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餘下……只得是拽扯住其他人的羽翼,毫不猶豫地碾碎翅膀,再用已經持有的絕對力量撕裂過去,不需要給其他人任何表現的機會、連呼吸都不允許。
剝奪加速力、剝奪耐力、剝奪速度、將掙扎着發揮的對手斬下。
(然後——趕盡殺絕。)
她人不需要展現自己的榮光,只需要仰望即可。
從一開始,她與其他人作爲賽馬娘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掙脫病患的束縛之殼,在厚愛的雨幕重場間,感受最強的姿態。
“哼——”
伴隨金髮少女愈演愈烈的緋色眼瞳,原本縈繞在其身上,那實質化壓抑的氣場,就無限擴散出遍佈天地間。
難以言喻的氛圍,向着周圍蔓延,粘稠而沉重。
連光線都要吞沒的黑洞,黑暗降臨了賽場。
“——!”
剎那,所有的賽馬娘不約而同感到了一種脊背發涼的寒意,接踵而至,呼吸困苦、喘不過氣,腦袋渾渾噩噩如同被針刺般的苦楚,不自覺乾嘔,想要扶住自己的心口的她們,只感覺手教不聽使喚。
明明還是自己的身體,明明手腳還在擺動着。
但是顫動、但是戰慄。
舉起腕部的瞬間,就被蠻橫的錘擊給壓迫而砸下,天際落下的雨滴以彈丸般擊墜女孩們的五臟六腑、滲透入,天靈轟頂。
踩在溼潤的地基,馬娘們用力想要擺脫束縛卻越發陷入進去,糾纏而動彈不得,四面八方的尖銳氣息蠻橫擠壓着她們的身體。
視野內,出現了深黑的重影,身體感到了寒冷,並向着下方沉去。
雨場、雨天、淅淅瀝瀝。
墜落墜落、不斷堆積的雨幕,在黑暗之中,彌散爲冰冷的深海。
蔓延到所有人腿腳上的重力,那是……來自海底魔物的拽扯與碾碎,將對手們的腿腳給牢牢死握,寸步難行。
“這到底是——”
作爲差馬的伏特加,是距離零衣最近的四人之一。
因此,她感到的壓力是最爲清晰,也是徹徹底底的。
難以置信,這位帥氣的假小子僵硬地轉過了自己的腦袋,明明身體已經被壓制住地喘不過氣,卻依舊想要明確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她看到了。
自己與其他人,到底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給盯上。
嫋嫋升騰的黑暗氣場,化作清晰的災厄魔物之龍。
在那潮流與漩渦之中,奔跑舞動的女孩,宛若塞壬暢遊着,對着冒犯領域的人輕笑、頌歌。
然後——蹂躪而殺害鬥志。
【詭計(後):比賽中盤處於後方時,使前邊焦躁的賽馬娘略微疲勞。】
【領跑牽制】
【領跑彷徨】
【領跑焦躁】
【對領跑策略】
大和赤驥的加速節奏不會被許可,欲圖提速的瞬間,便被剝奪了加速力,使得跟隨爭奪前排的馬娘阻礙了她的行動。
【先行牽制】
【先行焦躁】
【對先行策略】
【速度獵手】
【佈局:比賽初期位於後方時,使前方前方馬孃的動作略微變得遲鈍。】
追逐在領跑後方的先行馬羣,爲了保持順位,持着需要趕超與突破逃馬的加速,以及對於後方突破的防備,位置維持是需要額外消耗體力和速率來分配節奏。
現在,施加使得這些女孩愈發難堪的速度剝奪和耐力剝削、以至於完全無法爭奪過前方的馬羣,也無法防備後來者。
【居中牽制】
【居中焦躁】
【對居中策略】
說實話,差馬是沒有必要去管理的一個羣體。
因爲作爲追馬的零衣,作爲後排馬的各項能力都是優於居中跑法的存在,對方稍微提前一點順位的優勢是無甘緊要的。
(但是、也沒有放過她們的必要,不是嗎?)
因爲少女所追求的,是徹徹底底的趕盡殺絕。
所有人、叩拜。
不需要回答和反饋、因爲她們連說話的資格都不存在。
——
“時間進入中盤時分……欸,好奇怪!所有的賽馬娘,步調似乎都變得奇怪了起來?等等、零衣加速了!”
伴隨主持人奇怪和驚異的喚聲,處在隊伍最末端的金髮少女,就以勢如破竹的腳步、追逐不上眼的神速,闖過了後排的馬羣,直接來到了先馬羣的後方。
“——!!!”
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所有人的驚異。
美妙姿勢和西野花就這麼凝視追逐而上的金色身影,女孩們賽前那悠揚和友好的氛圍已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恐懼的神采。
身後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令人顫抖的黑暗漩渦,深海間暴起的寒流。
馬娘們咬牙使力,那努力奔跑的腳步、簡直是在逃亡一般。
但是,逃亡是不被允許的。
(西野花的固有需要中盤後彎道與其他人競逐纔可以發揮。)
因此在彎道之前,就把對方的競爭意志消除。
(美妙姿勢的固用是賽程後半可以隨意起效的加速技能,但是傳說技能決意直滑降在下坡可以有一波強力的加速度爆發。)
因此在下坡到來前,除掉對方。
(伏特加的固有在終盤兩百米纔會啓動,豪腳的話需要在終盤纔能有效發揮。)
或在這之前逼出來使得那豪腳成爲無效技能,或者在對方進入終盤加速狀態前就結束一切。
這就是趕盡殺絕的跑法。
瞭解一切、知曉一切、統帥一切、並蹂躪這一切。
榮譽感?鬥爭心?賽事價值根本無所謂,只需要勝利本身即可。
無死角的針對策略,無死角的技能組,得以完美的時機判斷髮揮,機械化的執行最爲正確的取勝方案、也絕對不會失敗。
賽場上的魔王,斬落所有欲圖成爲勇者的愚人的首級。
在對手展現奮起的可能性之前,展現作爲賽馬孃的榮譽步伐之前,就毫不猶豫將她們蘊藏的奇蹟全部無情的打落。
“——!”
不知什麼時候,零衣已經突破了先馬,這才中盤進入沒多久,這才什麼時間段?!作爲追馬的她已經抵達了領跑的位置,大和赤驥就這麼盯着身後到來的金髮少女,陷入惆悵和不知所措間。
作爲領跑的她持有一時的賽事主動權。
而她、也是最後還能夠憑藉跑法優勢留守在戰線前沿的馬娘了。
快逃……快逃!!!!
——
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三十三章 同樣的動作
——
賽場、被黑暗吞沒了。
比賽前若只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壓抑,那麼和零衣在雨幕中奔跑的過程,簡直就像自己正一步步墜落於積水形成的海域之中,被深海里的事物給拽入……冰冷、顫抖、然後扼殺。
領跑的人、到底是真實的逃馬、還是在逃跑呢?
爲了就是不要被那深海中的塞壬給勒住咽喉,而歇斯底里逃亡。
說實話,馬娘們從未想過所謂【比賽】會是現在這種樣子。
那是顛覆以往認知的、單方面的蹂躪。
並不是所有人其樂融融、和諧美滿、揮灑鬥爭心與不服輸志向,渾身解數堵上自己作爲賽馬孃的靈魂和驕傲,駛向終點。
僅是、魔王在流露肆虐的笑意,女孩們在窒息和無力感間掙扎,無論如何也不能輸的……僅存的抗戰之心迫使奮起,緊接着又在雷鳴的神罰之下被徹底擊墜。
她們逐夢翱翔的羽翼,在那位魔王出現的節點起,所有的馬娘就失去了成爲天馬的可能,被囚禁在牢獄之中,被沉重的壓力給束縛住發揮。
如此懸殊的差距,其實早在零衣開始歷戰的時候就已經展現出了端頭,但是隨着賽事越發上漲,少女的成長速度愣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率在進化。
已經、完全管制不住。
“——”
大和赤驥眼神顫動着,瞧着那已經略過自己身邊抵達賽場最前方的金髮少女,內心感到難以言喻的同時,抽搐面頰,腿腳就欲圖使力、竭盡所能去跟隨前方的零衣。
但是當逃馬已經出現需要全力跟隨其他人的狀態時,基本已經毫無抗爭的可能性。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真的是已經豪不停息連續出戰了七場?現在正在跑第八場、還是G1!還是三冠之一!在所有人都是G1級別對手的賽事中跑比賽嗎?!
零衣不應該已經奄奄一息,等着其他人給予最後一擊?!
(在這裏登場的賽馬娘,可都是持有女王潛質的存在……)
被零衣拉出大差的賽事之前就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供人認知,但是非當事人的馬娘們,其實都還持着搏一搏的尖銳態度。
好比那蘆毛怪物的小慄帽,過去在地方贏了十場才被轉移到中央,然而當時與對方同期的馬娘都戲稱小慄帽是泥兔子,笠松那種小地方贏下再多也並不能說明什麼。
零衣此前雖然參加了幾場與地方的交流重賞,但其他人覺得這傢伙雖然有強大的實力,但實際戰鬥力應該並不符合近期那誇張的勝率。
畢竟地方的訓練員和馬娘們,那些鄉下的傢伙覺得能帶着擔當參加非中央舉行的G3都已經可以視爲寄託和夢想。
由於規格根本不一樣,中央馬去地方跑交流重賞就頗有一種欺負人的感覺。
而排除欺負人的成分,縱使零衣雪域的大逃和彌生賞的大追在此前已經給其他人留下印象深刻無比的統治力,甚至擊敗了古馬年的麥昆,可這麼多場比賽下來,對方還跑完了對於經典年賽馬娘而言根本難以承受的長距離……
對方的身體、怎麼可能還能夠好好跑完三冠的櫻花賞呢!
強弩之末纔是合理!民意就是出於對其他賽馬孃的譏諷言辭、以及對零衣實力的質疑,纔會導致炎上。
興許,這些人根本沒考慮過零衣可以達成歷戰的可能性。
所以從現在開始,那雷鳴的魔物纔要讓所有人閉嘴。
看着、注視、然後追趕、被迫承認……繼而化作噩夢銘刻。
一羣連歷戰都做不到的廢物們。
爲了明確這句話,櫻花賞這三重寶冠的舞臺,毫無疑問是最適合血祭的賽事。
就用女王候補們的血,來成就絕無僅有的女帝。
現在,即是蹂躪與制霸的時分。
——
“可惡……”
大和赤驥的視野內,自己正在和零衣越來越拉開距離。
(不能再讓那傢伙爲所欲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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