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閘馬的劣勢零衣很清楚。
想要干擾到別人的話,尖銳的視線所帶來的壓力是必須,二階段纔是場域的壓制,但更多還是需要視線來鎖定對手,因而得對目標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不然干擾能力會大幅度下滑,難能造成威脅。
干擾技藝特化的馬太過於依賴視線了,所以她們在習得技能的時候,都會有類似【居中訣竅】【先行訣竅】這種增加賽場判斷力(智力),以及賽局大局觀(視野)的技術。
其中,閘馬想要干擾到前排的人,就必須依仗跑法訣竅帶來的視線加持,不然很可能無法對前方的人帶來有效的壓力。
因而零衣非常清楚,只要剝奪帝王和優秀素質的視覺,那些干擾性技藝便再也無法成爲威脅。
不僅如此,因爲視線變窄,想要避免被其他賽馬娘碰撞,帝王和內恰還不得不減低自己的速度。
(礙事的傢伙就在這裏退場吧。)
那些不成氣候的干擾,已經評鑑夠多了。
——
賽局也因此,終於是進入了尾聲。
“最終彎道通過,終盤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主持人熱烈的聲音進行着吶喊,緊緊凝視着處在賽場最前方的三位賽馬娘。
成田白仁、零衣、好歌劇。
因爲零衣的干擾技能,導致白仁和歌劇王都提早進行了加速,導致第三彎道的關鍵決勝點在第二彎道中旬就爆發開位置競逐,現如今選手們都以完全姿態進入終盤追趕。
終點就在眼前。
中山的直線距離非常短,而後還有一個上坡在等待選手們,因而不管是激烈程度還是賽道難度,都是非常苛刻的。
現在開始、火力全開!
來決定、誰纔有資格拿下皋月之冠吧!
“——!”
成田白仁,眉頭緊鎖,腿腳重重踐踏地面,身體前傾做出了加速姿態。
【固有·打破陰影Shadow Break LV5】
【在最終彎道之後在外道完成趕超時,以怪物般的力量加快速度。如果還在中盤爭奪過名次,變爲大幅加快速度。】
明明在賽道上奔馳的馬娘,都應該給人一種輕盈的草上飛躍感,但是白仁的腳步不同,每次都是踐踏在地面發出沉重的音律,突顯出十足十的力量感。
轟鳴地基,黑色的身影宛若子彈飛躍而出。
而伴隨人家的動作,好歌劇也在同一時間奮起追逐成田白仁的腳步,向着終點線而去。
鏗鏘的腿腳、節奏有致的舞臺演出。
黑色的漩渦席捲了整個賽道,前沿的風景,龍爭虎鬥的地域,使得沒有資格的傢伙們,寸步難行,無法逾越。
“哈啊……哈啊……”
東海帝王,抽搐着面頰。
瞧着前方的三人,特別是零衣的背影,明明想要追逐上去,也在不斷髮力,卻怎麼也縮短不了和那幾人的距離。
爲什麼?明明已經使出全力了,腿腳也完全跑得動。
但是,帝王卻完全不覺得,己能追上前面的馬娘。
爲什麼?再問,缺少了什麼?
是身體素質的問題嗎?賽事的判斷時機嗎?
並不是那樣的。
明明抉擇的手法,和才能天賦之類,帝王毫無疑問都是作爲賽馬孃的上上選,不然魯道夫會長也不會對她抱有大期望。
但是,追逐不上零衣是一直以來的錯付,但爲什麼連那好歌劇和成田白仁,東海帝王現如今卻還是趕不上?
“動啊——”
宛若,缺少了什麼決定性的東西。
昏黑的視野,越來越沉重的腳步間,明明只是幾馬身的差距,卻真實給人一種,一輩子也逾越不過去的溝壑。
瞧着前方那金髮少女搖拽的背影,東海帝王感受着沒由來的窒息感,抿住脣瓣。
咬牙切齒、提速、再提速。
鑽入深黑的漩渦之中,獨斷向前跑去。
絕對,不能在這個地方輸掉。
那被魔王束縛住的、屬於公主的另一面,這是爲了奪回昔日友人的戰鬥。
不得眼睜睜看着其他人勝利,帝王必須有所表率纔行。
不是爲了獲勝而去奔跑。
而是必須贏,必須拯救墜入魔窟之中的朋友,帝王才無論如何都得踏出腳步。
深陷地獄中的零衣,她一定要將其拽扯出來。
——
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六十章 好的壞的都是她的一部分
——
比賽進入最後階段。
終盤時分、最終直線的競逐。
在這個時間點的東海帝王,處於追趕狀態的時候,才得以發揮出自己的固有跑法。
【固有·究極帝王舞步LV4】
【在最終直線上與前方的差距縮小時,就會以華麗的步伐大幅加速。】
火紅的決勝服猶如不死鳥在擺盪着羽翼,東海帝王的身影猛然加速起來,死死追逐着前面的幾人,不願意落下。
領域的壓制力是無與倫比的,沒有領域的賽馬娘難以抵抗那種威嚇,但只要內心有熱切的執着和使命感的話,興許也能夠做點什麼?這點早在春季鍢速惖臅r候,零衣就有所證實。
同時,現在的場景,也令東海帝王不自覺聯想到了出道戰的時候——自己與零衣傳說的開幕式。
過去,因爲追趕大逃的零衣,帝王失去了大量的體力,在中盤就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那個時期的帝王,明明連自己都感覺自己要輸了,卻注視零衣的背影,奮起湧上,最後鑄造出了奇蹟的大追。
這是東海帝王的潛力,她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開闢未來。
現在,少女自身也追逐着那份奇蹟,寄託嶄新的執着。
(如今,零衣被魔王這塊深厚的地層給囚禁住了靈魂。)
想要奪回雷鳴的公主,讓她回憶起曾經的自己,現在的東海帝王面對前方領域的威壓,她要再現當時的決心!
並非閃光步伐那種變道的跑法。
前方的傢伙並不是靠技術就可以突破的存在。
奪回零衣,戰勝零衣,需要力量!
因此,既然其他手段都行不通的話,不如就嘔心瀝血全力。
在接下來的腳步裏、接下來的一擊。
唯一一次的爆發機會——
“堵上我的全部!!!”
拯救無可代替的友人,讓她回憶起曾經在賽事上光彩奪目,令所有人都驕傲和榮譽的零衣公主。
無論何種言語的聲音都無法傳遞到零衣的心中,那便以勝出的事實去掘開魔王的囚唬�
(零衣,不管你是否願意,我都要把你帶回去!)
(我——要引動奇蹟!)
東海帝王腿腳重重踐踏地面,執着與使命感成就了她更強的力量,實際這位女孩只要對自己堅信的路線毫不懷疑的話,就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戰鬥力。
絕對不會退讓、絕對不能輸。
懷揣着對零衣的信任和寄託,而一路跑到了這裏。
“哈啊啊啊啊——”
咬牙切齒、繼而吶喊出聲。
閉上眼睛、東海帝王無暇再去看前面的景色,就在這終盤的直線上,向着巔峯的終點線一往無前跑過去。
渾身解數的最後衝刺!
憑藉着鬥志、使命與義務、友人的定義,諸多的思緒,帝王舞步就在此刻踊躍地舞動起來,使得這位女孩抵達了前方三位賽馬娘後方不足半馬身的間距。
然後,盯着處在三人最後的零衣,帝王越來越迅捷的步伐,終於是闖過了深黑的氣場,與零衣的所在地持平了起來。
一切宛若又回到了出道戰的時候。
奮起的腿腳、抉擇的內心、不容質疑的鬥志,促使奇蹟的出現,讓帝王跟進上零衣的腳步,無論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往後亦是如此。
雖然很艱難,但帝王仍然觸及了零衣的所在地,並沒有被前面的三人給甩下而無所作爲。
擺盪着的炙熱不死鳥,在深黑的領域中以螢火之光的色彩奪目燃燒着,並對那處在黑暗之中的被囚禁的零衣大喊出聲。
想贏、必須贏、能贏、將要贏。
趁現在,重返昔日出道戰的記憶,同樣在前方的零衣,同樣爆發熱烈起的帝王,超越了金髮少女的所在地。
此刻、從魔王的囚恢忻撾x,迴歸應該有得樣子吧。
記憶起曾經的榮譽,那從帝王的身邊再度超越,奮起的執着和榮譽之心,將那些東西重新拾起。
(——回來吧、零衣。)
以行動代替着言辭,東海帝王突破到了第三順位,向着前方的成田白仁和好歌劇跑去。
——
“帝王,你這孩子真的是……”
觀邢希數婪蛳筢缜谱艝|海帝王跟進到零衣身邊的姿態,不由得再度感嘆起這孩子的才華真的是相當出校靡栽趲孜活I域馬的攻勢下迎難而上。
想必只要繼續成長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能成爲傳說。
但是,帝王那份毫無迷茫的單純好意,既是磨礪出尖刀的利器,足以讓那位少女創造各種奇蹟,也是易折的事物。
雖然有魯道夫的關係,她在賽前給帝王說了一些話,讓這位女孩從迷茫的狀態中得到了堅信自己的勇氣,繼而在與零衣的對決裏擁有表現自己的可能,進一步成長。
不會因爲持着半吊子的憂鬱而無法真實體驗到戰場的經驗。
但是,帝王從很早開始,似乎就理解錯了呢。
就算理解錯了依舊可以靠那份單純變得更強,但是她自己若是不能從那種偶像濾鏡和對雷鳴公主的寄託之中走出來的話,想必難以抵達人生的下一個階段了吧?
(魔王並不是惡,不管好的、壞的,那都是零衣的一部分。)
見得好的一面,帝王對其矚目,因而向光前進。
但暗面也是必須。
不理解,就沒有話語權。
以向光的一面去肆意評價和摒棄不爲人知的暗面,不可取。
理解這一點,從童話的繪本中走出,真正看待這個錯落和豐富多彩的人間社會,她才能從女孩成爲獨當一面的帝王。
距離少女成長到那種階段,到底還需要多久呢?
嘛,實際皋月賞這也僅是三冠的最初戰,畢竟從零衣和帝王出道的時間開始算起,甚至半年都沒到。
帝王不成熟、零衣也不成熟,所以纔會導致魔王的誕生。
連古馬年都還沒開始,別對這些剛成爲賽馬孃的小孩子們太苛刻了。
她們的故事現在才啓程。
目前只需不要猶豫地往前衝,並在過程之中不斷完善自我。
魯道夫對二人的成長都是賦予催化推進的表率,讓帝王無需顧慮,也讓零衣不需要胡思亂想導致因爲孤獨而自怨自艾。
或明或暗推一手,直到傳說花開結果的那一天。
那麼,也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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