專業的賽馬知識肯定是摸不着具體。
他向來都是跟着身邊的朋友一起觀看賽馬,等待身邊的專業懂哥進行科普,所以——
“3F是什麼?”
“後3F,也稱後三浪,馬娘們在比賽最後六百米所展現出來的末腳時間,常用於數據參考,不過由於受制於場地、發力時機、以及馬娘們狀態各種因素的影響,3F的數據也只能給個大致的評價標準,大部分馬孃的後3F是34-35,33左右算是比較優秀的數據了。”
拿榮進閃耀作爲例子的話,那位賽馬娘在未來的德比上,所展現出的32.7秒的超絕豪腳,神的3F,已然創造出了德比歷史上最速3F的衝刺記錄。
零點幾秒的差距,每一點都難如登天。
“瞧着零衣那副超過終點線還遊刃有餘的樣子,我很難不懷疑她的速度還能繼續提升,末腳的預熱時間多半還是短了,還有充足的體力能夠發力再加速……”
“你是指?”
“如果不是在中山那麼短的最終直線才發力的話,提前在第三彎道就進入爆發狀態,零衣……或許進入三十秒以內也不是不可能。”
“——!”
聽着這些話的另一個小哥,睜大了眼睛。
那位雷鳴所擁有的實力,是前所未有的,也多半將後無來者,超絕的世紀末腳。
和那樣爆發開來的無上腿腳進行戰鬥,親自進行比賽的馬娘,應該更能感受到那種絕望性的差距。
沒有人能夠戰場她,她也將如蝗蟲一般啃食賽場的榮譽。
直到登頂最強的寶座,零衣以皋月賞,向着世人流露意圖。
——
“哈啊……哈啊……”
跨越終點線的人們,懷揣的心思各不相同。
成田白仁雙手撐着膝蓋窩,大汗淋漓,汗液墜落下草坪,毫無疑問她已經竭盡全力,但還是顯得如此狼狽。
眉頭緊鎖,抿住脣瓣。
(被打敗了——)
這是第二次了。
白仁並不是不能接受失敗的賽馬娘,她從出道戰的時候就有過短暫的失利,後續才高歌猛進變成了連會長都頭疼的戰爭怪物。
渴望熱烈的決鬥,無上強勢的對手,零衣無比符合這個標準。
那麼,到底是缺少了什麼呢?
先手必勝的戰略佈局?對拼末腳的愚蠢?時機的判斷?身體能力過於懸殊?腳力?持久力?
抬起頭,成田白仁凝視着拿金髮少女的背影。
而就在這時,另一位短金髮的賽馬娘來到了她的身邊。
來人是好歌劇,雖然因爲奔跑而顯得體態有些狼狽,但臉上卻也看不出任何的難受,一如既往的自在逍遙,雙手插在腰上。
“辛苦了。”
好歌劇這麼對白仁說道,伸出手想要去拉對方一把,然而成田白仁的動作卻更快,立即握上金髮少女的手,臉上流露笑意。
沒錯,笑意。
尖銳的眼瞳,齜牙咧嘴,渴望血的戰馬獨狼可沒有示弱的說服。
之會反思再變得更強——缺少的是對勝利的渴望嗎?
想着,臉上的笑意越盛,眼神也越發尖銳。
好歌劇瞧着這位女子的表情,稍稍挑了挑眉頭。
“看你一副很失落的模樣,本來還想着安慰你的,看來是我有點自作多情了。”
“你的話又如何呢?好歌劇。”
像你這種自戀自信的馬娘,輸了不會比死了還難受嗎?
“那自然是非常難受的啦。”好歌劇聳了聳肩。
霸王輸給了魔王,還毫無還手之力,我怎麼會做這種夢?
但是,無法接受失敗而自怨自艾的話,那便更加可笑。
持有領域的賽馬娘,都已經對自己的腿腳堅信不疑,有超越勝利的需要堅守的信念和覺悟,所以對勝負過度倒也不會苦痛。
這次輸了的話,下次再贏回來就是了。
比賽就是這種東西。
對手就在那前方等着被人挑戰追逐,能跑到哪裏去呢?
重要的點在於,不允許別人贏了就跑。
找回場子的鬥志尚存,現在就讓對方沐浴在勝利中滿足。
一次比賽並不是賽馬孃的全部、戰場還有無數個。
——
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六十三章 現在你該負起責任讓我成爲你的女朋友了吧
——
相較於好歌劇和成田白仁對勝負的結果看得非常開,完全沒往心理去,頂多就是小難受,但也越發刺激她們的鬥志外。
另一邊,身着火紅不死鳥衣着的東海帝王,其受詛咒的不死鳥戰裝在令人失望上從來不令人失望,開啓了自己首局喫癟的戰績,甚至連皋月賞前三名都沒鑽進去。
“哈啊……哈啊……”
東海帝王趴跪在地面上、掌心死死勒住草坪。
她在中盤喫了零衣的閘技,終盤喫了三位領域馬的領域威壓,強行鑽進去別人的氣場中後來居上,結果又被零衣以更強的爆發給揍了出來。
全場就像個沙包,就算努力撞了回去也還是沙包。
帝王現在沒直接趴下去已經算是天賦異稟,素質驚人了。
(可惡——!)
不死鳥的覺悟根本毫無意義。
作爲主人公新形態的新手保護期也是不存在的東西。
而且這次東海帝王不僅輸給了零衣,她還被歌劇王和成田白仁給揍了,帝王輸給了零衣之外的賽馬娘、要明確這個事實。
她連第二名都不是——
可想而知現在帝王的心理別提有多難受了。
(嗚……)
女孩手掌越來越拽扯着草地,在泥沙中勒出印跡。
東海帝王,抿住脣瓣,繼而咬牙切齒,顫動的目光隱約閃爍淚光,內心在想什麼……也都是非常單純的事情。
比如明明是不能輸的戰鬥。
比如明明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贏的戰鬥。
乃至從魔王零衣中奪回公主零衣,讓曾經的朋友迴歸應該有的姿態,這種使命感和義務迫使東海帝王高歌猛進,一往無前,她簡直像極了討伐魔王的勇者。
(結果、結果——)
可惜,這並不是以她爲主人公的故事,所以奇蹟是有限的。
緊咬牙關,東海帝王趴在地面上的身子忍不住蜷縮,豆大了淚珠將要彙集而低落到地面上。
“我……什麼都做不到。”
她沒能拯救零衣,不僅如此,她還失去了一直一來跟隨在零衣之後第二名的另一種光輝榮譽,可謂輸到了極致。
“可惡……可惡……”
如此一來,自己以後到底要以什麼表情面對零衣,對於雷鳴公主的憧憬和寄託,又該如何是好呢?
因爲對現狀難受,所以東海帝王無論如何都要贏。
然而贏不了的話,結果也只能自怨自艾而流離失所吧?
當自己的能力完成不了思慕的事情時,只能在宏大的願望之中導致自我毀滅。
結局,落入誰也不知道的深淵之中,自取滅亡。
——
當然,以上所說的。
全是零衣假若真的在一條極端的路上黑到底,東海帝王才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若是沒有魯道夫象徵無論如何都要拽扯住零衣,故事基調就會一直昏黑下去直到零衣的滅亡吧?
那是肯定的,因爲沒有萬能藥解除疾病的前提,零衣還完全不顧後果往死裏鑽,毫無疑問的破滅症狀。
沒有魯道夫,零衣也不可能邂逅安心澤刺刺美,接受針療。
直到今天的皋月賞,按之前那種負面狀態堆積的身體,若是被好歌劇通過自暴給算計了一把,結果大概率真的會落入歌劇王的陷阱而走向難堪吧。
若皇帝殿下在那時的樓梯口,在輿論和不解之中真的放棄了零衣,興許就真的是真正的魔王劇本走到了最後。
零衣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又一個人走到盡頭,直到消失。
所以,硬要說的話。
接下來的故事,是魯道夫象徵依靠自己絕對不會放棄任何賽馬孃的崇高人格,創造出來的故事,被扭曲的故事。
全部都是在那一天的樓梯口中,皇帝依靠自己的人格,對無法援助的人伸出了援助之中,導致故事扭曲成另一種軌跡。
當然,扭曲並不是惡。
好的、壞的、極端的、美好的、都是故事的一部分。
只要是前進下去的故事,那就是成長與進化,即是正確。
通過自己的故事去扭曲別人的故事,人們在互動交際之中就不可避免產生這個過程。
羈絆鏈接、link在一起,既會因爲糾葛變得痛苦,也會因爲理解而變得和諧而強大。
苦痛和愛惜都是力量的泉源。
所以,原先極端的故事,就流落而捨棄吧。
只是簡單而愉快的,奔跑就行……
賽馬娘就是這種世界、僅此而已。
——
“你在哭哭啼啼地做什麼呢?帝王。”
緊接着,東海帝王的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聽罷,帝王剛想表率自己心情不太好,想要冷靜冷靜,或者乾脆無視那個聲音的時候……
“……?”
突然,東海帝王緊緊閉上的眼瞳睜開,頓時愣住了。
嗯?
因爲那個熟悉的聲音,是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語的聲音。
那是肯定的,因爲這個聲音的主人,早就已經……
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反應過來的東海帝王抬起頭,就看到蹲坐在自己身前,雙手捧着面頰,居高零下凝望她的零衣。
“……欸?”
一時間,東海帝王的大腦瞬間宕機。
完全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可愛表情,直接呆滯住,就這麼呆呆凝望零衣簡單注視她的視線,沒有特別意味的目光,直到零衣流露似笑非笑的神采。
就像過去一樣,什麼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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