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是誰?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令人精神狀態下意識緊繃到要反胃吐出來的地步、到底是什麼東西追上來了!?
“——!“
剎那間的、少女回首。
接着、東海帝王看到了。
與身後的來者對上了目光。
引入眼簾的,是一雙鮮紅的眼睛。
不……這大概只是一種錯覺而已吧?
青綠色的瞳孔、被某種難以言喻的精神形態所浸染、硃紅的色澤染濁理智,因此衍生出怪物一般的眼神、亡靈的眼神、極端到令人脊背發涼的尖銳視線令東海帝王的腳步瞬時僵硬了些許。
她看清楚了追上來的人是誰。
那金色的長髮、汗與大雨浸染的面頰,毫無疑問就是從最開始就徽衷谒腥祟^頂的雷鳴。
【——零衣。】
但是、爲什麼?
爲什麼?還會在這裏看到她?!!!!!
不可能。
太不可理喻了。
這已經不符合理論邏輯了!
帝王至少是在以殘存的體力進行最危險的突破,以高度的風險換來了僅有一次的奇蹟追趕。
但是、身後的這個傢伙又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應該沒有體力了嗎?
終盤的大逃、不是已經徹底無力化了嗎?
事到如今——爲什麼?!
就算中途放慢節奏偷偷溫存體力,也僅剩下跑完全程的一口氣而已。
追上來怎麼合理!怎麼可能!無法認同!
然而……東海帝王看着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卻是生不起任何的質問。
其實她也隱約理解到了吧?
大概,在此刻,終於五%一+七&八|<八=零/七~>六<一是羣<1-#0~-1*-7=}4&5&+9|4|9&8意識到那一直縈繞在賽場上的違和感的真①%〇=①~N{j/⑦}④&⑤-⑨|n{@j④/⑨+⑧實。
賽馬娘們,沒有一個是不渴望勝利。
但是,仔細想想,東海帝王一開始看着零衣,卻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明明存在於這個賽場,獨自一人立於草坪的樣子又像處在其他的地方。
似乎只是虛假幻影的同時,內在也空空如也、遊神無主。
那隱約的違和感的也終於在此刻暴露出真相。
東海帝王,是第一次,在那雙眼裏看到了可以被稱之爲“意義“的東西。
所有賽馬娘進入賽場後就會溢出來的鬥爭心、好勝心、求勝欲。
在比賽進行到最末端的節點,東海帝王才見到了零衣的這副貌相。
因此——
也側面說明。
那大逃、令人心力憔悴的、閃耀在賽場最前方的雷鳴——是從一開始,就不懷抱所謂的對勝利的執念。
感覺不到啊、鐵的意志和鋼的強韌。
單純是空蕩蕩的內在,就已經接近擊垮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麼——
當雷鳴顯露出她真實的內在後。
結果又會如何呢?
答案、不言自明。
赤紅的眼瞳、赤紅的迅雷、不詳地亡靈的念想、她看到了乾渴的聲音在獨斷宣佈最後的結局。
宛若勒住誰人脖頸的窒息感、居高臨下宣佈純粹的執念。
“——勝利的是我。
消失吧!!!敗者!!!”
——
出道戰 : 第二十章 尾聲
——
“零、零衣——零衣衝到前頭了!”
老實說,比賽到現如今,主持人們已經感覺到有些麻木了。
她們的聲音於其說是顫抖和難以置信,到不說是頭皮發麻。
從事解說事業這麼多年,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和離譜的局勢、說出去怎麼叫人相信嘛!
大逃首發、先差追一團糟,先差羣體順位互換,先掉道末位,末位先又展現出追馬的腳力奪得第一,本來應該被終結的大逃又在最後展現出不應該有的終盤腳質成功追了上來。
這如果是誰編出來的劇本,主持人當場一巴掌鏟到那逼作者臉上,特麼都是什麼不帶腦子的魔幻鬼東西?
然而,現實確實發生了這麼荒唐的賽事。
所以主持人們的大腦已經顫抖到無法理性思考,於是乾脆單純複述比賽的局勢。
東海帝王先馬十二順位突破到第一,大逃又在第一被搶走後繼續搶奪回來。
兩位賽馬娘燃燒爆發的執念就算隔着老遠都能清晰感受到。
“現在的前頭是零衣!前頭是零衣!!!!
雨幕響徹的雷鳴並非曇花一現,又再度貫穿了中京的賽場!!!!”
——
“……”
同時,追逐着對方的東海帝王也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錯愕、恐懼、不甘、再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前方疾馳的金色影子顫抖着伸出手。
世界、蒼白無力了起來。
少女所堅守的最後的兩百米距離,被輕易突破了。
近在咫尺的終點——到最終直線衝刺的現如今,比賽勝負拼的就是賽馬娘們各自實力的正面決鬥,技巧已經無法再發揮任何用處,所以東海帝王追上的可能性是徹徹底底的0%。
奇蹟已經發生過了。
不能再指望第二次的出現、那太過於貪婪而不切實際。
這場比賽,已經宣佈了東海帝王的徹底失敗。
一錘定音。
再無更改的可能。
(快住手……)
眼見零衣越發靠近終點線,東海帝王咬牙切齒起來。
(我……不能輸。)
怎麼能輸?
怎麼允許在這個地方輸掉!
我可是要成爲無敗的三冠賽馬娘!!!
明明和會長約定好了。
這場比賽……本該是帝王傳說的開幕式纔對。
勝利,明明早就握在了手裏是欽定的纔對!
然而……我會輸?
(我……在自己最開始的出道戰,就這樣結束了?)
啊——沒錯。
就算怎麼不情願不願意相信。
既定的結果已經擺在了東海帝王的眼前。
這場比賽的勝利者,並不是東海帝王。
而是雨幕中的雷鳴、響徹的零衣。
以出道戰雨幕大逃的傳說作爲序幕,即將被歌頌的閃耀新星。
不甘心。
不認同。
扭曲着的不服輸的面龐,熱流在眼角顫動、最後東海帝王只得歇斯底里自後方叫喚出了前面那位賽馬孃的名字。
“零衣——!”
這大概。
是東海帝王一生都無法遺忘的景象了。
銘刻在心神腦海的挫敗感、憤怒、不甘心、恥辱、無力。
她賭上全部的出道戰,已經超越自己極限的出道戰,被絕對的強大和執念在最後徹底粉碎的事實、將成就深淵的夢魘。
終將成爲長眠不醒的噩夢。
我……輸了。
東海帝王、眼前一片黑暗。
——
“第一名衝線!!!!!!!!!!!
奪得本次中京競馬場出道戰勝利選手是十四番號的零衣!”
最後的審判下達了。
主持人的聲音是那麼的洪亮,敲定了比賽的最終勝負。
“咳、咳咳咳……”
此時,觀邢谋辈啃x可算是鬆開了自己青梅竹馬的脖頸。
雖然比賽對於選手們而言是很漫長的度日如年,但對於場外的的看客來說其實纔過去不到幾分鐘就已經得出了勝負。
光鑽面色鐵青,摸着自己喉嚨非常不雅的吐出舌頭大口大口喘氣。
明明同樣是賽馬娘,北黑的身體不僅結實而且力量也很大。
“北黑醬——!”
接着裏見大小姐就露出悶悶不樂的神采,想要譴責自己朋友差點把自己人道毀滅的無禮行進。
光鑽真的嚴重懷疑對方是藉着看比賽太激動的名頭來公報私仇,實在是太可惡了!
然而半響過去,少女卻發現北黑根本沒有搭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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